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櫻桃酒
張啟山將行李箱放下，走到了天祿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摘下了自己的皮手套。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天祿一眼，目光平淡，像是絲毫不在意天祿的回答。
天祿看了齊鐵嘴一眼，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後才漫不經心地回答：「我沒有心動。我又不傻。」
天祿解釋道：「我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做出的承諾？」
這種話聽聽就行了，當真就算了。
否則被騙了，也毫無辦法。
齊鐵嘴挑了挑眉，有些詫異：「還挺聰明的嘛！天祿！」
天祿看向了齊鐵嘴，強調：「我一直都很聰明。」
包括上一次九爺算計他主動去偷請柬的事情，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只不過他覺得這件事沒有什麼可計較的必要，就沒有說出來，當這件事情過去了。
反正沒有任何人受傷，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齊鐵嘴癟了癟嘴，聰明還會乖乖地鑽進九爺的圈套？
「天祿，想先休息還是跟著我們去下面看看？」
一直沒說話的張啟山開口了。
昨天在火車上待了一整晚，張啟山注意到坐在車上的時候天祿打了不少的哈欠，想來是沒有休息好。
齊鐵嘴「哎」了一聲，質問張啟山：「佛爺，你怎麼就不問問我要不要休息呢？」
張啟山的目光平淡地落在齊鐵嘴身上：「你年紀大了，不需要太多的睡眠。」
齊鐵嘴：「……」
這話可真難聽。
論起來，佛爺和他也沒相差多少歲吧？
他老，佛爺難道還能年輕到哪裡去嗎？
天祿昨晚的確沒有休息好，但比起佛爺他們，他睡得還算是舒坦。
畢竟他睡眠質量好，到哪兒都能睡得著。
他的確想要躺在床上補眠，但是跟去新月飯店熱鬧的一樓玩兒相比，睡覺就絲毫沒有誘惑力了。
「我要去下面看看。」
新月飯店裡的取暖器燃燒得充分，根本不需要像在外面一樣還穿著大氅，所以天祿就沒打算穿大氅，只穿著裡面一件繡著海棠花的淺粉緞子做成的長袍，領口一圈兒白絨，包裹著他素白的臉蛋，襯得他年紀越發小了。
天祿走到門前，試探地看向了佛爺和八爺。
張啟山和齊鐵嘴對視了一眼，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天祿果斷地打開了門，朝著電梯跑去。
下了一樓，嘈雜的音浪頓時朝著天祿席捲而來。
談笑聲、酒杯碰撞聲、骰子搖動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烘托出一副與新月飯店之外的冷清截然相反的熱鬧。
天祿一眼瞅到了比人還大的水晶吊燈下長桌上擺放著的各種食物。
中式糕點和西式甜點都有，還有一些新鮮的水果和醇香的酒液。
天祿趕緊對還有正事要做的佛爺和八爺說道：「你們不用管我！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都沒有從桌上的蛋糕上移開，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比他更誇張的是錢多多。
錢多多張大了嘴巴，都打算囊括宇宙了。
張啟山見他饞得已經按捺不住了，雖然無奈，但還是按住他一點點地叮囑：
「新月飯店魚龍混雜，不比長沙，你要小心。當然，如果有人欺負到了你的頭上，也不必忍耐，但若不是對方的對手，不可莽撞，第一時間來找我……」
天祿不明白佛爺在嘰里呱啦說什麼。
他的眼睛裡只有奶白奶白的水果蛋糕和佛爺一張一合的嘴巴。
至於佛爺在說什麼？
天祿完全聽不進去了。
張啟山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天祿的心都已經飛到了那些甜點上，他再怎麼說，天祿也聽不進去。
張啟山嘆了一口：「算了，去吃吧。」
天祿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甜點桌狂奔而去。
張啟山和齊鐵嘴看著天祿的背影，滿臉複雜。
平時在長沙也沒有虧待天祿啊！
怎麼到了新月飯店，天祿活像是一輩子沒有吃過飯的人？
