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受益者
「你和江歸遠到底怎麼回事？你和陳陽又是怎麼回事？」
王雪婷連珠炮似的追問在聽筒里炸響。施姚把手機往沙發一拋，對著化妝鏡仔細勾勒唇線。金屬管口紅外殼在指尖轉了個圈，鏡中人眉眼凌厲如刀——待會要去見王姐，得收拾得利落些，省得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她至今沒把這事告訴大姐。星芒娛樂在她手裡市值翻了三倍，江歸遠爆紅後帶飛整個公司藝人梯隊，最差不過給資本白打幾年工，總能填上窟窿。
「姚姚？還在聽嗎？」
「聽著呢。」施姚指尖蹭掉唇邊溢出的紅痕。自從王雪婷給她借了五百萬周轉，兩人關係就比以前更好一些，她也愈發愛操心。
也難怪，現在全網都在瘋傳那段錄音，但凡聽過她聲音的人，誰猜不出是她？
她對著鏡子扯出苦笑。無論當年江歸遠是什麼意思，到底喜不喜歡她，這都已經是陳年舊事。
如今就算得到答案又有什麼意義？
刨根問底只會徒增尷尬。
當初年少輕狂，如今各自都有了新歡，現在被人扒了出來，倒像是老天爺故意安排的修羅場。
施姚如今更加慶幸當天江歸遠沒有接她的電話。那天真是昏了頭，要是江歸遠接了電話，那得多尷尬……
「這事說來話長。」施姚拎起鱷魚紋手包，在鏡子前端詳半晌，自己十分滿意，「改天再細聊。」
如今她經歷過大起大落，也經歷過生氣考驗，越發明白，只有當下才是最值得去珍惜的。
如今她有了陳陽，也闔該好好對待他不是。
治癒江歸遠，那都是老黃曆了，早就翻篇了。
王姐踏進包廂時，腕間冰種翡翠鐲磕在桌面上，「叮」的一聲。
施姚在包廂等了半天，本來有些不耐煩，如今卻亮起笑臉，起身迎人，目光掃過對方新做的美甲——鈷藍色甲片鑲著碎鑽，像淬了毒的孔雀翎。
「王姐，好久不見啊，吃飯了嗎？要不先點幾個菜？」
生意場上嘛，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不必，我已經吃過了，說正事就好。」
王姐笑意不濃不淡，看施姚的眼神充滿玩味。
施姚只當這人與謝眉交好，對自己沒個好臉也是正常。
「好。」施姚說，「王姐敞亮，那我就直說了，想必您也知道我約您的意圖……」
「我們公司的估值您也是知道的，名下的江歸遠最近大熱，陳陽、秋懷山、周倩等人，都是圈內有名的流量，粉絲購買力十分強悍。」
王姐笑了笑：「小施總，我看未必吧。」
施姚心底閃過一絲不安：「王姐，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騙您不成？」
王姐搖搖頭。
「小施總。」王姐把手機推過桌面，語氣像是嘲諷，又像是冷漠，「要不您先看看熱搜？」
#陳陽官宣簽約不二娛樂#爆
#星芒娛樂壓榨藝人#熱
施姚盯著屏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什麼！？陳陽怎麼會突然跳槽？
陳陽的經紀約還有半年才到期，不二娛樂居然敢明目張胆挖人？
「您名下的陳陽跳槽去了不二娛樂，而因為江歸遠事件，您所在的星芒娛樂的專業性受人質疑，如今您公司的市值還有那麼高嗎？」
「現在談抵押……」王姐慢悠悠轉著茶杯，「星芒的估值，怕是要重新算過吧？」
「這……」施姚眼底憤怒蓋過慌亂。
施姚指尖在通訊錄上發顫，陳陽的名字變成刺眼的紅點。
對話框彈出刺目的感嘆號——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她猛地攥緊手機，硌得掌心生疼，這才想起從海邊回來後，因為家裡的事情，與陳陽的交流寥寥幾句，而最近的對話，停留在三天前他的：我想你了。
