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錢，他有的是！
坐在車上的周天祿欲言又止。
他餘光看了看佛爺，又收回來，不一會兒又抬起頭看了看前面開車的張副官，然後又悻悻地收回視線，扣著自己的手指。
錢多多坐在周天祿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副官的車技太好，錢多多在汽車的搖晃中昏昏欲睡。
周天祿好像聽到了身旁的佛爺嘆了一口氣。
他試探地看向了佛爺。
佛爺依靠著後背，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神情。
是他聽錯了？
周天祿剛打算收回視線，就聽到佛爺的聲音傳來。
「你想說什麼。」
張啟山微微扭頭，直勾勾地盯著周天祿。
從上車開始，周天祿的臉上就寫著「我想說話」四個大字，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路上周天祿愣是一個字沒說。
雖然沒有說話，但小動作多得不得了。
張啟山看在眼裡，累在心裡。
所以，張啟山忍不住了。
周天祿微微張大嘴巴，他愣了一秒鐘，接著像是倒豆子一樣往車裡倒出無數個問題：
「佛爺，二爺既然是上三門之一，他為什麼不碰地下的東西啊？」
「這不應該啊！」
「而且就算是金盆洗手了，幫忙看一下戒指的具體來歷，應該也不算是重拾老本行吧？」
「最重要的是……」
周天祿猶猶豫豫，但在佛爺和前面副官隱約從後視鏡里投來的視線中如實說道：「我看二爺身上陰氣纏繞，分明就是……有接觸過地下的東西啊？」
說來奇怪得很，明明佛爺也是個盜墓賊，但是周天祿並沒有在佛爺的身上看出陰氣。
但是二爺就不一樣了，身上的陰氣之濃郁，周天祿前所未見。
雖然可能與二爺唱戲有關，但也不至於陰氣那麼重。
二爺陰氣重的都讓周天祿懷疑，二爺是不是整天跟屍體一起睡的。
張啟山目不轉睛地盯著周天祿一會兒後，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深思。
他淡淡地開口解釋道：「二爺不碰地下的東西，就是怕沾染陰氣，過給他生病的妻子。」
周天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二爺的妻子生病了嗎？」
張啟山點頭：「是，二爺妻子身體不好，一直都在病中。」
盜墓世家，盜墓者本人身體無恙，枕邊人卻纏綿病中……
這讓周天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周半仙。
周半仙的妻子也是相繼被他剋死，風水筆記上說，這樣的人命格太硬，犯下的錯就只能報應在親人身上。
難道二爺也是這樣嗎？
盜墓損陰德，但是由於二爺的命格太硬，因此報應在了他的妻子身上。
雖然二爺陰氣纏身，但身體健朗，沒有絲毫的異樣。
這麼一看，還真有可能！
「你說二爺身上陰氣很重？」
張啟山語氣平淡地問道，就像是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小問題一般。
周天祿如實點了點頭，臉上隨著深思不自覺地透露出幾分疑惑：「說來奇怪，我沒在人的身上見過這麼重的陰氣。」
二爺身上的陰氣都能與當年清水村里懷了鬼胎的翠玉相提並論了。
「既然二爺已經金盆洗手不碰地下的東西，怎麼可能身上會有那麼重的陰氣？」
周天祿摩挲著下巴。
有點兒古怪。
周天祿想到。
這二爺身上一定有秘密。
張啟山也微微隆起眉頭，想了幾分鐘，他問：「你是怎麼看出陰氣的？」
「啊？」
這算是什麼問題，周天祿撓了撓頭，指著自己的眼睛：「我用眼睛看出來的。」
陰氣其實就是濁氣，一般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身體本就會排出濁氣，但是正常人排出的濁氣會消散，不會縈繞在身體四周久久不散。
像盜墓這種行業，在地下待的時間長，吸入了地底和屍體上的濁氣，這類濁氣就非常難以散開，久而久之，就會在身體外形成一層黑色的氣膜。
看上去就是一陣陣黑色的煙霧纏繞著人體。
陽氣重的人一般都是規律生活、心寬體胖、意志堅定的人，濁氣不僅少，而且散得快，身體四周呈現出一片清澈。
「不過這個得有一定的道行才行。」
