第一百七十四章 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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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人為你們備好了馬車,我的侍衛會送你們到最近的車站。」

  大殿內,大土司的話音落下,齊鐵嘴頓時喜笑顏開。

  「多謝大土司!」

  「多謝大土司!」

  齊鐵嘴朝著大土司拱手道。

  只要不把天祿留下,就算是不備馬車也沒有關係。

  天祿看了一眼身旁莫名興奮起來的八爺,疑惑地將視線投向了副官。

  副官搖搖頭,指了指門外。

  天祿明白了副官的意思。

  副官的意思是待會兒上了馬車再說。

  大土司緩緩地從台階上下來,她的手中端著一碗酒。

  她走到了天祿面前,朝著天祿舉杯。

  「一路平安。」

  說完後,大土司一飲而盡。

  天祿為難地看了一眼碗裡辛辣的酒。

  他不會喝酒。

  大土司笑道:「這是我敬你的,不喝也沒關係。」

  天祿覺得不太禮貌,還是嘗試抿了一口。

  「嘶!」

  天祿趕緊把碗放下,他都想把自己舌頭拔出來了。

  好難喝!

  二月紅將自己手中的茶遞給了天祿。

  天祿趕緊一口喝光,總算驅散了嘴裡那股難聞的味兒了。

  天祿站起來,對大土司招了招手:「我們要走了,再見!」

  大土司站在大殿中央,點了點頭,她看著天祿的身影逐漸遠去。

  「這大土司準備的馬車真寬敞!」

  齊鐵嘴一上馬車,就滿意地說道。

  天祿爬上馬車,看了一眼睡在馬車裡床上的佛爺,點了點頭:「確實寬敞!」

  馬車不僅能容納佛爺躺著的榻,還有不少的軟椅。

  天祿他們坐下後,空間依舊不顯得擁擠。

  「八爺,你剛剛怎麼那麼高興?」

  坐穩後,察覺到侍衛驅使著馬車動起來,天祿好奇地問齊鐵嘴。

  「嘿嘿!」

  齊鐵嘴摸了摸腦門,擠了擠天祿:「我那不是擔心你留在白喬寨嗎?」

  「為什麼會擔心我留在白喬寨?」

  天祿覺得自己不像是會丟下佛爺的人啊。

  「因為大土司貌美如花,又手握重權,你經不住誘惑也實屬正常啊!」

  齊鐵嘴想想都覺得後怕。

  還好天祿沒有答應!

  天祿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過嗎?我是不會娶妻的。」

  齊鐵嘴看著天祿的側臉,旁敲側擊:「那你不覺得孤單嗎?」

  「不會啊!」

  天祿繼續搖頭,一點兒也不孤單啊!

  他身邊有佛爺、副官、八爺還有二爺,多熱鬧啊!

  尤其是八爺,話那麼多,怎麼會孤單?

  應該會覺得聒噪吧?

  齊鐵嘴心裡軟軟的,他伸出手勾住天祿的肩膀,看著馬車小窗戶外面的景色:「沒事兒!八爺我也不娶妻生子!」

  ……

  長沙城。

  夜幕漸深。

  天空像是打翻的墨水瓶,眨眼間就暈染了整片天空。

  為了迎接夏日的到來,長沙城醞釀了好幾日的大雨,夜空中連一顆星子都看不見。

  陸建勛站在辦公室的窗邊,從上往下望去,街道上空無一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陸建勛微微回頭,看到了下屬的臉。

  陸建勛平淡地將目光收回來,問道:「什麼事情?」

  下屬在陸建勛身後的辦公桌前站定,敬了一個禮後,才開口說道:「長官,近幾日霍三娘和陳皮走得很近。」

  「陳皮和霍三娘?」

  陸建勛回頭,盯著下屬。

  「是。」


  下屬低頭回應。

  陸建勛的視線放空,他的口中不斷地呢喃著陳皮和霍三娘的名字。

  「呵呵。」

  陸建勛唇間溢出了聲聲冷笑。

  「陳皮和霍三娘……」

  「兩個都是九門的人……」

  陸建勛輕輕搖頭,眸中滿是深思。

  「他們想幹什麼呢?」

  陸建勛回頭,拉開了椅子,依靠在椅子上,雙腳抬起來,搭在辦公桌上,他的手撐著太陽穴,對眼前的下屬說道:

  「繼續派人監視著他們。」

  「是。」

  「只要他們兩個人有任何的動作,都告訴我/」

  「是。」

  下屬的背影在陸建勛的眼前遠去。

  辦公室的房門被關上。

  陸建勛仰著頭,望著天花板。

  陳皮消失了那麼長時間才出現,中間沒有發生什麼,他是不相信的。

  陳皮手裡一定有什麼秘密。

  現在,他將這個秘密分享給了霍三娘,卻避開了他和裘德考。

  這是為什麼呢?

  只能因為他們是九門,而他和裘德考都屬於外人。

  所以……

  陸建勛眯了眯眼睛,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陳皮的手中很有可能掌握著礦山的資料。

  這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礦山屬於霍家,陳皮不得不與霍三娘合作,但是他們兩個人卻不願意讓他和裘德考分一杯羹。

  「哼!」

  陸建勛冷笑一聲。

  陳皮和霍三娘還真是天真!

  他們也不想想,現在的長沙誰才是老大!

  是他陸建勛!

  嗞啦——

  辦公室內響起電流聲。

  陸建勛擰眉看向了辦公室天花板的燈。

  燈光一閃一閃,忽明忽暗。

  陸建勛煩躁地蹬了一腳辦公桌,什麼破燈!

  上一次才讓人來修了燈,這才過了多久,又壞掉了!

  啪——

  辦公室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沒有月光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

  陸建勛腦海中莫名回想到了張啟山離開他辦公室那天留下來的話。

  什麼時候不想起來,偏偏這個時候想起來!

  陸建勛的心中一緊。

  他摸上自己的腰,拔出了手槍。

  不對。

  他有檯燈!

  陸建勛忽然想了起來。

  他伸出手,按下了桌面上檯燈的開關。

  啪嗒——

  檯燈散發出淡淡的暖黃光暈。

  陸建勛鬆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緩過來,余光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陸建勛心口一跳,他瞳孔顫抖地望去。

  辦公室洗漱的地方,鏡子面前坐著一個紅衣女人。

  鏡子倒映出了紅衣女人的臉。

  她壓根兒沒有臉,她的臉被黑色的長髮完全遮擋了。

  陸建勛心臟傳來一陣窒息的壓力。

  他屏住呼吸,視線向下。

  他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紅裙下,壓根兒沒有腿。

  陸建勛汗毛豎起,身體一陣陣發寒,他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了紅衣女人的腦袋。

  嘭——

  子彈擊碎了鏡子。

  子彈從紅衣女人的腦袋裡穿了過去,但她毫髮無傷。

  槍聲讓走廊上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建勛猛地朝著辦公室門口跑去。

  「長官?」

  「發生什麼事情了?」

  門外的下屬們問道。

  陸建勛回頭,鏡子面前紅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無影無蹤。

  只有碎裂的鏡片告訴陸建勛,剛剛一切都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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