施姚從電話里找到陳陽的助理。
「小張嗎？陳老師今天的通告……」她聽見自己聲音飄在包廂凝滯的空氣里，像條即將繃斷的琴弦。
「施總？」助理支支吾吾，「陳哥他、他前幾天讓我把公寓鑰匙交給法務部了......」
王姐的冷笑混著茶匙碰杯壁的脆響。
施姚望著落地窗外的霓虹，突然想起之前在海邊的樓頂上，江歸遠給她按摩時說的話。
「你養的小狼崽，爪子磨得比你還利了。」
她當時怎麼回的？哦，她閉著眼睛，根本沒當回事。
「小狼要餵飽才不會咬人。」
她懶懶地回。
她當然知道陳陽接近她另有目的，可是經過這麼久相處，她自認十分了解陳陽，更何況他說過了，他不會騙她。
她自認對陳陽不薄，可他怎麼能、怎麼敢背叛她的？
手心的冷汗仿佛還粘在指縫裡。
施姚抹了把臉，口紅在虎口蹭出一道血痕。
興許是近來背叛的事情太多，施姚以前一點就炸的脾氣冷了下來，她朝王姐笑了笑。
「抱歉，公司出了點問題，等我處理完後再給您答覆。」
她拎包走出包房：「抱歉。」
冷風卷著江水的潮氣灌進領口，反而讓混沌的思緒驟然清明。
施姚思維迅速轉動。
陳陽跳槽這麼大的事情未被預警，只有兩種可能——金露團隊失職，或者對方反偵察手段高明。
但星芒的輿情監測系統上周剛通過ISO認證，那麼問題必然出在外界。
不二娛樂選擇在江歸遠緋聞發酵期出手，精準打擊星芒最脆弱的時刻，說明對方不僅掌握陳陽的經紀約破綻，更對星芒近期的對賭協議了如指掌。
而陳陽違約跳槽的賠償金高達八位數，不二娛樂敢頂著司法風險搶人，除非陳陽能帶來十倍收益——比如參與對賭協議中的關鍵對家，可謝家與施家早已和解，星芒估值下跌於謝家毫無益處。
或者……他根本就是資本棋局裡的過河卒。
到底還有誰能從中獲益？
當遊輪鳴笛聲穿透雲層時，她終於摸到那張隱形的網。
江歸遠的突發醜聞，陳陽恰到好處的背叛，還有王姐帶來的資本對賭……這背後，肯定一定還有沒有露面的受益者。
王雪婷連珠炮似的追問在聽筒里炸響。施姚把手機往沙發一拋，對著化妝鏡仔細勾勒唇線。金屬管口紅外殼在指尖轉了個圈，鏡中人眉眼凌厲如刀——待會要去見王姐，得收拾得利落些，省得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她至今沒把這事告訴大姐。星芒娛樂在她手裡市值翻了三倍，江歸遠爆紅後帶飛整個公司藝人梯隊，最差不過給資本白打幾年工，總能填上窟窿。
「姚姚？還在聽嗎？」
「聽著呢。」施姚指尖蹭掉唇邊溢出的紅痕。自從王雪婷給她借了五百萬周轉，兩人關係就比以前更好一些，她也愈發愛操心。
也難怪，現在全網都在瘋傳那段錄音，但凡聽過她聲音的人，誰猜不出是她？
她對著鏡子扯出苦笑。無論當年江歸遠是什麼意思，到底喜不喜歡她，這都已經是陳年舊事。
如今就算得到答案又有什麼意義？
刨根問底只會徒增尷尬。
當初年少輕狂，如今各自都有了新歡，現在被人扒了出來，倒像是老天爺故意安排的修羅場。
施姚如今更加慶幸當天江歸遠沒有接她的電話。那天真是昏了頭，要是江歸遠接了電話，那得多尷尬……
「這事說來話長。」施姚拎起鱷魚紋手包，在鏡子前端詳半晌，自己十分滿意，「改天再細聊。」
如今她經歷過大起大落，也經歷過生氣考驗，越發明白，只有當下才是最值得去珍惜的。
如今她有了陳陽，也闔該好好對待他不是。
治癒江歸遠，那都是老黃曆了，早就翻篇了。
王姐踏進包廂時，腕間冰種翡翠鐲磕在桌面上，「叮」的一聲。
施姚在包廂等了半天，本來有些不耐煩，如今卻亮起笑臉，起身迎人，目光掃過對方新做的美甲——鈷藍色甲片鑲著碎鑽，像淬了毒的孔雀翎。
「王姐，好久不見啊，吃飯了嗎？要不先點幾個菜？」
生意場上嘛，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不必，我已經吃過了，說正事就好。」
