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圓
「小施總，您這手最近都不能沾水，還有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別喝酒……」
彭醫生一邊包紮，一邊叮囑。
這位小施總從小就皮，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大小小的傷簡直是家常便飯。
哪次受傷不是面不改色的，哪像現在這樣……
「遠哥哥，好痛……」施姚眼底泛水，正可憐兮兮朝江歸遠懷裡鑽。
「現在知道痛了？」江歸遠不冷不熱瞥人一眼，將人扶正，乖乖坐好，「剛剛逞強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痛？」
施姚身子一歪又栽倒在江歸遠身上：「你不心疼我就算了，還凶我……」
開什麼玩笑，不趁著現在受傷多蹭蹭，以後還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坐好，彭醫生在幫你包紮。」
施姚聽罷，給人拋了個眼刀。
彭醫生心中暗暗叫苦，手上動作加快，硬著頭皮包紮。
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位小施總，脾氣陰晴不定的。
上一秒還樂呵呵看你呢，下一刻也不知道哪裡惹上人家，修羅似的就要來吃你。
偏偏還有個護短的哥和強勢的姐替她擦屁股。
簡直人比人氣死人。
「好了。」彭醫生總算包紮完，可以離開。
江歸遠跟上送他。
「彭醫生，多謝你大老遠跑來。」
語氣十分真誠。
此話一出，彭醫生勉強好受些。
江歸遠嘛，彭醫生是認識的。
大學時就在小施總身邊，這麼幾年來，無論小施總在外面怎麼玩吧，好像還沒有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
就小施總那脾氣，能跟在她身邊的人，那都是神人。
而江歸遠不僅能忍受她的脾氣，甚至還能制住她，那簡直是神人中的神人。
彭醫生擺手：「沒事。」
江歸遠目送人遠去。
屋外寒風猛刮，他腦海中一幕幕儘是方才的景象，揮不去，撣不開。
唯有刺骨的寒意，才勉強壓下心底的煩躁。
他忍不住揣測，施姚這般袒護，究竟是真心維護，還是僅僅一時衝動？
好不容易積攢出些許拋卻一切的勇氣，可施姚一出現，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他害怕再次掉進情感的陷阱，重蹈覆轍。
害怕再次沉溺，無法克制內心的陰暗想法。
理智像冷峻的北風，呼呼催他快走；可多年情分與方才那如雷的震撼，卻似柔韌的蛛絲，牢牢絆住他的腳步。
讓他在去留間苦苦掙扎，像困在冰火交煎的煉獄。
屋內，施姚靠在沙發上，包紮的手垂在一旁，另一隻手卻不安分。
不知何時燃起一根煙，頭懶懶靠在沙發背上，雙眼半眯著，裊裊青煙在眼前繚繞。
她正仰頭朝虛空吐出一口煙圈，見江歸遠來了，急急忙忙摁滅，起身揮散四周的煙霧。
朝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眼睛很亮：「遠哥哥……」
江歸遠呼吸一滯。
萬一，萬一施姚也喜歡他呢……
再給她一次機會。
再給她……最後一次。
「啪」，燈滅了，屋內一片黑暗。
他一把摟過施姚，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來。
什麼蜚短流長，什麼恩恩怨怨，此刻，他的世界裡唯有施姚的溫度、施姚的氣息。
他甘願沉淪在這愛欲交織的漩渦，哪怕前方是荊棘滿途，也只想緊緊擁著她，用這熾熱的吻訴說內心的決絕。
——他選擇相信，他要再愛一回。
而施姚呢？被迫承受著瘋狂的舔吻，以至於快要窒息。
這是她第一次在江歸遠身上感受到這麼迫切的、毀滅一切的滅頂欲望。
溫度漸漸升高，空氣里都變得黏膩起來。
施姚恍惚間想，她的白玉觀音，好像開裂了……
兩人連房門什麼時候被打開的都不知道。
寒風如蛇般爬進施姚的衣領，引起一陣戰慄。
施彧一襲皮大衣，看著沙發上嚴絲合縫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底冰雪翻湧、凝結，寒意逼人。
施姚側頭看見施彧，第一反應是去推江歸遠。
江歸遠被施姚推開，撞在沙發壁上，腦袋裡「嗡」的一聲，思緒仿若滾燙的岩漿，咕嘟咕嘟地翻騰個不停，根本回不過神。
「回家。」
施彧聲音冷極，宛若千年寒冰。
施姚被他這臉色嚇住，手足無措地起身，緩緩站在施彧的面前。