其實也不只是道行的因素，還有最重要的天賦。
周天祿是從出生就能見到人體外面漂浮的氣。
周半仙說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風水師少之又少，但這並不代表周天祿是個厲害的風水師。
因為看到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知道該怎麼消除和解決。
在這方面，周天祿遠遠不如周半仙那麼有經驗，無論面對什麼棘手的問題都手到擒來。
提起二爺身上陰氣和二爺妻子生病這件事，張啟山本來心情略微有些沉重，但是他在周天祿臉上看到小小的得意和驕傲時，忍不住哼笑一聲。
「那你很厲害了？」
張啟山乾脆如他所願，反問道。
周天祿清了清嗓子，在老闆的面前彰顯價值的同時不忘謙虛：「是有那麼一點兒，不過不足掛齒。」
張啟山：「……天祿大師可別妄自菲薄，以後需要靠著天祿大師的事情可還多著呢。」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張副官。
副官立即反應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抽繩拉起來的布袋，單手遞給了身後的佛爺。
張啟山接過布袋，扯著抽繩，將布袋在周天祿的眼前晃了晃。
跟釣魚似的，滿袋子的銀元釣上了周天祿。
周天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裝滿了銀元的袋子瞅。
「今天多謝天祿大師出手了。」
張啟山見他一臉饞樣，將布袋塞到了周天祿的手心。
周天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掂了掂布袋子。
他拼命壓住自己的嘴角：「以後佛爺可以盡情地吩咐我！」
周天祿忍了半路，實在忍不住了，誠實地面對著佛爺，問道：「佛爺，我可以數一下嗎？」
張啟山：「……數吧。」
他看向了窗外。
車窗的玻璃上倒映出身旁周天祿一副沒見過錢的財迷樣。
張啟山忍不住嘴角往上翹了翹。
有能力、有底線、性格好，就是財迷了點兒。
張啟山很滿意。
錢，他有的是。
他餘光看了看佛爺，又收回來，不一會兒又抬起頭看了看前面開車的張副官，然後又悻悻地收回視線，扣著自己的手指。
錢多多坐在周天祿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副官的車技太好，錢多多在汽車的搖晃中昏昏欲睡。
周天祿好像聽到了身旁的佛爺嘆了一口氣。
他試探地看向了佛爺。
佛爺依靠著後背，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神情。
是他聽錯了？
周天祿剛打算收回視線，就聽到佛爺的聲音傳來。
「你想說什麼。」
張啟山微微扭頭，直勾勾地盯著周天祿。
從上車開始，周天祿的臉上就寫著「我想說話」四個大字，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路上周天祿愣是一個字沒說。
雖然沒有說話，但小動作多得不得了。
張啟山看在眼裡，累在心裡。
所以，張啟山忍不住了。
周天祿微微張大嘴巴，他愣了一秒鐘，接著像是倒豆子一樣往車裡倒出無數個問題：
「佛爺，二爺既然是上三門之一，他為什麼不碰地下的東西啊？」
「這不應該啊！」
「而且就算是金盆洗手了，幫忙看一下戒指的具體來歷，應該也不算是重拾老本行吧？」
「最重要的是……」
周天祿猶猶豫豫，但在佛爺和前面副官隱約從後視鏡里投來的視線中如實說道：「我看二爺身上陰氣纏繞，分明就是……有接觸過地下的東西啊？」
說來奇怪得很，明明佛爺也是個盜墓賊，但是周天祿並沒有在佛爺的身上看出陰氣。
但是二爺就不一樣了，身上的陰氣之濃郁，周天祿前所未見。
雖然可能與二爺唱戲有關，但也不至於陰氣那麼重。
二爺陰氣重的都讓周天祿懷疑，二爺是不是整天跟屍體一起睡的。
張啟山目不轉睛地盯著周天祿一會兒後，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深思。
他淡淡地開口解釋道：「二爺不碰地下的東西，就是怕沾染陰氣，過給他生病的妻子。」
周天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二爺的妻子生病了嗎？」
