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相爺的疑惑
齊靖宇剛想說話，莊園外面就有人喊了一聲。
「世子，胖子麾下弟兄的家眷已經被帶過來了！一共三百多口！」
正在和司徒策說話的齊靖宇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就見到莊園的精美拱門的門口出現了一大批的老弱婦孺，還能聽到嘈雜的交談聲。
司徒策也順勢轉頭看了看。
很快他就有些疑惑的轉回頭盯著齊靖宇，似乎在好奇齊靖宇現如今的現狀，這個少年似乎在準備在這個蕭條的地方紮根？
「策叔，那個……」
「無妨，靖宇你先忙，我連日趕路正巧也乏了，等你忙完再聊。」
齊靖宇起身作揖：「那晚輩先失陪了。」
他對陳罡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陳罡好好招待一下這個前朝左相。
陳罡渾身緊繃如臨大敵，他剛剛從崔猛口中得知有一個宰相來訪的時候直接懵了，雖然說是前朝大炎的宰相，可那也是一個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如此金貴的身份居然屈身來此，陳罡甚至有些感覺不太真實。
讓他一個落魄舉人招待一國相爺，想想都讓陳罡手心冒汗。
好在這宰相接下來也對他擺了擺手：「不用管我，都去忙，我隨意看看，去吧去吧。」
陳罡這才鬆了一大口氣，他手忙腳亂地對著宰相行禮，然後逃一般地跟著齊靖宇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就只剩下司徒策和他的管家，連剛剛站在他身後的兩個護衛也被他差遣出去了。
這時候司徒策又有些好奇地端起陶碗喝了一口裡面的水，還不忘了砸吧一下嘴細細地品味了一下。
這水裡莫非加糖了？
「相爺……」文士裝扮的管家透過紙窗中間的破洞往外面看，發現那齊靖宇正站在一個石墩上和面前看似災民模樣的三四百人訓話。
「嗯？」司徒策又喝了一口水，越發覺得這水有些不太一樣，入口柔不說，還有一絲絲甘甜，和他以前喝的水似乎有很大的差別。
「不是說前朝開勛王之子是一個身患頑疾不會說話的人麼，這現在看起來完全不似傳聞中的模樣？」管家小聲地嘟囔：「咱不會來錯了地方吧？」
司徒策終於放下陶碗，也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莊園，這時候那些老弱婦孺們已經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那個少年正意氣風發地站在那些人的正前方，那模樣頗有某種上位者的風範。
視線移動，當司徒策的目光落在齊靖宇身邊的崔猛一行人身上的時候又蹙了蹙眉，這些擁躉齊靖宇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良人，莫不成真的是土匪？
可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土匪……那齊靖宇是用什麼方法讓這些刀口舔血的傢伙為他賣命的？
「三年未見個頭長了些，樣貌卻沒變。」司徒策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華康，我們回去之後，就對外說……我們根本沒有尋到開勛王府一脈，也許他們全都死在了北域。」
名為華康的管家微微一頓，隨後也知道相爺的意思，頷首低頭：「是。」
這之後，司徒策就在莊園內外簡單地逛了逛，不過逛著逛著，他就嚴肅地搖起了頭。
一整個莊園除了大門口的拱門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其他的實在是……廢棄的宛如衰草寒煙之地。
而且周圍也鮮有人煙，能夠遇上的除了從南邊逃荒的流民，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土匪，連一些商隊都遇不到。
在這種地方，齊靖宇又能做出什麼來……
「罷了。」司徒策站在黃沙河邊的菜田，看著一群人正在用木桶從蓄水池內舀水往菜田裡潑灑，喃喃自語地說：「能活著就行了……」
不過他突然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這地方水資源似乎有些匱乏，除了這條滿是黃沙的黃河支流外，一整個海寧州甚至是定安省都乾旱了好兩年滴雨不下，這些人是怎麼從蓄水池內舀出那麼乾淨的水的？
