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祿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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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都沒聽見。」

  周天祿敷衍地說道。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放在棺材上的剪刀,心裡有些清楚了他們的打算。

  用一條繩子連接琵琶剪和一匹快馬,如果棺材裡的情況不妙,就拍馬拉動繩子,琵琶剪會立即將親兵的手臂剪斷,從而保住一條性命。

  這種斷臂保命的方法無疑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但是操作起來卻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要開張啦!】

  【要開張啦!】

  錢多多已經恢復了活力,正握緊拳頭激動地飛在周天祿耳邊。

  周天祿在心中問道:「這棺材裡有什麼異常嗎?」

  錢多多把黑豆眼瞪大:【有屍氣還不算是異常啊!】

  「應該還沒有屍化吧?」

  周天祿又問。

  錢多多搖頭:【還沒有,要是屍化了,那就糟了,所以我才讓你必須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回收屍氣嘛!】

  「那如果沒有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回收屍氣呢?」

  【那就會屍化囉!】

  「你是不是害怕啊?」

  齊鐵嘴見周天祿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沒等周天祿回答,他安慰道:「開棺而已,沒什麼好害怕的。」

  「既然沒有屍化,那麼棺材裡還會有什麼異常?」

  周天祿只知道齊鐵嘴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話,但是他此時的心神全在棺材上,壓根兒聽不見,周天祿在腦海中問錢多多。

  【沒啥異常啊!】

  【他們膽子小嘛!】

  錢多多嘲笑。

  周天祿擰了擰眉,看著那個親兵往孔洞裡伸手,明眼人都能看出親兵的緊張。

  這個親兵如此緊張,很容易誤導控制馬匹的人。

  斷臂保命的方法風險太大了。

  隨著親兵的手徹底進入了孔洞,四周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面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棺材和親兵。

  突然。

  親兵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他似乎在嘗試著往外拔出手臂,但是失敗了。

  從周天祿他們的視角來看,好像親兵的手被裡面的東西拽住了一樣,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

  但是不可能啊!

  錢多多都說了裡面的屍體還沒有屍化。

  沒有屍化就是一具死屍。

  死屍怎麼可能讓親兵的手拔不出來?

  「怎麼回事?」

  親兵臉上強裝出來的淡定徹底消失不見。

  他的瞳孔顫抖,用盡渾身力氣拼命往外拉扯手臂,脖頸處青筋暴起。

  可是還是於事無補,手臂依然沒有拔出來。

  親兵頓時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開始驚慌失措地向四周求救:「救我!救我!」

  得到求救命令,站在馬匹身邊的親兵朝著馬重重地拍了下去。

  「不要!」

  張啟山的命令晚了一步,他話音剛落下,馬已經跑了起來。

  眼看著琵琶剪被拉動,開始向中間收攏,周天祿眼疾手快,拔出手臂上纏著的匕首,朝著繩子劈下。

  繩子斷裂,琵琶剪失去了力道牽扯,停了下來。

  周天祿走到了親兵身邊,他握住了親兵的手臂,安撫道:「裡面什麼都沒有,你太緊張了,現在放鬆,慢慢地將手抽出來。」

  親兵呼吸急促,心臟都快從胸口跳出來了。

  他看著周天祿平靜的雙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跳莫名地緩緩平復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鬆全身肌肉,活動了伸進孔洞裡面的手,一點一點地緩慢抽了出來。

  周天祿將琵琶剪從孔洞中間拿開。

  這玩意兒的危險性比這具棺材高多了。

  「天祿,你怎麼知道裡面什麼都沒有?」

  齊鐵嘴稀奇地走到了周天祿身邊問道。


  【還不是因為我!】

  【愚蠢的人類!】

  錢多多在齊鐵嘴的頭頂飛來飛去,得意洋洋。

  周天祿勉強解釋:「裡面的屍體還沒到屍化的程度。」

  齊鐵嘴盯著周天祿,又轉頭盯著啥都看不出來的棺材:「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眼睛看出來的。」

  周天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錢多多的眼睛就相當於他的眼睛。

  他的話沒有問題。

  不要心虛。

  周天祿強撐著跟齊鐵嘴對視。

  齊鐵嘴勾唇笑了兩聲,朝著周天祿豎起大拇指:「行,厲害!不過別瞪我,我害怕!」

  周天祿:「……」

  「你下去吧。」

  張啟山對保住了一條手臂的親兵說道。

  親兵被扶下去休息,張啟山走到了棺材邊,脫下了手套。

  「佛爺!」

  副官神情一緊,伸出手想要拉住張啟山的手,被張啟山用眼神阻止了。

  張啟山看向周天祿,眼中帶笑:「沒聽這位大師說嗎?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完全沒入了孔洞,手指在棺材中摸索,尋找著開棺的機關。

  張啟山的手順著棺材摸索,最終成功在屍體的頭頂摸到了凸出來的圓盤。

  張啟山用力一擰,棺材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四根雕龍青銅柱從棺材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伸出。

  張啟山將手拿出來,接過了副官遞過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打開。」

  四個親兵上前,將棺材蓋抬走。

  一股濃灰從棺材裡瀰漫開來。

  周天祿捂住口鼻,問錢多多:「怎麼回收屍氣?」

  錢多多一隻手撐著下巴,故作高深:

  【有兩個方法,看看你採取哪一個。】

  【第一,你跟屍體嘴對嘴,將屍氣吸出來。】

  「我選第二個。」

  這還用猶豫嗎?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屍體的不尊重以及對周天祿自己的折磨。

  周天祿簡直汗流浹背。

  沒想到錢多多這麼陰!

  嘴對嘴吸屍氣,那很壞了!

  錢多多:【……】

  【第二,我跟屍體嘴對嘴,將屍氣吸出來。】

  錢多多好像一瞬間又被投入油鍋復炸了幾遍一樣滄桑。

  周天祿:「……」

  在折磨自己和折磨錢多多之間,他還是選擇折磨錢多多算了。

  周天祿上前觀察了一下棺材裡的屍體。

  屍體背面朝上,黑色的壽衣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了,深紫色的皮膚皺巴巴地包裹著一身枯骨。

  至於臉,周天祿沒敢看,但是嫌棄已經從他的臉上表露無疑。

  「天祿大師,請。」

  張啟山悠哉悠哉地戴上手套,朝著周天祿伸出手。

  周天祿:「……」

  他目光飄向系統:「多多大師,請。」

  錢多多:【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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