施家三姐弟，就屬施彧與她最親，從小撫養她長大，擔任長兄如父的責任，對她不說是縱容無度，也算是寵愛有加。
她哪裡見過這樣的施彧！
施姚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他。
施彧的視線在施姚身上停頓片刻，又迅速移開。施姚頭髮散亂，衣領歪斜，衣角半卷。
他處理完公務，才接到管家的電話說人跑了，又接到彭醫生的電話說人傷了。
他火急火燎趕來，卻見到這樣的一幕。
其實這一副「捉姦在床」的景象只是看著嚴重，兩個人剛剛也沒幹什麼，或者說，也沒來得及幹什麼。
「哥，你怎麼來了？」
此時此刻的施彧簡直是要吃人，實在不適合再待在屋裡。
施姚只好硬著頭皮上迎上前，試圖將人帶走。
施彧並沒有理會施姚，轉而將視線轉向沙發上仍在呆愣的江歸遠。
施彧早看不順眼江歸遠。
「就算你和我妹妹走得近，也該懂點分寸，別仗著她護著你，就沒個規矩。」
他施彧從小捧著的妹妹，為了這人卻傷了手？這江歸遠何德何能？！
片刻後，江歸遠起身，態度不卑不亢：「施總。」
施彧冷哼一聲，換做旁人，見了他冷臉的樣子，不說惴惴不安吧，也會多上幾分恭敬。
這位倒好，既不過分卑微，又不過分諂媚。
倒顯得他仗勢欺人。
施姚生怕兩人起衝突，急匆匆趕人：「哥，你不是接我回家嗎？天晚了，我們先回去吧。」
施彧又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出去。
施姚低聲囑咐：「我哥平常很好的，他絕對不會為難你。」
「你就在屋裡乖乖呆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說罷，她又親了親江歸遠。
這麼幾天家裡都管的嚴，施妍還強拉著她上什麼管理課，根本沒時間來找江歸遠。
現在又被這麼一攪和，積攢的不舍與想念燒開水似的冒了出來。
還想再說什麼，施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施姚，滾出來！」
施姚立刻噤聲，戀戀不捨地又看了江歸遠幾眼，這才上車。
剛坐上車，方才江歸遠那副情難自禁的樣子取悅了施姚。
她嘴角瘋狂上翹，連四周都在冒泡泡。
施彧最是見不得自家妹妹這麼不值錢的樣子：「翅膀硬了？為了這麼個男人還敢砸人？」
提起這個，施姚一肚子火。
「誰叫他背地裡詆毀江歸遠，我只砸他一瓶子都是輕的……」
「施姚！你混蛋也要有個限度！」
彭醫生一邊包紮，一邊叮囑。
這位小施總從小就皮，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大小小的傷簡直是家常便飯。
哪次受傷不是面不改色的，哪像現在這樣……
「遠哥哥，好痛……」施姚眼底泛水，正可憐兮兮朝江歸遠懷裡鑽。
「現在知道痛了？」江歸遠不冷不熱瞥人一眼，將人扶正，乖乖坐好，「剛剛逞強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痛？」
施姚身子一歪又栽倒在江歸遠身上：「你不心疼我就算了，還凶我……」
開什麼玩笑，不趁著現在受傷多蹭蹭，以後還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坐好，彭醫生在幫你包紮。」
施姚聽罷，給人拋了個眼刀。
彭醫生心中暗暗叫苦，手上動作加快，硬著頭皮包紮。
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位小施總，脾氣陰晴不定的。
上一秒還樂呵呵看你呢，下一刻也不知道哪裡惹上人家，修羅似的就要來吃你。
偏偏還有個護短的哥和強勢的姐替她擦屁股。
簡直人比人氣死人。
「好了。」彭醫生總算包紮完，可以離開。
江歸遠跟上送他。
「彭醫生，多謝你大老遠跑來。」
語氣十分真誠。
此話一出，彭醫生勉強好受些。
江歸遠嘛，彭醫生是認識的。
大學時就在小施總身邊，這麼幾年來，無論小施總在外面怎麼玩吧，好像還沒有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
就小施總那脾氣，能跟在她身邊的人，那都是神人。
而江歸遠不僅能忍受她的脾氣，甚至還能制住她，那簡直是神人中的神人。
彭醫生擺手：「沒事。」
江歸遠目送人遠去。
屋外寒風猛刮，他腦海中一幕幕儘是方才的景象，揮不去，撣不開。
唯有刺骨的寒意，才勉強壓下心底的煩躁。
他忍不住揣測，施姚這般袒護，究竟是真心維護，還是僅僅一時衝動？
好不容易積攢出些許拋卻一切的勇氣，可施姚一出現，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他害怕再次掉進情感的陷阱，重蹈覆轍。