想到這裡，司徒策就準備湊近了看看。
「相爺，齊世子正在找您呢。」
身後傳來華康的聲音，距離蓄水池只有十幾米距離的司徒策停下腳步：「啊，來了。」
很快，他們幾人就又一次回到了房間裡。
不過比起剛剛來說，氣氛稍微要緩和了不少，一老一少的聊天話題也沒有一開始的那般沉重。
兩人似乎也非常默契地避開朝堂爭鬥，從而敘起了家常。
不時能從房屋裡傳出哈哈大笑的聲音，而桌子上擺著的陶碗內，從剛開始的水，也換成了酒。
「也得虧老天爺保佑，既然靖宇你因禍得福，我這次來得倉促，並沒有準備周到，你想要什麼，等我下一次再來，定會從京城給你帶來！」司徒策喝了口酒。
齊靖宇微笑：「從京城到這裡距離太遠，您身份尊貴不易舟車勞頓，若晚輩真的有要的東西，卻也不能再麻煩策叔親自前來了。」
「誒！我現在被罷了官，就是一個閒人而已，雖說陛下準備任命我為禮部尚書，但那也是一個閒職，你大膽地說，要什麼我給什麼！」
齊靖宇放下酒碗看著這個明顯有些微醺的前朝相爺。
他沉默了一陣，突然開口：「不瞞策叔，我確實有想要的東西。」
司徒策眉毛一挑，他也調整了一下坐姿：「說來聽聽。」
「不過我不白要。」齊靖宇招了招手，青青連忙湊了過來，然後侍女就快速推門出去了。
司徒策有些不解，還沒開口詢問，齊靖宇就繼續說：「策叔，我想和您做個交易。」
「交易？」
司徒策並沒有表示什麼異樣，倒是華康蹙起了眉毛，他回頭看了看這荒蕪的地方，他站在這間屋子裡的時候，就算是此時此刻都還能聞到一絲長時間沒有清理過的霉味，就這地方，能有什麼可以和前朝相爺當朝尚書交易的東西？
很快，青青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塊布包。
齊靖宇接過布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東西。
隨後，刀影一晃，隨著一陣清脆的刀鳴，齊靖宇就將一柄由鋼材製作的匕首直接釘在了身前的木桌上。
「！」
司徒策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卻也不自覺地眼皮一跳。
但是華康卻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扯著嗓子就喊出了聲：「護駕！護駕！」
「世子，胖子麾下弟兄的家眷已經被帶過來了！一共三百多口！」
正在和司徒策說話的齊靖宇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就見到莊園的精美拱門的門口出現了一大批的老弱婦孺，還能聽到嘈雜的交談聲。
司徒策也順勢轉頭看了看。
很快他就有些疑惑的轉回頭盯著齊靖宇，似乎在好奇齊靖宇現如今的現狀，這個少年似乎在準備在這個蕭條的地方紮根？
「策叔，那個……」
「無妨，靖宇你先忙，我連日趕路正巧也乏了，等你忙完再聊。」
齊靖宇起身作揖：「那晚輩先失陪了。」
他對陳罡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陳罡好好招待一下這個前朝左相。
陳罡渾身緊繃如臨大敵，他剛剛從崔猛口中得知有一個宰相來訪的時候直接懵了，雖然說是前朝大炎的宰相，可那也是一個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如此金貴的身份居然屈身來此，陳罡甚至有些感覺不太真實。
讓他一個落魄舉人招待一國相爺，想想都讓陳罡手心冒汗。
好在這宰相接下來也對他擺了擺手：「不用管我，都去忙，我隨意看看，去吧去吧。」
陳罡這才鬆了一大口氣，他手忙腳亂地對著宰相行禮，然後逃一般地跟著齊靖宇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就只剩下司徒策和他的管家，連剛剛站在他身後的兩個護衛也被他差遣出去了。
這時候司徒策又有些好奇地端起陶碗喝了一口裡面的水，還不忘了砸吧一下嘴細細地品味了一下。
這水裡莫非加糖了？
「相爺……」文士裝扮的管家透過紙窗中間的破洞往外面看，發現那齊靖宇正站在一個石墩上和面前看似災民模樣的三四百人訓話。
「嗯？」司徒策又喝了一口水，越發覺得這水有些不太一樣，入口柔不說，還有一絲絲甘甜，和他以前喝的水似乎有很大的差別。
「不是說前朝開勛王之子是一個身患頑疾不會說話的人麼，這現在看起來完全不似傳聞中的模樣？」管家小聲地嘟囔：「咱不會來錯了地方吧？」
