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來吧
張府。
一大早，天祿還在床上睡覺的時候，他就被闖入張府的八爺從床上揪起來了。
此時距離天祿平時的起床時間還有三十分鐘，但是沒辦法，二爺、八爺和九爺他們都已經到了。
八爺更是把天祿的房門敲得叮噹響，天祿不得不換上衣服，跟他們去了大廳議事。
見天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張啟山安排他先去沙發上小憩一會兒。
張啟山也不明白為什么九爺非要等天祿到場才願意開始商量，但天祿沒睡飽的樣子實在看著可憐。
齊鐵嘴見天祿窩進沙發里，也轉移陣地，在天祿的身旁坐著。
解九爺沒有猶豫，抬腳坐到了天祿的對面。
張啟山和二月紅只好跟著他們在沙發上坐下。
九爺看了一眼靠坐在沙發上開始打盹兒的少年，開口說道：「新月飯店乃是北平最大的珍寶拍賣行，那個老闆的背景很深，進出新月飯店也需要名帖。就連日本人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
「還挺厲害的！」
齊鐵嘴從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看到了身旁的天祿，又給天祿拿了個蘋果。
天祿看見了眼皮子底下的蘋果，決定先吃蘋果再睡覺，於是將蘋果接過來，朝著齊鐵嘴眨了眨眼睛，以示感謝。
頓時小小的空間裡充斥著齊鐵嘴和天祿咔嚓咔嚓啃蘋果的聲音。
解九爺絲毫不受影響，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我收到消息，說最近有一個富商，他受邀去新月飯店，他手上應該有請帖。」
二月紅立即問道：「那個人是誰？」
解九爺回想著說道：「說是姓彭，善用鞭子。人稱，彭三鞭。」
「彭三鞭，這人我好像聽說過？」
齊鐵嘴停下了啃蘋果，疑惑地開始回想。
還沒等他想出來，張啟山就開口說道：「彭三鞭在銀川以沙土起家，富甲一方，而且他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我也知道他，他這個人十分卑鄙，鞭術了得，在西北一帶，根本沒人敢惹他。」
「真要從他身上去搶請帖，那可不簡單。」
張啟山搖了搖頭。
能在一個地方當上地頭蛇的人，可想而知，心智手段和武力都是佼佼者。
天祿聽著他們討論彭三鞭和搶請帖，心不在焉地啃著蘋果，莫名和旁邊一起小口小口啃著他的蘋果的錢多多對上了視線，錢多多眨了眨豆豆眼，天祿和它又同時默契地移開視線，假裝他們什麼都沒有想到。
「若是強奪，有傷和氣。」
解九爺出聲打破了張啟山評價完彭三鞭後就沉寂下來的氣氛，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看來，只能智取嘍！」
張啟山捕捉到他臉上的笑意，緊繃的神經一松，立即猜到了九爺是想出了辦法。
解九爺在二爺和八爺求知的注視下，開口說起了自己的計劃：「首先由八爺出馬，在車上繼續給人算命，爭取能引起彭三鞭的注意，叫彭三鞭也過來算命。」
九爺目不轉睛地盯著齊鐵嘴：「在八爺靠近彭三鞭的時候要搞清楚請帖的位置。」
九爺的目光又轉移到了二月紅的身上：「八爺搞清楚之後，二爺輕功了得，應該可以取到手。」
聽到九爺的安排，齊鐵嘴驚訝地笑道：「什麼？大白天讓二爺去偷啊！」
恐怕是神偷都難以在大白天作案成功吧？
解九爺顯然是早有預料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他解釋道：「去北平的火車我坐過，途徑武昌的時候，我們要路過六個山洞，其中第五個山洞時間最長，雖然火車上人很多，但是以二爺的身手，在這個時間靠近彭三鞭，並且取個東西，應該不算難事。」
解九爺搖了搖頭，對二爺的身手極為自信。
張啟山盯著九爺，問：「如果二爺失手了呢？」
「殺。」
解九爺輕描淡寫地吐出這個字。
莫名從這個字中嗅到了其中瀰漫的血腥氣息，天祿猛地一愣，啃著蘋果的嘴咬著不動。
「哎呀！老九！你給我們天祿嚇著了！」
齊鐵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天祿的反應，他將手裡啃得只剩下核的蘋果扔掉，用手帕擦了擦手，輕輕搓了搓天祿的臉，對解九爺抱怨道。