張啟山和齊鐵嘴都不理解，但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觀看天祿的背影上。
他們要先將新月飯店整個都查看一番，佛爺身手不凡，更適合去探查新月飯店的拍賣品所在位置，而齊鐵嘴擅長算命，更適合混入人群，在這些身份不凡的富商權貴中以算命為由打探消息。
奶油入口，絲滑得天祿要飛起來了。
「真的有那麼絲滑嘛？」
天祿和同樣吃了一大口奶油的錢多多對視一眼。
錢多多點頭，年糕臉上浮現出了兩團紅暈：【真的有這麼絲滑！】
天祿看了看四周不斷路過的侍者和客人，感覺奇怪。
為什麼他們每一個人路過的時候都要看他一眼？
天祿雖然不在意別人的視線，但是被人這麼看著實在是太影響他的發揮了。
天祿從新月飯店的後廚摸來了一個托盤，將奶油蛋糕、焦糖布丁、黃油曲奇、香草冰淇淋、蘋果派、綠豆糕、桂花糕、糯米糍、龍鬚酥、老婆餅、杏仁豆腐裝滿了整個托盤。
他一隻手穩穩噹噹地拿著托盤，另一隻手還從桌面上薅走了一杯聞起來香香甜甜的果酒解膩。
天祿帶著自己滿滿的戰利品，朝著新月飯店大廳之中無人光顧的角落走去。
新月飯店的客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後面的賭桌上，靠近窗戶的一排排桌椅上少有人停留。
天祿乾脆就挑了一個最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將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開始跟錢多多大吃特吃。
天祿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周半仙沒有嘗到這些。
天祿的遺憾還沒有持續一秒，他突然想起了周半仙年輕時候的輝煌。
那他吃到的這些東西，周半仙豈不是早就吃過了？
天祿果斷地不再選擇心疼周半仙。
周半仙的筆記里記載的生活可比天祿現在要奢侈多了。
甜點吃膩了，天祿就喝一口自己的果酒解解膩，然後跟錢多多再戰。
吃著吃著，天祿渾身就開始發熱了。
醉意在他的眼角染上了一縷紅霞，他握著高腳杯的手微微顫動。
「奇怪，這果酒怎麼還喝的人暈暈的？」
天祿喝著明明感覺跟甜甜的飲料一樣啊！
「這是進口德國的櫻桃酒，以黑櫻桃為原料，酒精度較高，經常和果汁混合調製雞尾酒，你喝的是純櫻桃酒，當然會暈。」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天祿一眼，目光平淡，像是絲毫不在意天祿的回答。
天祿看了齊鐵嘴一眼，伸出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後才漫不經心地回答：「我沒有心動。我又不傻。」
天祿解釋道：「我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做出的承諾？」
這種話聽聽就行了，當真就算了。
否則被騙了，也毫無辦法。
齊鐵嘴挑了挑眉，有些詫異：「還挺聰明的嘛！天祿！」
天祿看向了齊鐵嘴，強調：「我一直都很聰明。」
包括上一次九爺算計他主動去偷請柬的事情，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只不過他覺得這件事沒有什麼可計較的必要，就沒有說出來，當這件事情過去了。
反正沒有任何人受傷，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齊鐵嘴癟了癟嘴，聰明還會乖乖地鑽進九爺的圈套？
「天祿，想先休息還是跟著我們去下面看看？」
一直沒說話的張啟山開口了。
昨天在火車上待了一整晚，張啟山注意到坐在車上的時候天祿打了不少的哈欠，想來是沒有休息好。
齊鐵嘴「哎」了一聲，質問張啟山：「佛爺，你怎麼就不問問我要不要休息呢？」
張啟山的目光平淡地落在齊鐵嘴身上：「你年紀大了，不需要太多的睡眠。」
齊鐵嘴：「……」
這話可真難聽。
論起來，佛爺和他也沒相差多少歲吧？
他老，佛爺難道還能年輕到哪裡去嗎？
天祿昨晚的確沒有休息好，但比起佛爺他們，他睡得還算是舒坦。
畢竟他睡眠質量好，到哪兒都能睡得著。
他的確想要躺在床上補眠，但是跟去新月飯店熱鬧的一樓玩兒相比，睡覺就絲毫沒有誘惑力了。
「我要去下面看看。」
新月飯店裡的取暖器燃燒得充分，根本不需要像在外面一樣還穿著大氅，所以天祿就沒打算穿大氅，只穿著裡面一件繡著海棠花的淺粉緞子做成的長袍，領口一圈兒白絨，包裹著他素白的臉蛋，襯得他年紀越發小了。
