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廢物
「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和王鈞作賭，你知道她家背後黑白兩道通吃嗎！」
一個茶杯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朝施姚額上砸去，而後嘩啦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施姚低頭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片，只覺得額頭什麼東西流了下來，滴滴答答，溫溫熱熱。
「你是嫌你活得太安穩，所以要給自己找個麻煩嗎？！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個針對你，針對施家的局？！」
氣氛異常凝固，那血順著額頭下墜，划過睫毛，刺痛了眼底。
「這是謝眉推薦的。」施姚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玻璃珠似的落在地上，擲地有聲。
「你再說一遍。」
眼見著施妍怒火更盛，施姚卻絲毫沒有畏懼，脆生生重複一遍：「我說，這是謝眉……」
「混帳東西！」
未等施姚說完，施妍便氣急敗壞地打斷她。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都不能這麼做！」
施姚沒再吭聲，她當然懷疑這件事有風險，她只是相信謝眉，她相信謝眉不會害她。
很可惜，她賭錯了。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什麼嗎？」
耳邊又響起與謝眉分別那晚說的話，這些天，她的聲音總在耳邊打轉。
「任人唯親，是非不分，脾氣暴躁……」
簡直全無是處。
「這件事你別管了。」施妍粗暴指令。
「那以後呢？」施姚突然開口，「以後怎麼辦？」
這句話沒頭沒尾，可施姚知道施妍聽懂了。
「你上頭有我和你哥，家裡還輪不到你操心。」
「要是以後……家裡又出了這種事，怎麼辦？」
施姚已經充分領略到自己的無能與渺小，要是往後還出現這種事情，她還能怎麼辦？
「滾出去！」
施妍的聲音震耳欲聾，施姚眼前發黑，腿發軟，她的指尖輕輕擦過眉骨，濡濕的觸感在指腹暈開猩紅。
「姐，我走了。」
施姚身形晃了晃，余光中看見施妍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可她明顯怒火未消，這點愧疚很快被燃盡。
剛出辦公室，門外的余秘書便迎了上來，一定是大姐吩咐的。
「小施總，我帶您去包紮。」
余秘書身高一米八，長相十分英俊，施姚還曾和謝眉背地裡蛐蛐過，說他指不定是靠什麼上位。
「施總吩咐了，王家的事您不必再管，她替您買了機票，叫您去國外見見周家人。」
施姚：「……」
失血過多的暈眩使得施姚渾身乏力，語氣虛弱。
「周家……還要跟我們聯姻？」
施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周家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居然還會選擇與她們家聯姻？
「小施總，這我就不知道了。」
……
包紮完後回到家已將近午夜，額角一陣陣抽痛，施姚坐在沙發上時，突然期待起樓下的鋼琴聲。
每當她回到家不久，那陣悠揚的琴聲便會響起。
可是今天不知怎麼的，施姚等了近一個小時，樓下都一片緘默。
施姚心生疑惑走到窗邊，樓下不再有暖黃烘烤，反而一片漆黑。
竟然不在家？
興許是這些天都伴著琴聲入睡，陪施姚渡過難熬的夜晚，如今失了琴聲，黑夜顯得格外漫長。
-
春日漸遠，夏日氣焰越發囂張。
施姚剛出機場便被鋪面的熱浪澆出一身熱汗。
機場外，施家外派的經理一早等著，外面氣溫直逼三十度，這經理竟然還穿著長西裝，忍耐力驚人。
「小施總，今晚先帶您回酒店休息，周少爺最近有事，後天再跟您見面。」
「在此期間，您可以到處玩玩。或者您有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帶您去。」
施姚高冷點頭：「嗯。」
前不久她還曾跟謝眉說過，有空了帶陳陽一起出來逛逛。
當時想得好，身邊有朋友，有男人，簡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可人生很快就用血的教訓告訴她：世事無常。
她被接連背叛，被算計，身邊眾叛親離，孤立無援。
在這種時刻，身邊竟然只有一段陌生人的琴聲陪伴……