八爺的抱怨解九爺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他繼續對佛爺說道：「二爺動手時佛爺作掩護，一旦失手，佛爺從遠處殺了彭三鞭。」
「彭三鞭混跡江湖多年，這一般的小把戲，根本矇騙不了他。」
解九爺深思熟慮後說道：「以二爺的身手可以近其身，但未必能全身而退，若是硬拼，勝算五成，也不是聰明之舉。」
「所以，為了防止二爺受傷，佛爺在遠處直接殺了彭三鞭。」
解九爺看著佛爺，等待著佛爺的回應。
天祿啃著蘋果，味同嚼蠟：「……」
怎麼著都非要丟一條人命才行嗎？
不過就一張請帖，沒必要有人為了這張請帖丟掉性命啊！
天祿放下啃完的蘋果，心中嘆了一口氣。
算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天祿朝著解九爺舉起手：「我來吧。」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除了張啟山。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解九爺，面無表情。
齊鐵嘴將天祿的手按下去：「你幹啥啊你！你對上彭三鞭就只有死路一條！」
齊鐵嘴就差指著天祿的腦門兒罵缺心眼兒了！
天祿和錢多多對視一眼：「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請帖偷出來。」
彭三鞭不用死，二爺也不用遇到危險，那位重病的夫人還能活，只有彭三鞭可能避免不了被嚇傻一陣，但是跟一條人命比起來，嚇傻一陣兒也算不了什麼吧？
解九爺驚訝地望著天祿，他看著天祿黑亮的瞳孔，裡面一片澄明，倒映出了他自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解九爺的眼睛好像被刺了一下，淡淡的愧疚像是波浪湧上他的心頭，他盡力保持微笑：「那就麻煩天祿了。」
天祿：「……」
怪怪的。
九爺好歹也問問他用什麼方法啊？
太可疑了吧！
九爺用眼神向佛爺告罪。
張啟山移開視線，看著一無所知的天祿，去讓副官取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給天祿。
一大早，天祿還在床上睡覺的時候，他就被闖入張府的八爺從床上揪起來了。
此時距離天祿平時的起床時間還有三十分鐘，但是沒辦法，二爺、八爺和九爺他們都已經到了。
八爺更是把天祿的房門敲得叮噹響，天祿不得不換上衣服，跟他們去了大廳議事。
見天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張啟山安排他先去沙發上小憩一會兒。
張啟山也不明白為什么九爺非要等天祿到場才願意開始商量，但天祿沒睡飽的樣子實在看著可憐。
齊鐵嘴見天祿窩進沙發里，也轉移陣地，在天祿的身旁坐著。
解九爺沒有猶豫，抬腳坐到了天祿的對面。
張啟山和二月紅只好跟著他們在沙發上坐下。
九爺看了一眼靠坐在沙發上開始打盹兒的少年，開口說道：「新月飯店乃是北平最大的珍寶拍賣行，那個老闆的背景很深，進出新月飯店也需要名帖。就連日本人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
「還挺厲害的！」
齊鐵嘴從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看到了身旁的天祿，又給天祿拿了個蘋果。
天祿看見了眼皮子底下的蘋果，決定先吃蘋果再睡覺，於是將蘋果接過來，朝著齊鐵嘴眨了眨眼睛，以示感謝。
頓時小小的空間裡充斥著齊鐵嘴和天祿咔嚓咔嚓啃蘋果的聲音。
解九爺絲毫不受影響，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說：「我收到消息，說最近有一個富商，他受邀去新月飯店，他手上應該有請帖。」
二月紅立即問道：「那個人是誰？」
解九爺回想著說道：「說是姓彭，善用鞭子。人稱，彭三鞭。」
「彭三鞭，這人我好像聽說過？」
齊鐵嘴停下了啃蘋果，疑惑地開始回想。
還沒等他想出來，張啟山就開口說道：「彭三鞭在銀川以沙土起家，富甲一方，而且他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我也知道他，他這個人十分卑鄙，鞭術了得，在西北一帶，根本沒人敢惹他。」
「真要從他身上去搶請帖，那可不簡單。」
張啟山搖了搖頭。
