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向副官學習
清晨。
張府門口，張家親兵牽來了三匹馬。
張啟山和副官翻身上門，動作熟悉，乾淨利落。
原地只剩天祿和棕馬黑黢黢的大眼睛對視。
「噗嚕嚕！」
天祿眼前的棕馬鼻孔中噴出一陣白汽，轉身用屁股對著天祿。
天祿：「……」
他盯著眼前棕馬肥碩的屁股和蓄勢待發的馬腿，主動往後退了退，以免進入了棕馬的攻擊範圍內。
「不會騎馬？」
張啟山拉了拉韁繩，坐在馬上，越發顯得人高馬大。
天祿點點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現實生活中的馬呢。
清水村里只有牛和驢，出門也都是用牛車，或者是驢車。
甚至還有豬車。
唯獨沒有人有錢能買得起一匹馬。
副官看著站在原地可憐的天祿，忍不住說道：「要不你跟我一起騎馬吧？」
一點兒也不可憐的天祿盯著副官身下那一匹明顯好脾氣的馬，緩緩地點了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能上來嗎？」
副官拽著韁繩走到了天祿面前，沒等天祿回答，就伸出了手。
天祿還沒將手伸出去，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和齊鐵嘴的喊聲。
「天祿！」
「天祿啊~」
天祿的名字被齊鐵嘴喊得盪氣迴腸。
天祿忍不住臉都皺了一下，他看向了張府門口。
齊鐵嘴戴著圓圓的墨鏡，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衫，背著個白色的布包，兩隻手各牽著一頭驢，慢悠悠地走進了張府。
他看到了站在副官馬前的天祿，伸出手將墨鏡往下滑了滑，掛在鼻樑上，牽著毛驢湊近天祿。
毛驢脖子上掛著的鈴鐺晃晃悠悠，鈴聲清脆，引人注目。
「天祿，我就知道你不會騎馬，特意給你牽來了一頭毛驢！」
齊鐵嘴邀功似的將毛驢的繩子遞給了天祿，朝著天祿得意地挑眉。
齊鐵嘴的毛驢還真是雪中送炭！
天祿驚喜地牽了過來，相比於馬，還是毛驢更讓他感覺熟悉和安全。
沒想到齊鐵嘴這麼細心！
天祿大為感動：「八爺，你真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你真是個好人！」
天祿又忍不住豎起了他的大拇指。
「哼！」
齊鐵嘴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那是！」
他也是不容易，終於從天祿的口中聽到了一聲「八爺」了。
張啟山看了一眼天祿的大拇指，嘴角抽了抽，催促道：「出發吧。」
天祿翻身坐上了溫順的小毛驢，伸出手替小毛驢捋了捋鬃毛。
天祿和齊鐵嘴坐在毛驢上，跟著張啟山和副官前面的兩匹馬朝著長沙城外走去。
礦山地處偏僻，他們越朝著礦山的方向前進，四周越淒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荒郊野林中，天祿再也沒有見過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的活人存在了。
為什麼說是活人？
因為這地方墳包倒是不少。
不過墳包上長滿了蘆葦，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突然。
前面帶路的張啟山停了下來。
天祿看向了四周，連綿起伏的山脈像是將他們包圍在其中。
放眼望去，人高的枯黃蘆葦像是一片海洋，望不到邊界。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前方是一個分叉的路口，兩個路口都看不出什麼方向。
「欸，佛爺，這有兩條岔道，我們走哪條啊？」
齊鐵嘴看著眼前的路口，又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方位：「這荒郊野嶺的，可如何是好？」
他忽然靈光一現，手伸進了自己的布包，摸索著什麼：「不如讓我算一卦好了！」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岔道，開口說道：「別算了，走左邊。」
說完，他騎馬走上了左邊的那條路。
「欸？」
齊鐵嘴望著佛爺的背影，大聲問道：「為什麼啊？佛爺，有什麼根據嗎？」
副官跟在佛爺身後，聞言扭頭回答：「別管那麼多，跟著佛爺走就行，佛爺這麼做必然有佛爺的道理。」
齊鐵嘴啞口無言，眨了眨眼睛，搖頭晃腦地控制著毛驢朝著天祿靠近。
「佛爺的道理是什麼，副官倒是講清楚啊！」