司徒策終於放下陶碗，也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莊園，這時候那些老弱婦孺們已經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那個少年正意氣風發地站在那些人的正前方，那模樣頗有某種上位者的風範。
視線移動，當司徒策的目光落在齊靖宇身邊的崔猛一行人身上的時候又蹙了蹙眉，這些擁躉齊靖宇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良人，莫不成真的是土匪？
可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土匪……那齊靖宇是用什麼方法讓這些刀口舔血的傢伙為他賣命的？
「三年未見個頭長了些，樣貌卻沒變。」司徒策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華康，我們回去之後，就對外說……我們根本沒有尋到開勛王府一脈，也許他們全都死在了北域。」
名為華康的管家微微一頓，隨後也知道相爺的意思，頷首低頭：「是。」
這之後，司徒策就在莊園內外簡單地逛了逛，不過逛著逛著，他就嚴肅地搖起了頭。
一整個莊園除了大門口的拱門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其他的實在是……廢棄的宛如衰草寒煙之地。
而且周圍也鮮有人煙，能夠遇上的除了從南邊逃荒的流民，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土匪，連一些商隊都遇不到。
在這種地方，齊靖宇又能做出什麼來……
「罷了。」司徒策站在黃沙河邊的菜田，看著一群人正在用木桶從蓄水池內舀水往菜田裡潑灑，喃喃自語地說：「能活著就行了……」
不過他突然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這地方水資源似乎有些匱乏，除了這條滿是黃沙的黃河支流外，一整個海寧州甚至是定安省都乾旱了好兩年滴雨不下，這些人是怎麼從蓄水池內舀出那麼乾淨的水的？
想到這裡，司徒策就準備湊近了看看。
「相爺，齊世子正在找您呢。」
身後傳來華康的聲音，距離蓄水池只有十幾米距離的司徒策停下腳步：「啊，來了。」
很快，他們幾人就又一次回到了房間裡。
不過比起剛剛來說，氣氛稍微要緩和了不少，一老一少的聊天話題也沒有一開始的那般沉重。
兩人似乎也非常默契地避開朝堂爭鬥，從而敘起了家常。
不時能從房屋裡傳出哈哈大笑的聲音，而桌子上擺著的陶碗內，從剛開始的水，也換成了酒。
「也得虧老天爺保佑，既然靖宇你因禍得福，我這次來得倉促，並沒有準備周到，你想要什麼，等我下一次再來，定會從京城給你帶來！」司徒策喝了口酒。
齊靖宇微笑：「從京城到這裡距離太遠，您身份尊貴不易舟車勞頓，若晚輩真的有要的東西，卻也不能再麻煩策叔親自前來了。」
「誒！我現在被罷了官，就是一個閒人而已，雖說陛下準備任命我為禮部尚書，但那也是一個閒職，你大膽地說，要什麼我給什麼！」
齊靖宇放下酒碗看著這個明顯有些微醺的前朝相爺。
他沉默了一陣，突然開口：「不瞞策叔，我確實有想要的東西。」
司徒策眉毛一挑，他也調整了一下坐姿：「說來聽聽。」
「不過我不白要。」齊靖宇招了招手，青青連忙湊了過來，然後侍女就快速推門出去了。
司徒策有些不解，還沒開口詢問，齊靖宇就繼續說：「策叔，我想和您做個交易。」
「交易？」
司徒策並沒有表示什麼異樣，倒是華康蹙起了眉毛，他回頭看了看這荒蕪的地方，他站在這間屋子裡的時候，就算是此時此刻都還能聞到一絲長時間沒有清理過的霉味，就這地方，能有什麼可以和前朝相爺當朝尚書交易的東西？
很快，青青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塊布包。
齊靖宇接過布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東西。
隨後，刀影一晃，隨著一陣清脆的刀鳴，齊靖宇就將一柄由鋼材製作的匕首直接釘在了身前的木桌上。
「！」
司徒策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卻也不自覺地眼皮一跳。
但是華康卻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扯著嗓子就喊出了聲：「護駕！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