能在一個地方當上地頭蛇的人，可想而知，心智手段和武力都是佼佼者。
天祿聽著他們討論彭三鞭和搶請帖，心不在焉地啃著蘋果，莫名和旁邊一起小口小口啃著他的蘋果的錢多多對上了視線，錢多多眨了眨豆豆眼，天祿和它又同時默契地移開視線，假裝他們什麼都沒有想到。
「若是強奪，有傷和氣。」
解九爺出聲打破了張啟山評價完彭三鞭後就沉寂下來的氣氛，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看來，只能智取嘍！」
張啟山捕捉到他臉上的笑意，緊繃的神經一松，立即猜到了九爺是想出了辦法。
解九爺在二爺和八爺求知的注視下，開口說起了自己的計劃：「首先由八爺出馬，在車上繼續給人算命，爭取能引起彭三鞭的注意，叫彭三鞭也過來算命。」
九爺目不轉睛地盯著齊鐵嘴：「在八爺靠近彭三鞭的時候要搞清楚請帖的位置。」
九爺的目光又轉移到了二月紅的身上：「八爺搞清楚之後，二爺輕功了得，應該可以取到手。」
聽到九爺的安排，齊鐵嘴驚訝地笑道：「什麼？大白天讓二爺去偷啊！」
恐怕是神偷都難以在大白天作案成功吧？
解九爺顯然是早有預料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他解釋道：「去北平的火車我坐過，途徑武昌的時候，我們要路過六個山洞，其中第五個山洞時間最長，雖然火車上人很多，但是以二爺的身手，在這個時間靠近彭三鞭，並且取個東西，應該不算難事。」
解九爺搖了搖頭，對二爺的身手極為自信。
張啟山盯著九爺，問：「如果二爺失手了呢？」
「殺。」
解九爺輕描淡寫地吐出這個字。
莫名從這個字中嗅到了其中瀰漫的血腥氣息，天祿猛地一愣，啃著蘋果的嘴咬著不動。
「哎呀！老九！你給我們天祿嚇著了！」
齊鐵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天祿的反應，他將手裡啃得只剩下核的蘋果扔掉，用手帕擦了擦手，輕輕搓了搓天祿的臉，對解九爺抱怨道。
八爺的抱怨解九爺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他繼續對佛爺說道：「二爺動手時佛爺作掩護，一旦失手，佛爺從遠處殺了彭三鞭。」
「彭三鞭混跡江湖多年，這一般的小把戲，根本矇騙不了他。」
解九爺深思熟慮後說道：「以二爺的身手可以近其身，但未必能全身而退，若是硬拼，勝算五成，也不是聰明之舉。」
「所以，為了防止二爺受傷，佛爺在遠處直接殺了彭三鞭。」
解九爺看著佛爺，等待著佛爺的回應。
天祿啃著蘋果，味同嚼蠟：「……」
怎麼著都非要丟一條人命才行嗎？
不過就一張請帖，沒必要有人為了這張請帖丟掉性命啊！
天祿放下啃完的蘋果，心中嘆了一口氣。
算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天祿朝著解九爺舉起手：「我來吧。」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除了張啟山。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解九爺，面無表情。
齊鐵嘴將天祿的手按下去：「你幹啥啊你！你對上彭三鞭就只有死路一條！」
齊鐵嘴就差指著天祿的腦門兒罵缺心眼兒了！
天祿和錢多多對視一眼：「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請帖偷出來。」
彭三鞭不用死，二爺也不用遇到危險，那位重病的夫人還能活，只有彭三鞭可能避免不了被嚇傻一陣，但是跟一條人命比起來，嚇傻一陣兒也算不了什麼吧？
解九爺驚訝地望著天祿，他看著天祿黑亮的瞳孔，裡面一片澄明，倒映出了他自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解九爺的眼睛好像被刺了一下，淡淡的愧疚像是波浪湧上他的心頭，他盡力保持微笑：「那就麻煩天祿了。」
天祿：「……」
怪怪的。
九爺好歹也問問他用什麼方法啊？
太可疑了吧！
九爺用眼神向佛爺告罪。
張啟山移開視線，看著一無所知的天祿，去讓副官取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給天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