「你見過那位周少爺嗎？」施姚突然有些好奇，這位素未謀面的周家少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難道真的甘心聽從家族的安排與一位素未謀面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嗎？
還是說，其實他也是被迫的，內心深處也並不想和自己結婚？
只見這位經理沉思片刻，說道：「周少爺是一個十分完美的人。」
完美？
怎麼可能，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十分完美的人？
施姚只當她是受了施妍的指示，為了誆騙自己而替周祈越美言。
可是這「美言幾句」的「美」也有些太過了吧？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施姚內心鄙夷，很快岔開話題。
施家到底是京圈大家，如今災難過後地位仍舊穩固，還即將與周家聯姻，名聲更上一層樓。
不少在國外的人都想要見施姚一面，套套近乎打打關係，順便打打親情牌，解釋解釋當初為何袖手旁觀或者落井下石。
商場上嘛，哪有永恆的敵人。
施姚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叫她毫無芥蒂地再與這些人同在一張桌上，到底還是有些膈應。
她索性吩咐那位經理：「有任何人來找我都說我沒空。」
經理先是點頭，隨後又有些面露難言之情，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該不該說。
施姚瞥人一眼，換做往日，哪裡會管他，直接當作沒看見。
「你想說什麼？」
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直接問了出來，剛問就後悔了，又不能收回來，只好硬著頭皮聽。
經理眼前一亮：「剛剛接到一個電話，似乎是您在國內的合作對象，剛好在這兒錄製旅行綜藝，想叫您聚一聚。」
嘖。
施姚一陣牙疼，要是別人還好，直接拒絕，反正跟她又沒什麼直接的交集。
可偏偏是這位。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江歸遠正巧也在她這檔節目。
「現在？」
經理點頭：「就是現在。」
施姚狠狠瞪了這人一眼，一看就是新來的，哪裡有做下屬的淨給上司添堵的。
「你答應了？」
經理不好意思地撓頭：「那邊掛得太快，我……沒來得及拒絕……」
施姚：「廢物東西。」
這下不得不去了。
一個茶杯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朝施姚額上砸去，而後嘩啦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施姚低頭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片，只覺得額頭什麼東西流了下來，滴滴答答，溫溫熱熱。
「你是嫌你活得太安穩，所以要給自己找個麻煩嗎？！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個針對你，針對施家的局？！」
氣氛異常凝固，那血順著額頭下墜，划過睫毛，刺痛了眼底。
「這是謝眉推薦的。」施姚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玻璃珠似的落在地上，擲地有聲。
「你再說一遍。」
眼見著施妍怒火更盛，施姚卻絲毫沒有畏懼，脆生生重複一遍：「我說，這是謝眉……」
「混帳東西！」
未等施姚說完，施妍便氣急敗壞地打斷她。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都不能這麼做！」
施姚沒再吭聲，她當然懷疑這件事有風險，她只是相信謝眉，她相信謝眉不會害她。
很可惜，她賭錯了。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什麼嗎？」
耳邊又響起與謝眉分別那晚說的話，這些天，她的聲音總在耳邊打轉。
「任人唯親，是非不分，脾氣暴躁……」
簡直全無是處。
「這件事你別管了。」施妍粗暴指令。
「那以後呢？」施姚突然開口，「以後怎麼辦？」
這句話沒頭沒尾，可施姚知道施妍聽懂了。
「你上頭有我和你哥，家裡還輪不到你操心。」
「要是以後……家裡又出了這種事，怎麼辦？」
施姚已經充分領略到自己的無能與渺小，要是往後還出現這種事情，她還能怎麼辦？
「滾出去！」
施妍的聲音震耳欲聾，施姚眼前發黑，腿發軟，她的指尖輕輕擦過眉骨，濡濕的觸感在指腹暈開猩紅。
「姐，我走了。」
施姚身形晃了晃，余光中看見施妍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可她明顯怒火未消，這點愧疚很快被燃盡。