王姐笑意不濃不淡，看施姚的眼神充滿玩味。
施姚只當這人與謝眉交好，對自己沒個好臉也是正常。
「好。」施姚說，「王姐敞亮，那我就直說了，想必您也知道我約您的意圖……」
「我們公司的估值您也是知道的，名下的江歸遠最近大熱，陳陽、秋懷山、周倩等人，都是圈內有名的流量，粉絲購買力十分強悍。」
王姐笑了笑：「小施總，我看未必吧。」
施姚心底閃過一絲不安：「王姐，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騙您不成？」
王姐搖搖頭。
「小施總。」王姐把手機推過桌面，語氣像是嘲諷，又像是冷漠，「要不您先看看熱搜？」
#陳陽官宣簽約不二娛樂#爆
#星芒娛樂壓榨藝人#熱
施姚盯著屏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什麼！？陳陽怎麼會突然跳槽？
陳陽的經紀約還有半年才到期，不二娛樂居然敢明目張胆挖人？
「您名下的陳陽跳槽去了不二娛樂，而因為江歸遠事件，您所在的星芒娛樂的專業性受人質疑，如今您公司的市值還有那麼高嗎？」
「現在談抵押……」王姐慢悠悠轉著茶杯，「星芒的估值，怕是要重新算過吧？」
「這……」施姚眼底憤怒蓋過慌亂。
施姚指尖在通訊錄上發顫，陳陽的名字變成刺眼的紅點。
對話框彈出刺目的感嘆號——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她猛地攥緊手機，硌得掌心生疼，這才想起從海邊回來後，因為家裡的事情，與陳陽的交流寥寥幾句，而最近的對話，停留在三天前他的：我想你了。
施姚從電話里找到陳陽的助理。
「小張嗎？陳老師今天的通告……」她聽見自己聲音飄在包廂凝滯的空氣里，像條即將繃斷的琴弦。
「施總？」助理支支吾吾，「陳哥他、他前幾天讓我把公寓鑰匙交給法務部了......」
王姐的冷笑混著茶匙碰杯壁的脆響。
施姚望著落地窗外的霓虹，突然想起之前在海邊的樓頂上，江歸遠給她按摩時說的話。
「你養的小狼崽，爪子磨得比你還利了。」
她當時怎麼回的？哦，她閉著眼睛，根本沒當回事。
「小狼要餵飽才不會咬人。」
她懶懶地回。
她當然知道陳陽接近她另有目的，可是經過這麼久相處，她自認十分了解陳陽，更何況他說過了，他不會騙她。
她自認對陳陽不薄，可他怎麼能、怎麼敢背叛她的？
手心的冷汗仿佛還粘在指縫裡。
施姚抹了把臉，口紅在虎口蹭出一道血痕。
興許是近來背叛的事情太多，施姚以前一點就炸的脾氣冷了下來，她朝王姐笑了笑。
「抱歉，公司出了點問題，等我處理完後再給您答覆。」
她拎包走出包房：「抱歉。」
冷風卷著江水的潮氣灌進領口，反而讓混沌的思緒驟然清明。
施姚思維迅速轉動。
陳陽跳槽這麼大的事情未被預警，只有兩種可能——金露團隊失職，或者對方反偵察手段高明。
但星芒的輿情監測系統上周剛通過ISO認證，那麼問題必然出在外界。
不二娛樂選擇在江歸遠緋聞發酵期出手，精準打擊星芒最脆弱的時刻，說明對方不僅掌握陳陽的經紀約破綻，更對星芒近期的對賭協議了如指掌。
而陳陽違約跳槽的賠償金高達八位數，不二娛樂敢頂著司法風險搶人，除非陳陽能帶來十倍收益——比如參與對賭協議中的關鍵對家，可謝家與施家早已和解，星芒估值下跌於謝家毫無益處。
或者……他根本就是資本棋局裡的過河卒。
到底還有誰能從中獲益？
當遊輪鳴笛聲穿透雲層時，她終於摸到那張隱形的網。
江歸遠的突發醜聞，陳陽恰到好處的背叛，還有王姐帶來的資本對賭……這背後，肯定一定還有沒有露面的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