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陽和周祁越?他倆怎麼會這麼像?

  施姚突然想起謝眉曾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到底是他倆有關係,還是……有別有用心的人將陳陽故意放在自己身邊?

  「你說我倆以前見過?我倆很熟嗎?」

  施姚問得突然,一時沒有注意語句歧義。

  見周祁越明顯一愣,施姚連忙找補。

  她露出一副溫柔的笑,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以前關係好到什麼程度?」

  或許以周祁越的超然的地位,兩人「同校的身份導致他以為自己認識他」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可,不像。

  至少不會在素未謀面的情況下如此篤定自己一定認識他。

  這不符合周祁越對外的「完美」人設。

  那可以讓周祁越露出十分篤定的表情的,一定是兩人之前有點交情,至少不是萍水相逢。

  再結合阮若盈和謝眉話里話外的意思,難道……

  她高中時真的和周祁越在一起過?

  可是……

  這個荒誕的想法一經冒出,施姚便迫不及待地否定。

  這怎麼可能!

  如果兩人以前真的在一起過,她怎麼可能忘記?

  周祁越微微一哂:「你覺得呢?」

  話頭泥鰍似的又被推了回來。

  施姚最討厭和這種人打交道,滑溜溜的,狡猾至極。

  她勉強壓下心底的不耐:「高中時我高燒昏迷,醒來後缺失了一部分記憶,好在對我的生活沒什麼大礙。」

  她說:「我就是想,會不會你在我缺失的那部分記憶里。」

  「不過——」施姚話鋒一轉,「既然你說不是,那大概就是我想錯了。」

  施姚舉起酒杯:「為我的唐突自罰一杯。」

  正要喝,被人輕輕握住了手腕。

  施姚心裡一喜,心想有戲。

  「發燒失憶了?」周祁越聲線下沉,身軀前傾,頂燈扭曲身影,眼神死死盯著施姚,似乎要將她盯出一個洞。

  笑意從他唇邊驟然剝落,蟄伏的暴戾正沿著眼尾攀爬,最終凝結成刺骨的寒意。

  「怪不得……」

  他低低呢喃,片刻後又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模樣。

  「沒事,我們以前也就是普通同學,你不記得就算了。」

  他嘴角上翹,眼尖地發現施姚手腕處的疤痕。

  那處疤經過歲月的沖洗,早與周遭皮膚顏色近乎一致,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差別。

  「你這裡是……?」

  他語氣親切,指尖不經意地拂過那處疤痕。

  施姚觸電般抬起手臂,將傷疤用手掌蓋住。

  她尚且記得這人方才變臉大師般的表演,又怎麼會被他突如其來的關心欺騙。

  「這個啊,小時候調皮被燙到了。」

  「噢——」他意味深長地拉長語調,「施小姐以後還是得小心些。」

  施姚皮笑肉不笑:「多謝關心。」

  「不用謝。」

  十分不客氣。

  施姚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以後要是跟這種人結婚,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忍不住。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施姚正打算頭也不回地甩下車門就走。

  周祁越突然叫住了她。

  「幹嘛?」

  施姚滿腹狐疑。

  周祁越笑得十分不懷好意:「你過來。」

  施姚:……

  不生氣不生氣,起碼不能因為她脾氣的原因搞砸這次約會。

  她想起大姐的叮囑,又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下,緩緩走到門邊。

  只見周祁越走下車,幾步越過車頭走到她身邊。

  「有個東西。」

  「什麼……」


  施姚尚未反應過來,周祁越一隻手虛環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朝頭頂探去。

  「有片落葉。」

  周祁越將枯葉拿在施姚眼前晃了晃:「現在好了。」

  「早點休息。」他說,「晚安。」

  施姚:……

  目送周祁越的車消失在視線中,施姚鬆了口氣,轉身要走時,只聽頭頂傳來人聲。

  「這麼捨不得他走?」

  聲線裹著冰碴撞進耳畔,施姚轉頭對上江歸遠幽深的目光。

  素來清冷的眉宇此刻竟染著薄緋,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頻率。

  這哪裡是那個永遠從容端方的江歸遠?

  施姚噗嗤笑出聲來,看見江歸遠喉結在月光下重重一滾。

  青筋沿著修長脖頸爬上他的耳後,攥著她腕骨的力道驟然加重,卻又在觸及肌膚時化為克制。

  江歸遠眉頭下壓,十分不解:「你笑什麼?」

  施姚輕咳一聲,正色道:「沒什麼。」

  「我回去了,晚安。」

  手腕被炙熱的掌心拉住,施姚前進不得,又轉身看向江歸遠。

  「做什麼?你明天不是還要錄節目嗎?」

  江歸遠不說話。

  施姚試著掙脫,發現並沒有效果,江歸遠仍舊握著她,卻並不覺得痛。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法。

  施姚只好朝著周祁越消失的方向指了指:「喏,你剛剛也看到了,那就是我的結婚對象。」

  話音未落,施姚感覺腕間桎梏驟然加重。

  江歸遠整個人仿佛暴雪前的雲層,清冷皮相下翻湧著雷鳴,連帶著聲線都淬出顫音:「你喜歡他?」

  「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那你能不能……」

  施姚斬釘截鐵:「不能。」

  「為什麼?」

  「結婚可不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背後牽扯的東西多著呢,我跟你說不明白。」

  她扭動手腕的力道越發大了起來。

  「好了,放開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掙動的腕骨突然被拽向溫熱的胸腔,施姚指尖猝不及防觸到失控的心跳與灼熱的胸膛。

  只見江歸遠用近乎獻祭的姿態俯身,鼻尖幾乎擦過她顫動的睫毛:「我給你做小。」

  施姚:「……什麼?」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眼前江歸遠清雋面容正撕裂多年修持的從容。

  那些克制的、端方的、守禮的碎片簌簌剝落,露出內里灼燙到令人心驚的執念,像千年寒玉乍現的裂痕里,汩汩湧出滾燙的岩漿。

  「我說,我給你做小。」

  砰砰、砰砰、砰砰……

  像江歸遠這麼高傲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心臟也不知出了什麼毛病,在胸腔里受驚兔子似的跳個不停。

  施姚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眼神有些發飄。

  「我……」

  「先別急著拒絕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