剛出辦公室，門外的余秘書便迎了上來，一定是大姐吩咐的。
「小施總，我帶您去包紮。」
余秘書身高一米八，長相十分英俊，施姚還曾和謝眉背地裡蛐蛐過，說他指不定是靠什麼上位。
「施總吩咐了，王家的事您不必再管，她替您買了機票，叫您去國外見見周家人。」
施姚：「……」
失血過多的暈眩使得施姚渾身乏力，語氣虛弱。
「周家……還要跟我們聯姻？」
施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周家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居然還會選擇與她們家聯姻？
「小施總，這我就不知道了。」
……
包紮完後回到家已將近午夜，額角一陣陣抽痛，施姚坐在沙發上時，突然期待起樓下的鋼琴聲。
每當她回到家不久，那陣悠揚的琴聲便會響起。
可是今天不知怎麼的，施姚等了近一個小時，樓下都一片緘默。
施姚心生疑惑走到窗邊，樓下不再有暖黃烘烤，反而一片漆黑。
竟然不在家？
興許是這些天都伴著琴聲入睡，陪施姚渡過難熬的夜晚，如今失了琴聲，黑夜顯得格外漫長。
-
春日漸遠，夏日氣焰越發囂張。
施姚剛出機場便被鋪面的熱浪澆出一身熱汗。
機場外，施家外派的經理一早等著，外面氣溫直逼三十度，這經理竟然還穿著長西裝，忍耐力驚人。
「小施總，今晚先帶您回酒店休息，周少爺最近有事，後天再跟您見面。」
「在此期間，您可以到處玩玩。或者您有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帶您去。」
施姚高冷點頭：「嗯。」
前不久她還曾跟謝眉說過，有空了帶陳陽一起出來逛逛。
當時想得好，身邊有朋友，有男人，簡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可人生很快就用血的教訓告訴她：世事無常。
她被接連背叛，被算計，身邊眾叛親離，孤立無援。
在這種時刻，身邊竟然只有一段陌生人的琴聲陪伴……
「你見過那位周少爺嗎？」施姚突然有些好奇，這位素未謀面的周家少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難道真的甘心聽從家族的安排與一位素未謀面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嗎？
還是說，其實他也是被迫的，內心深處也並不想和自己結婚？
只見這位經理沉思片刻，說道：「周少爺是一個十分完美的人。」
完美？
怎麼可能，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十分完美的人？
施姚只當她是受了施妍的指示，為了誆騙自己而替周祈越美言。
可是這「美言幾句」的「美」也有些太過了吧？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施姚內心鄙夷，很快岔開話題。
施家到底是京圈大家，如今災難過後地位仍舊穩固，還即將與周家聯姻，名聲更上一層樓。
不少在國外的人都想要見施姚一面，套套近乎打打關係，順便打打親情牌，解釋解釋當初為何袖手旁觀或者落井下石。
商場上嘛，哪有永恆的敵人。
施姚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叫她毫無芥蒂地再與這些人同在一張桌上，到底還是有些膈應。
她索性吩咐那位經理：「有任何人來找我都說我沒空。」
經理先是點頭，隨後又有些面露難言之情，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該不該說。
施姚瞥人一眼，換做往日，哪裡會管他，直接當作沒看見。
「你想說什麼？」
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直接問了出來，剛問就後悔了，又不能收回來，只好硬著頭皮聽。
經理眼前一亮：「剛剛接到一個電話，似乎是您在國內的合作對象，剛好在這兒錄製旅行綜藝，想叫您聚一聚。」
嘖。
施姚一陣牙疼，要是別人還好，直接拒絕，反正跟她又沒什麼直接的交集。
可偏偏是這位。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江歸遠正巧也在她這檔節目。
「現在？」
經理點頭：「就是現在。」
施姚狠狠瞪了這人一眼，一看就是新來的，哪裡有做下屬的淨給上司添堵的。
「你答應了？」
經理不好意思地撓頭：「那邊掛得太快，我……沒來得及拒絕……」
施姚：「廢物東西。」
這下不得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