「我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盲從！」
齊鐵嘴小聲抱怨。
他說完半晌都沒有聽到天祿的聲音，扭頭一看，天祿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副官的背影。
「幹什麼呢？天祿！」
齊鐵嘴伸出手在天祿的眼前晃了晃。
天祿收回視線，一臉認真地對齊鐵嘴解釋道：「八爺，我在學習。」
齊鐵嘴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怎麼聽不懂呢？
「學習什麼？」
發呆？
齊鐵嘴回想著剛剛呆滯地盯著副官的天祿。
「我在向張副官學習為官之道。」
天祿一本正經。
副官不愧是職場老油條！
能成為佛爺身邊第一把手果然是有原因的！
齊鐵嘴險些從毛驢上一頭栽倒。
前方的副官身體也僵了僵。
倒是張啟山回頭叮囑了天祿一聲：「好好學。」
天祿分析來自大老闆的這句「好好學」。
首先，這代表了大老闆對他的重視，說明他很有取代副官而為之的潛力。
其次，這同時也表現了大老闆對副官能力的認可，否則不會讓自己好好學習副官。
最後，這說明自己未來肯定能升官發財！
天祿高興地給身下的毛驢編了滿頭的辮子。
看到頂著一頭辮子的毛驢，齊鐵嘴越看這驢越秀氣，他大驚失色。
難道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毛驢嗎？
「天祿啊~」
齊鐵嘴喊道。
天祿扭頭看到了齊鐵嘴像是屁股癢一樣在毛驢背上動來動去：「八爺？」
如果不是齊鐵嘴的臉上和身上並無異樣，天祿都懷疑剛剛經過墳地的時候，齊鐵嘴被鬼附身了。
「這頭毛驢就送給你了。」
齊鐵嘴大方地說道。
天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看毛驢，又看了看齊鐵嘴：「真的？」
齊鐵嘴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天祿趕緊拱手道謝：「多謝八爺！我就笑納了！」
齊鐵嘴：「……」
笑納這詞語是這麼用的嗎？
天祿摸了摸身下的毛驢，從今天開始，他周天祿也是有坐騎的人了！
「賜名，小花！」
天祿鄭重地為毛驢命名。
齊鐵嘴：「……」
副官：「……」
張啟山：「……」
張府門口，張家親兵牽來了三匹馬。
張啟山和副官翻身上門，動作熟悉，乾淨利落。
原地只剩天祿和棕馬黑黢黢的大眼睛對視。
「噗嚕嚕！」
天祿眼前的棕馬鼻孔中噴出一陣白汽，轉身用屁股對著天祿。
天祿：「……」
他盯著眼前棕馬肥碩的屁股和蓄勢待發的馬腿，主動往後退了退，以免進入了棕馬的攻擊範圍內。
「不會騎馬？」
張啟山拉了拉韁繩，坐在馬上，越發顯得人高馬大。
天祿點點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現實生活中的馬呢。
清水村里只有牛和驢，出門也都是用牛車，或者是驢車。
甚至還有豬車。
唯獨沒有人有錢能買得起一匹馬。
副官看著站在原地可憐的天祿，忍不住說道：「要不你跟我一起騎馬吧？」
一點兒也不可憐的天祿盯著副官身下那一匹明顯好脾氣的馬，緩緩地點了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能上來嗎？」
副官拽著韁繩走到了天祿面前，沒等天祿回答，就伸出了手。
天祿還沒將手伸出去，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和齊鐵嘴的喊聲。
「天祿！」
「天祿啊~」
天祿的名字被齊鐵嘴喊得盪氣迴腸。
天祿忍不住臉都皺了一下，他看向了張府門口。
齊鐵嘴戴著圓圓的墨鏡，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衫，背著個白色的布包，兩隻手各牽著一頭驢，慢悠悠地走進了張府。
他看到了站在副官馬前的天祿，伸出手將墨鏡往下滑了滑，掛在鼻樑上，牽著毛驢湊近天祿。
毛驢脖子上掛著的鈴鐺晃晃悠悠，鈴聲清脆，引人注目。
「天祿，我就知道你不會騎馬，特意給你牽來了一頭毛驢！」
齊鐵嘴邀功似的將毛驢的繩子遞給了天祿，朝著天祿得意地挑眉。
齊鐵嘴的毛驢還真是雪中送炭！
天祿驚喜地牽了過來，相比於馬，還是毛驢更讓他感覺熟悉和安全。
沒想到齊鐵嘴這麼細心！
天祿大為感動：「八爺，你真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你真是個好人！」
天祿又忍不住豎起了他的大拇指。
「哼！」
