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玩弄
天空泛起青白，幽暗中送來潮濕的晨風。
天祿在床上坐下，這個時候佛爺他們想必都還沒有醒過來。
還是等他們醒了，再將陳皮帶到他們面前吧。
天祿看著窗外在風中搖曳著青澀花苞的白玉蘭，緩緩地說道：「二爺那裡有夫人留下來的親筆信，你師娘的字跡你總認得？」
天祿轉頭看著陳皮。
陳皮的雙眼血紅，死死地瞪著自己。
天祿也不在意，收回目光，走到了陽台上，伸手輕輕摸了摸近在咫尺的白玉蘭。
白玉蘭上凝結著冰冷的露珠，露珠落在了天祿的手心，清涼的觸感頓時驅散了他一整夜的煩躁。
他在陽台的椅子上坐下，等待著日出。
小紙人們正在房間裡玩弄著陳皮。
「嘻嘻嘻！」
「你叫陳皮！」
「你真討厭！」
「你眼睛紅了？」
「你在難過嗎？」
「……」
小紙人們時不時擰擰陳皮的耳朵，時不時揪著陳皮的眼皮，還有硬拔陳皮頭髮的。
陳皮被煩得火冒三丈，但卻沒有辦法擺脫小紙人們。
「還好你明天就要死了。」
陽台外面忽然傳來了周天祿的聲音。
不過沒那麼中聽。
陳皮咬緊了牙關，雙眼通紅地盯著那道身影，臉上痛苦和仇恨交織：
「你以為我怕死嗎？」
「我不怕！」
「在我師娘死的那刻，我就死了！」
「我活著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替我師娘報仇！」
天祿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早就知道陳皮無可救藥了。
「夫人的病誰都怪不了，你向誰報仇呢？」
「向你！」
「向張啟山！」
陳皮撕心裂肺的怒吼脫口而出。
他像是一座永遠都在活躍期的活火山。
天祿回頭盯著他，眼中是一片寧靜的湖水：「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陳皮：「……」
「我想看看我師娘的信。」
天祿看到了天邊被染成紅色的朝霞，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
身後陳皮的請求絲毫不讓他感到驚訝。
陳皮盯著始終沒有回頭的周天祿，嘴裡的肉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他不想對周天祿低頭。
可是他太想要看到師娘留下來的信，哪怕那一封信不是師娘留給他的。
陳皮再一次請求道：「我想看看我師娘的信，求你。」
天祿回頭：「信又沒有在我這兒，你求我也沒用。」
陳皮：「……你不早說。」
天祿：「你也沒有問啊！」
陳皮深吸一口氣：「信在哪兒？」
「在二爺手裡。」
天祿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他估計佛爺他們快要起來了。
他走到了陳皮面前：「二爺是你師父，陸建勛對他用刑，如果二爺在地牢里出了事情，你再也見不到那封信了。」
陳皮的臉頓時繃得緊緊的。
天祿盯著他：「不過你也別著急，陸建勛遲早也是會下去陪你的。」
濫用職權、私自用刑，這樣的人也該被判死刑。
陳皮盯著周天祿，緩緩地垂下了眸子：「陸建勛答應過我，不會對師父用刑。」
天祿看著他這副死樣子，一把拽著他的領口，將他拖下一樓二月紅休息的房間。
愛哭的小紙人沒有上來找天祿，說明二月紅一晚上沒有發燒，這是好事。
天祿輕輕推開了房門，將陳皮拖入了房間。
愛哭的小紙人睡在二月紅旁邊的枕頭上，察覺到有人，立即從枕頭上站了起來。
看到是天祿，小紙人朝著天祿飛來，落在了天祿的肩頭。
「他發燒了。」
小紙人抽抽嗒嗒地說道，聲音里還帶著強烈的哭腔。
天祿一愣：「怎麼沒告訴我？」
小紙人抱著天祿的臉頰：「我已經給他喝下了藥，還幫他擦了身上的汗，幫他降溫，他現在已經不燒了。」
天祿驚訝地看著小紙人。
他沒想到小紙人竟然能做這麼多。
「他不會死吧？」
小紙人還是不放心地問。
天祿上前摸了摸二月紅的額頭，的確已經退燒了。
愛哭的小紙人幫了大忙。
天祿安撫地摸了摸小紙人的身體：「他不會死的。」
「嗯。」