張啟山點頭：「是，二爺妻子身體不好，一直都在病中。」
盜墓世家，盜墓者本人身體無恙，枕邊人卻纏綿病中……
這讓周天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周半仙。
周半仙的妻子也是相繼被他剋死，風水筆記上說，這樣的人命格太硬，犯下的錯就只能報應在親人身上。
難道二爺也是這樣嗎？
盜墓損陰德，但是由於二爺的命格太硬，因此報應在了他的妻子身上。
雖然二爺陰氣纏身，但身體健朗，沒有絲毫的異樣。
這麼一看，還真有可能！
「你說二爺身上陰氣很重？」
張啟山語氣平淡地問道，就像是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小問題一般。
周天祿如實點了點頭，臉上隨著深思不自覺地透露出幾分疑惑：「說來奇怪，我沒在人的身上見過這麼重的陰氣。」
二爺身上的陰氣都能與當年清水村里懷了鬼胎的翠玉相提並論了。
「既然二爺已經金盆洗手不碰地下的東西，怎麼可能身上會有那麼重的陰氣？」
周天祿摩挲著下巴。
有點兒古怪。
周天祿想到。
這二爺身上一定有秘密。
張啟山也微微隆起眉頭，想了幾分鐘，他問：「你是怎麼看出陰氣的？」
「啊？」
這算是什麼問題，周天祿撓了撓頭，指著自己的眼睛：「我用眼睛看出來的。」
陰氣其實就是濁氣，一般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身體本就會排出濁氣，但是正常人排出的濁氣會消散，不會縈繞在身體四周久久不散。
像盜墓這種行業，在地下待的時間長，吸入了地底和屍體上的濁氣，這類濁氣就非常難以散開，久而久之，就會在身體外形成一層黑色的氣膜。
看上去就是一陣陣黑色的煙霧纏繞著人體。
陽氣重的人一般都是規律生活、心寬體胖、意志堅定的人，濁氣不僅少，而且散得快，身體四周呈現出一片清澈。
「不過這個得有一定的道行才行。」
其實也不只是道行的因素，還有最重要的天賦。
周天祿是從出生就能見到人體外面漂浮的氣。
周半仙說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風水師少之又少，但這並不代表周天祿是個厲害的風水師。
因為看到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知道該怎麼消除和解決。
在這方面，周天祿遠遠不如周半仙那麼有經驗，無論面對什麼棘手的問題都手到擒來。
提起二爺身上陰氣和二爺妻子生病這件事，張啟山本來心情略微有些沉重，但是他在周天祿臉上看到小小的得意和驕傲時，忍不住哼笑一聲。
「那你很厲害了？」
張啟山乾脆如他所願，反問道。
周天祿清了清嗓子，在老闆的面前彰顯價值的同時不忘謙虛：「是有那麼一點兒，不過不足掛齒。」
張啟山：「……天祿大師可別妄自菲薄，以後需要靠著天祿大師的事情可還多著呢。」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張副官。
副官立即反應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抽繩拉起來的布袋，單手遞給了身後的佛爺。
張啟山接過布袋，扯著抽繩，將布袋在周天祿的眼前晃了晃。
跟釣魚似的，滿袋子的銀元釣上了周天祿。
周天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裝滿了銀元的袋子瞅。
「今天多謝天祿大師出手了。」
張啟山見他一臉饞樣，將布袋塞到了周天祿的手心。
周天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掂了掂布袋子。
他拼命壓住自己的嘴角：「以後佛爺可以盡情地吩咐我！」
周天祿忍了半路，實在忍不住了，誠實地面對著佛爺，問道：「佛爺，我可以數一下嗎？」
張啟山：「……數吧。」
他看向了窗外。
車窗的玻璃上倒映出身旁周天祿一副沒見過錢的財迷樣。
張啟山忍不住嘴角往上翹了翹。
有能力、有底線、性格好，就是財迷了點兒。
張啟山很滿意。
錢，他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