害怕再次沉溺，無法克制內心的陰暗想法。
理智像冷峻的北風，呼呼催他快走；可多年情分與方才那如雷的震撼，卻似柔韌的蛛絲，牢牢絆住他的腳步。
讓他在去留間苦苦掙扎，像困在冰火交煎的煉獄。
屋內，施姚靠在沙發上，包紮的手垂在一旁，另一隻手卻不安分。
不知何時燃起一根煙，頭懶懶靠在沙發背上，雙眼半眯著，裊裊青煙在眼前繚繞。
她正仰頭朝虛空吐出一口煙圈，見江歸遠來了，急急忙忙摁滅，起身揮散四周的煙霧。
朝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眼睛很亮：「遠哥哥……」
江歸遠呼吸一滯。
萬一，萬一施姚也喜歡他呢……
再給她一次機會。
再給她……最後一次。
「啪」，燈滅了，屋內一片黑暗。
他一把摟過施姚，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來。
什麼蜚短流長，什麼恩恩怨怨，此刻，他的世界裡唯有施姚的溫度、施姚的氣息。
他甘願沉淪在這愛欲交織的漩渦，哪怕前方是荊棘滿途，也只想緊緊擁著她，用這熾熱的吻訴說內心的決絕。
——他選擇相信，他要再愛一回。
而施姚呢？被迫承受著瘋狂的舔吻，以至於快要窒息。
這是她第一次在江歸遠身上感受到這麼迫切的、毀滅一切的滅頂欲望。
溫度漸漸升高，空氣里都變得黏膩起來。
施姚恍惚間想，她的白玉觀音，好像開裂了……
兩人連房門什麼時候被打開的都不知道。
寒風如蛇般爬進施姚的衣領，引起一陣戰慄。
施彧一襲皮大衣，看著沙發上嚴絲合縫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底冰雪翻湧、凝結，寒意逼人。
施姚側頭看見施彧，第一反應是去推江歸遠。
江歸遠被施姚推開，撞在沙發壁上，腦袋裡「嗡」的一聲，思緒仿若滾燙的岩漿，咕嘟咕嘟地翻騰個不停，根本回不過神。
「回家。」
施彧聲音冷極，宛若千年寒冰。
施姚被他這臉色嚇住，手足無措地起身，緩緩站在施彧的面前。
施家三姐弟，就屬施彧與她最親，從小撫養她長大，擔任長兄如父的責任，對她不說是縱容無度，也算是寵愛有加。
她哪裡見過這樣的施彧！
施姚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他。
施彧的視線在施姚身上停頓片刻，又迅速移開。施姚頭髮散亂，衣領歪斜，衣角半卷。
他處理完公務，才接到管家的電話說人跑了，又接到彭醫生的電話說人傷了。
他火急火燎趕來，卻見到這樣的一幕。
其實這一副「捉姦在床」的景象只是看著嚴重，兩個人剛剛也沒幹什麼，或者說，也沒來得及幹什麼。
「哥，你怎麼來了？」
此時此刻的施彧簡直是要吃人，實在不適合再待在屋裡。
施姚只好硬著頭皮上迎上前，試圖將人帶走。
施彧並沒有理會施姚，轉而將視線轉向沙發上仍在呆愣的江歸遠。
施彧早看不順眼江歸遠。
「就算你和我妹妹走得近，也該懂點分寸，別仗著她護著你，就沒個規矩。」
他施彧從小捧著的妹妹，為了這人卻傷了手？這江歸遠何德何能？！
片刻後，江歸遠起身，態度不卑不亢：「施總。」
施彧冷哼一聲，換做旁人，見了他冷臉的樣子，不說惴惴不安吧，也會多上幾分恭敬。
這位倒好，既不過分卑微，又不過分諂媚。
倒顯得他仗勢欺人。
施姚生怕兩人起衝突，急匆匆趕人：「哥，你不是接我回家嗎？天晚了，我們先回去吧。」
施彧又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出去。
施姚低聲囑咐：「我哥平常很好的，他絕對不會為難你。」
「你就在屋裡乖乖呆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說罷，她又親了親江歸遠。
這麼幾天家裡都管的嚴，施妍還強拉著她上什麼管理課，根本沒時間來找江歸遠。
現在又被這麼一攪和，積攢的不舍與想念燒開水似的冒了出來。
還想再說什麼，施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施姚，滾出來！」
施姚立刻噤聲，戀戀不捨地又看了江歸遠幾眼，這才上車。
剛坐上車，方才江歸遠那副情難自禁的樣子取悅了施姚。
她嘴角瘋狂上翹，連四周都在冒泡泡。
施彧最是見不得自家妹妹這麼不值錢的樣子：「翅膀硬了？為了這麼個男人還敢砸人？」
提起這個，施姚一肚子火。
「誰叫他背地裡詆毀江歸遠，我只砸他一瓶子都是輕的……」
「施姚！你混蛋也要有個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