愛哭的小紙人又飛到了二月紅的身邊，盯著二月紅毫無血色的臉頰。
「二爺被救出來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如果再讓二爺在地牢里被陸建勛磋磨，想必結局你也知道。」
天祿看向了陳皮。
陳皮臉色也不好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二月紅，扭頭對天祿說道：「我去殺了姓陸的！」
天祿：「……」
自己都要死了，何談殺了陸建勛？
「你想要看到夫人留下來的信，必須得二爺醒過來。」
天祿拽著陳皮的領子：「現在你跟我出去，不要打擾二爺休息。」
陳皮被天祿拖了出去。
「天祿，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管家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身體，往前廳走來，一眼看到了天祿和身邊被捆得像個人彘的陳皮。
管家被陳皮嚇了一跳，他指著陳皮：「這這這……天祿……這發生了什麼？」
管家滿眼茫然，反應過來後，立即上前一腳將陳皮蹬在地上，把天祿扯到自己身邊，警惕地盯著地面上像個毛毛蟲一樣跍踴著的陳皮。
「好險！」
管家拍著自己的胸脯。
天祿：「……」
他摳了摳腦袋，解釋道：「陳皮昨晚來暗殺我，被我綁起來了。」
「什麼？」
「暗殺！」
管家的聲音差點兒把張府的房頂給掀了。
管家指著陳皮，氣得渾身發抖：「這死陳皮！他該死啊！」
陳皮陰沉地盯著管家。
「沒事兒，他不是我的對手，等佛爺醒了，我們好好處理他。」
天祿擔心管家年紀大了被氣出毛病來，趕緊伸出手拍了拍管家的後背。
管家大口喘著氣，氣憤和恐慌交雜，他轉過身來望著天祿，拍了拍天祿的肩膀：「餓了吧？我去讓廚房準備早飯！佛爺也快要醒了！」
天祿點點頭，管家朝著廚房走去。
天祿在沙發上坐下。
在管家面前裝死的小紙人們一看管家走了，又開始折騰陳皮。
把陳皮當成滾筒一樣在前廳里滾來滾去。
天祿本想要阻止，但是聯想到陳皮可以拖地，就由著小紙人們去了。
天祿在床上坐下，這個時候佛爺他們想必都還沒有醒過來。
還是等他們醒了，再將陳皮帶到他們面前吧。
天祿看著窗外在風中搖曳著青澀花苞的白玉蘭，緩緩地說道：「二爺那裡有夫人留下來的親筆信，你師娘的字跡你總認得？」
天祿轉頭看著陳皮。
陳皮的雙眼血紅，死死地瞪著自己。
天祿也不在意，收回目光，走到了陽台上，伸手輕輕摸了摸近在咫尺的白玉蘭。
白玉蘭上凝結著冰冷的露珠，露珠落在了天祿的手心，清涼的觸感頓時驅散了他一整夜的煩躁。
他在陽台的椅子上坐下，等待著日出。
小紙人們正在房間裡玩弄著陳皮。
「嘻嘻嘻！」
「你叫陳皮！」
「你真討厭！」
「你眼睛紅了？」
「你在難過嗎？」
「……」
小紙人們時不時擰擰陳皮的耳朵，時不時揪著陳皮的眼皮，還有硬拔陳皮頭髮的。
陳皮被煩得火冒三丈，但卻沒有辦法擺脫小紙人們。
「還好你明天就要死了。」
陽台外面忽然傳來了周天祿的聲音。
不過沒那麼中聽。
陳皮咬緊了牙關，雙眼通紅地盯著那道身影，臉上痛苦和仇恨交織：
「你以為我怕死嗎？」
「我不怕！」
「在我師娘死的那刻，我就死了！」
「我活著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替我師娘報仇！」
天祿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早就知道陳皮無可救藥了。
「夫人的病誰都怪不了，你向誰報仇呢？」
「向你！」
「向張啟山！」
陳皮撕心裂肺的怒吼脫口而出。
他像是一座永遠都在活躍期的活火山。
天祿回頭盯著他，眼中是一片寧靜的湖水：「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陳皮：「……」
「我想看看我師娘的信。」
天祿看到了天邊被染成紅色的朝霞，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
身後陳皮的請求絲毫不讓他感到驚訝。
