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畢竟,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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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嗚……」

  卷卷甩著尾巴,小短腿都快跑出殘影了,直直撲倒江綿腳邊,舉起小肥爪,搭在江綿小腿上,嗷嗚嗷嗚叫著,像是在跟小主人哭訴相思。

  「卷卷。」江綿被卷卷叫喚的心都化了,彎腰將小狗崽子抱了起來,圈在懷裡,撫摸小狗崽子的毛茸茸的腦袋。

  卷卷看到江綿紅腫的臉頰,頓時不嗷嗚了。

  開始嗚嗚哼唧,歪著腦袋像是在仔細檢查江綿的傷口,烏黑圓溜溜的眼裡沁淚水。

  江綿一見卷卷流淚,也跟著急了,「卷卷……別哭……別哭,回來了,回來了。」

  江綿以為卷卷是因為分離半天,太想他想的哭了,心口發酸,忍不住想要跟著哭。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很奇妙。

  江綿的記憶里,都是被所有人嫌棄,厭惡,唯一對他好的林姨,也沒有表現過她需要自己。

  江綿感動的眼眶泛紅,「卷卷,我也……想你。」

  卷卷兩隻小肥爪踩著江綿的胸口,揚起腦袋,就去舔舐江綿紅腫的臉頰。

  小狗崽子的舌頭剛要觸碰到江綿的臉頰,時瑾年就毫不客氣的捏住狗崽子後頸皮,將狗提了下來。

  強制終斷了一場感天動地,狗和主人互訴衷腸的畫面。

  難道狗崽子比他還重要?

  不是說喜歡他,一回來眼裡就只有狗崽子。

  不過,小狗崽子聰明,一見到小主人受傷,心疼的掉眼淚,還想幫主人舔傷口。

  也不看誰挑的,他可是挑了沈清辭那一窩狗崽子裡,最聰明的一隻。

  接收的時瑾年帶有威脅的眼神,狗崽子還撲騰的前爪,立刻不動了,帶著淚烏溜溜的眼睛躲閃,看向主人,嗷嗚求救。

  江綿急的想伸手抱回卷卷,又不敢,氤氳著淚光的大眼睛,徵求又可憐巴巴的看向時瑾年。

  時瑾年受不了這弱可憐的眼神,好像他是拆散他們的惡人。

  「不要讓它舔你的臉,會爛臉。」時瑾年嚇唬完江綿,又開始嚇唬小狗崽子,「管好你的嘴,要是亂舔,舌頭拔了。」

  江綿抬手擋著紅腫的臉,露出驚恐的表情。

  卷卷被時瑾年拎著,肥嘟嘟的小身體瑟縮發抖,嘴裡小聲哼唧。

  一人一狗被成功嚇到。

  時瑾年將狗又放回江綿懷裡,這次小狗崽子老實了,一到主人懷裡,就把臉埋在主人臂彎。

  看不見,就不害怕可怕兩腳獸。

  張叔新奇的看完熱鬧,上前提醒,「少爺,晚飯準備好了。」

  時瑾年嗯了一聲,看向還在互訴衷腸的一人一狗,語調里到了點嫌棄,「上來換衣服。」

  時瑾年的大手捏住江綿的後頸肉,帶著他走上台階。

  進了江綿的臥室,又將狗崽子提溜著放到地上,和江綿一同去洗手間洗手消毒。

  「穿這一套,換好衣服到客廳等我。」

  時瑾年交代完轉身要回自己房間,襯衫袖口被拉住。

  「少爺……卷卷還……還沒吃飯。」少年白嫩的小手拽著時瑾年的袖口,小聲的請求,「我想陪……卷卷吃飯。」

  江綿的意思很明確,他要陪沒吃午飯的小狗崽子吃飯,不陪他吃飯。

  小狗崽子比他還重要?

  時瑾年肯定不會開口這麼問。

  難不成讓他和一隻狗比較?可笑。

  午飯吃的晚,這會也不餓,晚點吃飯。

  並不是為了江綿妥協。

  時瑾年沉了沉氣,壓下眼底的不悅,「換好衣服,去告訴張叔,等卷卷吃完了,我們再吃飯。」

  「謝謝少爺!」少年彎起眼睛,揪著時瑾年的袖口歡快的搖了幾下,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卷卷也嗷嗚搖著尾巴,趕緊跟在後面,蹲在衛生間門外守著小主人。

  小狗崽子目不斜視盯著衛生間門,堅決不看那個可怕的兩腳獸一眼。

  晚飯後,江綿抱著卷卷,跟著時瑾年進了書房。

  江綿興奮的在書架上尋找他需要的書,這裡書太多了,都是各學科高階知識。


  高階也難不倒他,一口氣拿了六本,江綿盤腿窩在沙發上,開始看書。

  卷卷跟著跳上沙發,趴在他腿邊,毛茸茸的腦袋搭在他的腳上,閉目養神。

  書房明亮,靜謐,只有書頁翻動聲和鍵盤跳動的聲交相輝映。

  一陣不和諧的手機鈴聲響起,江綿本能抬頭向時瑾年辦公桌望去。

  時瑾年原本專注認真的神色,在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時,臉色霎時陰沉了下來。

  鈴聲一陣陣突兀的繼續響,江綿好奇為什麼時瑾年只是看著手機不接電話。

  最終鈴聲快要斷的前一秒,時瑾年接通了電話,走到窗邊,一接通那邊就傳來時東來蒼老帶著憤怒的質問聲。

  「你為什麼要找人把俊峰打的那麼嚴重?他是你堂哥!還嫌外頭看時家笑話沒看夠嗎?」

  時瑾年冷笑,眼裡沒有一點笑意,只有冷漠,「父親也在乎起外面人的閒話了?當初你們放任養子打殺親兒子的時候,怎麼不怕人笑話?」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心狠手辣的畜生!」

  時東來暴躁的謾罵聲接連不斷通過話筒傳了過來,「當初你生下來時,就該把你掐死!這樣也就不會禍害到時家,你哥也不會癱瘓,你母親也不會死。」

  「你就是時家的禍害!不要以為你給我辦了壽宴,我就會感激你,我呸!你只不過是怕人家戳你脊梁骨!在這扮演父子情深!」

  「時瑾年,我告訴你!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這麼個魔鬼!」

  話筒里還在接連不斷的傳出時東來帶著憤怒的控訴,時瑾年默默聽著,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很多遍。

  時東來罵累喘口氣的時候,時瑾年聲音沒有起伏的開口,「父親,我警告過你們,不要做蠢事。與其在這裡指責我,倒不如去問問你的好侄子,今天又幹了什麼蠢事。」

  在時東來開口前,時瑾年又說,「這次是斷腿,再有下一次,你知道的。」

  「畢竟,我心狠手辣。能給你們榮耀,也能將你們打入地獄。」時瑾年陰森輕笑,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時瑾年站在窗前,無聲面對著窗外。

  江綿看不到時瑾年的神情,但是能夠感覺的時瑾年身上濃烈的頹喪,冷硬的氣息,仿佛有一團迷霧將他包圍,隔絕了時瑾年的溫柔和溫暖。

  江綿放下書,赤著腳,踩著冰冷的地板,走到男人身後,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對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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