天祿走到門前，試探地看向了佛爺和八爺。
張啟山和齊鐵嘴對視了一眼，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天祿果斷地打開了門，朝著電梯跑去。
下了一樓，嘈雜的音浪頓時朝著天祿席捲而來。
談笑聲、酒杯碰撞聲、骰子搖動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烘托出一副與新月飯店之外的冷清截然相反的熱鬧。
天祿一眼瞅到了比人還大的水晶吊燈下長桌上擺放著的各種食物。
中式糕點和西式甜點都有，還有一些新鮮的水果和醇香的酒液。
天祿趕緊對還有正事要做的佛爺和八爺說道：「你們不用管我！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睛都沒有從桌上的蛋糕上移開，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比他更誇張的是錢多多。
錢多多張大了嘴巴，都打算囊括宇宙了。
張啟山見他饞得已經按捺不住了，雖然無奈，但還是按住他一點點地叮囑：
「新月飯店魚龍混雜，不比長沙，你要小心。當然，如果有人欺負到了你的頭上，也不必忍耐，但若不是對方的對手，不可莽撞，第一時間來找我……」
天祿不明白佛爺在嘰里呱啦說什麼。
他的眼睛裡只有奶白奶白的水果蛋糕和佛爺一張一合的嘴巴。
至於佛爺在說什麼？
天祿完全聽不進去了。
張啟山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天祿的心都已經飛到了那些甜點上，他再怎麼說，天祿也聽不進去。
張啟山嘆了一口：「算了，去吃吧。」
天祿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甜點桌狂奔而去。
張啟山和齊鐵嘴看著天祿的背影，滿臉複雜。
平時在長沙也沒有虧待天祿啊！
怎麼到了新月飯店，天祿活像是一輩子沒有吃過飯的人？
張啟山和齊鐵嘴都不理解，但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觀看天祿的背影上。
他們要先將新月飯店整個都查看一番，佛爺身手不凡，更適合去探查新月飯店的拍賣品所在位置，而齊鐵嘴擅長算命，更適合混入人群，在這些身份不凡的富商權貴中以算命為由打探消息。
奶油入口，絲滑得天祿要飛起來了。
「真的有那麼絲滑嘛？」
天祿和同樣吃了一大口奶油的錢多多對視一眼。
錢多多點頭，年糕臉上浮現出了兩團紅暈：【真的有這麼絲滑！】
天祿看了看四周不斷路過的侍者和客人，感覺奇怪。
為什麼他們每一個人路過的時候都要看他一眼？
天祿雖然不在意別人的視線，但是被人這麼看著實在是太影響他的發揮了。
天祿從新月飯店的後廚摸來了一個托盤，將奶油蛋糕、焦糖布丁、黃油曲奇、香草冰淇淋、蘋果派、綠豆糕、桂花糕、糯米糍、龍鬚酥、老婆餅、杏仁豆腐裝滿了整個托盤。
他一隻手穩穩噹噹地拿著托盤，另一隻手還從桌面上薅走了一杯聞起來香香甜甜的果酒解膩。
天祿帶著自己滿滿的戰利品，朝著新月飯店大廳之中無人光顧的角落走去。
新月飯店的客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後面的賭桌上，靠近窗戶的一排排桌椅上少有人停留。
天祿乾脆就挑了一個最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將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開始跟錢多多大吃特吃。
天祿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周半仙沒有嘗到這些。
天祿的遺憾還沒有持續一秒，他突然想起了周半仙年輕時候的輝煌。
那他吃到的這些東西，周半仙豈不是早就吃過了？
天祿果斷地不再選擇心疼周半仙。
周半仙的筆記里記載的生活可比天祿現在要奢侈多了。
甜點吃膩了，天祿就喝一口自己的果酒解解膩，然後跟錢多多再戰。
吃著吃著，天祿渾身就開始發熱了。
醉意在他的眼角染上了一縷紅霞，他握著高腳杯的手微微顫動。
「奇怪，這果酒怎麼還喝的人暈暈的？」
天祿喝著明明感覺跟甜甜的飲料一樣啊！
「這是進口德國的櫻桃酒，以黑櫻桃為原料，酒精度較高，經常和果汁混合調製雞尾酒，你喝的是純櫻桃酒，當然會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