陳皮盯著始終沒有回頭的周天祿，嘴裡的肉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他不想對周天祿低頭。
可是他太想要看到師娘留下來的信，哪怕那一封信不是師娘留給他的。
陳皮再一次請求道：「我想看看我師娘的信，求你。」
天祿回頭：「信又沒有在我這兒，你求我也沒用。」
陳皮：「……你不早說。」
天祿：「你也沒有問啊！」
陳皮深吸一口氣：「信在哪兒？」
「在二爺手裡。」
天祿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他估計佛爺他們快要起來了。
他走到了陳皮面前：「二爺是你師父，陸建勛對他用刑，如果二爺在地牢里出了事情，你再也見不到那封信了。」
陳皮的臉頓時繃得緊緊的。
天祿盯著他：「不過你也別著急，陸建勛遲早也是會下去陪你的。」
濫用職權、私自用刑，這樣的人也該被判死刑。
陳皮盯著周天祿，緩緩地垂下了眸子：「陸建勛答應過我，不會對師父用刑。」
天祿看著他這副死樣子，一把拽著他的領口，將他拖下一樓二月紅休息的房間。
愛哭的小紙人沒有上來找天祿，說明二月紅一晚上沒有發燒，這是好事。
天祿輕輕推開了房門，將陳皮拖入了房間。
愛哭的小紙人睡在二月紅旁邊的枕頭上，察覺到有人，立即從枕頭上站了起來。
看到是天祿，小紙人朝著天祿飛來，落在了天祿的肩頭。
「他發燒了。」
小紙人抽抽嗒嗒地說道，聲音里還帶著強烈的哭腔。
天祿一愣：「怎麼沒告訴我？」
小紙人抱著天祿的臉頰：「我已經給他喝下了藥，還幫他擦了身上的汗，幫他降溫，他現在已經不燒了。」
天祿驚訝地看著小紙人。
他沒想到小紙人竟然能做這麼多。
「他不會死吧？」
小紙人還是不放心地問。
天祿上前摸了摸二月紅的額頭，的確已經退燒了。
愛哭的小紙人幫了大忙。
天祿安撫地摸了摸小紙人的身體：「他不會死的。」
「嗯。」
愛哭的小紙人又飛到了二月紅的身邊，盯著二月紅毫無血色的臉頰。
「二爺被救出來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如果再讓二爺在地牢里被陸建勛磋磨，想必結局你也知道。」
天祿看向了陳皮。
陳皮臉色也不好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二月紅，扭頭對天祿說道：「我去殺了姓陸的！」
天祿：「……」
自己都要死了，何談殺了陸建勛？
「你想要看到夫人留下來的信，必須得二爺醒過來。」
天祿拽著陳皮的領子：「現在你跟我出去，不要打擾二爺休息。」
陳皮被天祿拖了出去。
「天祿，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管家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身體，往前廳走來，一眼看到了天祿和身邊被捆得像個人彘的陳皮。
管家被陳皮嚇了一跳，他指著陳皮：「這這這……天祿……這發生了什麼？」
管家滿眼茫然，反應過來後，立即上前一腳將陳皮蹬在地上，把天祿扯到自己身邊，警惕地盯著地面上像個毛毛蟲一樣跍踴著的陳皮。
「好險！」
管家拍著自己的胸脯。
天祿：「……」
他摳了摳腦袋，解釋道：「陳皮昨晚來暗殺我，被我綁起來了。」
「什麼？」
「暗殺！」
管家的聲音差點兒把張府的房頂給掀了。
管家指著陳皮，氣得渾身發抖：「這死陳皮！他該死啊！」
陳皮陰沉地盯著管家。
「沒事兒，他不是我的對手，等佛爺醒了，我們好好處理他。」
天祿擔心管家年紀大了被氣出毛病來，趕緊伸出手拍了拍管家的後背。
管家大口喘著氣，氣憤和恐慌交雜，他轉過身來望著天祿，拍了拍天祿的肩膀：「餓了吧？我去讓廚房準備早飯！佛爺也快要醒了！」
天祿點點頭，管家朝著廚房走去。
天祿在沙發上坐下。
在管家面前裝死的小紙人們一看管家走了，又開始折騰陳皮。
把陳皮當成滾筒一樣在前廳里滾來滾去。
天祿本想要阻止，但是聯想到陳皮可以拖地，就由著小紙人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