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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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佛爺,列車是如何在沒活人的情況下駛進站內的?」

  張日山跟在佛爺身後,心中也被疑惑填滿。

  這問題聽得周天祿渾身發毛。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一路走來見到的屍體的影子。

  周天祿瞟了一眼在他面前飛來飛去的暴富系統,要不是錢多多,他現在怎麼會被迫留在這裡?

  他估計早已經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車了。

  周天祿瞪了一眼錢多多。

  錢多多感受到了他的怨念,也回瞪了周天祿一眼。

  周天祿的視線從四周掃過。

  這地方邪門兒得很。

  前幾節車廂里全都是死人,後幾節車廂里全是棺材。

  最後的哨子棺里還有屍氣。

  怎麼就碰上這種事情了?

  周天祿心裡暗叫倒霉。

  「如果他們是在進站之後才死的呢?」

  張啟山冷不丁地拋出一個推測。

  不知道是不是周天祿的錯覺,那個佛爺的話說完之後,四周感覺越發陰冷了。

  整個車廂迴蕩著他們的腳步聲。

  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從後面扣上了周天祿的肩膀。

  周天祿心臟猛地一跳,渾身僵硬。

  他緩緩地轉頭,昏暗的手電筒燈光中映出了一張熟悉的人臉。

  佛爺的臉進入周天祿的視線。

  周天祿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覺得呢?」

  張啟山眼中帶笑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問道。

  周天祿避開佛爺的目光,搖搖頭:「我不知道。」

  張啟山見他什麼都沒說,笑了笑,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最後一節車廂與前面堆滿了棺材的車廂相比顯得空蕩蕩的。

  一具比之前見過的棺材都要大的棺材被鐵鏈拴著,放在車廂的最末端。

  張啟山走到了棺材前,伸出手摸了摸棺材,盯著棺材蓋上留下的碗口大的孔洞:「的確是哨子棺。」

  「副官。」

  張啟山喊道。

  張日山立即上前:「佛爺。」

  「讓人把這裡面的棺材全部都抬回去。」

  「到時候在府里開棺,看看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

  張啟山拍了拍眼前這具哨子棺,眸子裡帶著深深的思量。

  「是。」

  張日山點頭,立即轉身離開。

  【什麼?】

  【現在不開棺?】

  【那我們怎麼辦?】

  錢多多一聽,立即急了。

  它飛到了周天祿的耳邊,扯著周天祿的耳朵,著急地喊道:

  【宿主,你快想想辦法啊!】

  【裡面的屍氣我們是要回收的!】

  【回收不了屍氣,那宿主你就沒車啦!】

  周天祿看了看眼前的佛爺,又看了看面前的棺材,欲言又止。

  他慢慢地挪到了佛爺的身邊,清了清嗓子,望著眼前的佛爺:「佛爺,您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

  張啟山抬了抬下巴,垂眸掃了他一眼:「屍氣?」

  周天祿立即點頭:「對對對!就是屍氣!」

  張啟山若有所思地點頭:「八爺,屍氣你能解決嗎?」

  「哈?」

  齊鐵嘴眨了眨眼睛,鏡片後的眼睛看了看佛爺又看了看周天祿,目光在兩個人的臉上來回移動。

  見到佛爺眼中的戲謔之意,齊鐵嘴後知後覺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我呢,也不是解決不了……」

  張啟山嘴角揚起,拍了拍齊鐵嘴的肩膀:「不愧是八爺,那屍氣的事情就……」

  齊鐵嘴嘴角抽了抽,餘光看了一眼把緊張都表現在了臉上的周天祿。

  「等等,佛爺。」


  周天祿硬生生地擠到了佛爺和齊鐵嘴中間,將齊鐵嘴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這佛爺怎麼這麼不講理呢?

  「怎麼?」

  張啟山斜睨著他。

  看著對方掛在腰間的手槍,周天祿擠出了一個笑臉。

  「我來替佛爺解決屍氣的事情吧!」

  周天祿熱情地毛遂自薦。

  「這是我的老本行!」

  周天祿拍著胸脯,馬不停蹄地跟著佛爺往外走,努力地學習周半仙喝醉了之後吹牛的樣子:

  「我從小跟我爺爺學習風水道術,清除屍氣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別說是屍氣了,水猴子和鬼姑娘我都見過……」

  張啟山嘴角噙著一抹笑,耳邊嘰嘰喳喳的就像是飛著一隻麻雀似的。

  齊鐵嘴跟在張啟山身後,看著前方周天祿的身影,無奈搖頭。

  他這就要好好批評一下佛爺了!

  怎麼能欺負小孩兒呢?

  不知不覺,周天祿追著佛爺到了列車門口。

  張啟山邁出車廂,來到了站台上。

  他開口截斷了口乾舌燥的周天祿:「好。」

  【耶!】

  【成功了!】

  【不愧是我錢多多!】

  錢多多趴在周天祿的鼻樑上,堂而皇之地將勸動張啟山的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多謝佛爺!」

  周天祿終於將屬於他自己的差事給爭取回來了。

  他看到了還散在地面上的包袱,連忙跑過去將抽繩一拉,重新垮在了自己的背上。

  張啟山看著他靈活得跟個猴子似的,又想到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水猴子、鬼姑娘……

  講得跟真的一樣。

  張啟山:「你幾歲?」

  這話問的,跟周天祿三歲小兒似的。

  「十八。」

  周天祿回答。

  張啟山:「家中幾口人?」

  周天祿:「就我和我爺爺兩口人。」

  張啟山:「你是長沙人?」

  周天祿點頭:「是,長沙清水村人。」

  張啟山記得長沙深山中好像是有這麼一個偏僻的村子:「你說你是風水師,那你師承何人?」

  長沙城中有名的風水師都在張啟山這裡有掛名。

  「周半仙。」

  周天祿雖然和周半仙生活了十八年,但他就只知道周半仙叫周半仙,不知道周半仙的真實姓名。

  張啟山皺了皺眉,他從沒聽過長沙有這號人物。

  有三種可能,第一周天祿在撒謊,第二周半仙道行一般是個騙子,第三周半仙道行極深隱姓埋名。

  張啟山排除了第一種可能。

  從周天祿油光發亮的長辮子、白皙的皮膚和潔白整齊的牙齒來看,周天祿應當是從小被人寵著長大的,因此說話之間帶著一種天生的少年稚氣,撒沒撒謊一目了然。

  第二種可能性也不大。

  周天祿小小年紀就能清除屍氣,那麼他師父必然道行不淺。

  如此就只剩下了第三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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