齊鐵嘴雙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那是！」
他也是不容易，終於從天祿的口中聽到了一聲「八爺」了。
張啟山看了一眼天祿的大拇指，嘴角抽了抽，催促道：「出發吧。」
天祿翻身坐上了溫順的小毛驢，伸出手替小毛驢捋了捋鬃毛。
天祿和齊鐵嘴坐在毛驢上，跟著張啟山和副官前面的兩匹馬朝著長沙城外走去。
礦山地處偏僻，他們越朝著礦山的方向前進，四周越淒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荒郊野林中，天祿再也沒有見過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的活人存在了。
為什麼說是活人？
因為這地方墳包倒是不少。
不過墳包上長滿了蘆葦，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突然。
前面帶路的張啟山停了下來。
天祿看向了四周，連綿起伏的山脈像是將他們包圍在其中。
放眼望去，人高的枯黃蘆葦像是一片海洋，望不到邊界。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前方是一個分叉的路口，兩個路口都看不出什麼方向。
「欸，佛爺，這有兩條岔道，我們走哪條啊？」
齊鐵嘴看著眼前的路口，又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方位：「這荒郊野嶺的，可如何是好？」
他忽然靈光一現，手伸進了自己的布包，摸索著什麼：「不如讓我算一卦好了！」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岔道，開口說道：「別算了，走左邊。」
說完，他騎馬走上了左邊的那條路。
「欸？」
齊鐵嘴望著佛爺的背影，大聲問道：「為什麼啊？佛爺，有什麼根據嗎？」
副官跟在佛爺身後，聞言扭頭回答：「別管那麼多，跟著佛爺走就行，佛爺這麼做必然有佛爺的道理。」
齊鐵嘴啞口無言，眨了眨眼睛，搖頭晃腦地控制著毛驢朝著天祿靠近。
「佛爺的道理是什麼，副官倒是講清楚啊！」
「我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盲從！」
齊鐵嘴小聲抱怨。
他說完半晌都沒有聽到天祿的聲音，扭頭一看，天祿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副官的背影。
「幹什麼呢？天祿！」
齊鐵嘴伸出手在天祿的眼前晃了晃。
天祿收回視線，一臉認真地對齊鐵嘴解釋道：「八爺，我在學習。」
齊鐵嘴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怎麼聽不懂呢？
「學習什麼？」
發呆？
齊鐵嘴回想著剛剛呆滯地盯著副官的天祿。
「我在向張副官學習為官之道。」
天祿一本正經。
副官不愧是職場老油條！
能成為佛爺身邊第一把手果然是有原因的！
齊鐵嘴險些從毛驢上一頭栽倒。
前方的副官身體也僵了僵。
倒是張啟山回頭叮囑了天祿一聲：「好好學。」
天祿分析來自大老闆的這句「好好學」。
首先，這代表了大老闆對他的重視，說明他很有取代副官而為之的潛力。
其次，這同時也表現了大老闆對副官能力的認可，否則不會讓自己好好學習副官。
最後，這說明自己未來肯定能升官發財！
天祿高興地給身下的毛驢編了滿頭的辮子。
看到頂著一頭辮子的毛驢，齊鐵嘴越看這驢越秀氣，他大驚失色。
難道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毛驢嗎？
「天祿啊~」
齊鐵嘴喊道。
天祿扭頭看到了齊鐵嘴像是屁股癢一樣在毛驢背上動來動去：「八爺？」
如果不是齊鐵嘴的臉上和身上並無異樣，天祿都懷疑剛剛經過墳地的時候，齊鐵嘴被鬼附身了。
「這頭毛驢就送給你了。」
齊鐵嘴大方地說道。
天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看毛驢，又看了看齊鐵嘴：「真的？」
齊鐵嘴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天祿趕緊拱手道謝：「多謝八爺！我就笑納了！」
齊鐵嘴：「……」
笑納這詞語是這麼用的嗎？
天祿摸了摸身下的毛驢，從今天開始，他周天祿也是有坐騎的人了！
「賜名，小花！」
天祿鄭重地為毛驢命名。
齊鐵嘴：「……」
副官：「……」
張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