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完美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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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人,堪稱完美人選。

  首先,是個孤兒,沒有娘家。

  又是個農村來的,老實。一看照片他倆就知道,那個樸實氣質簡直穿透屏幕,撲面而來。

  長得極普通,短頭髮,塌鼻樑,薄嘴唇,肉眼泡,皮膚不白,小豐很放心。

  事實上真見面了才發現,豈止是不白,標準的麥黃皮。

  身材敦實粗壯。用江豐的話說,典型的水桶型身材。

  在線上聊天的時候,他和江豐一起聊。

  見面的時候,他負責見面,江豐在遠處窺探。

  見完第一面,他倆就確定——

  就這個女人了。

  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

  對冷秋香,凌海濤心裡是有愧的,他跟這個女人相處的時間較長,他知道這個女人作為妻子,是合格的。

  知冷知熱,有求必應。

  她很愛他。

  甚至比他愛小豐還甚。

  但是愛情這東西,不是人能控制的。

  不管她怎麼做,他都只愛男人,愛小豐。

  他原本計劃著,只要冷秋香生個孩子,他就跟她離婚,還她自由,把自己的存款都給她們娘兒倆。

  算是補償她。

  可是事情的發展根本不由他控制。

  這個女人,太溫順太老實,從她手裡拿錢太容易了。

  只要開口,她就毫無保留。

  有時候他不開口,她就猜到了。

  起初他還會不好意思,慢慢的,拿錢拿習慣了,道德敗給了欲望,拿錢變成了順理成章。

  起初只是借錢的心態,用她的錢周轉。

  後來,家具店的租金交不上的時候,找冷秋香。

  貨款周轉不開,找冷秋香。

  老家急用錢,找冷秋香。

  甚至他跟小豐的房租,也是她付的。

  小豐鬧著要買房,連房子的首付,都是冷秋香出的。

  他將這一切歸結為:

  他有什麼辦法呢。

  都是愛情惹的禍。

  年底了,小豐吵著要旅遊過年。

  他懂,小豐怕他帶冷秋香回家。

  畢竟,他們回家了,小豐一個人在城裡過年,太孤單。

  出去過年,需要錢。

  先從冷秋香那裡拿一點吧。

  很早以前,他問冷秋香要錢,還會用個「借」字。

  現在,借變成了拿。

  他做完飯,躺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冷秋香回來了。

  夫妻倆相視一眼,無言。

  他從來不叫她名字。

  名字太土了,「秋香」,這名字容易讓人想起周星馳電影裡的秋香。

  小豐就經常惡搞似的學著星爺的語氣叫一聲「秋香」。

  夫妻倆眼神交流了一下,還是冷秋香開了口:

  「老公,你白天說的錢,需要稍等幾天。」

  「嗯,行,過年……今年過年不回老家,我有別的事。」

  凌海濤說著,起身去把熱在鍋里的菜拿出來擺盤。

  又盛了兩碗米飯。

  冷秋香面無表情,看看菜,看看飯,忽然想起江豐家裡的醬油瓶和調料盒。

  「你和小豐要出去是吧。」她忽然問。

  屋內的空氣突然靜的可怕。

  幾秒鐘過後,凌海濤「嗯」了一聲。

  冷秋香大口的吃飯吃菜,吃著吃著,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有的順著臉流下來,有的掉進碗裡。

  她這個樣子,把凌海濤嚇住了。

  「你幹嘛!你怎麼還哭上了!」

  「沒事,我就是……捨不得你……」

  凌海濤不知道冷秋香在說什麼。


  吃完飯,凌海濤破天荒的刷起了碗。

  冷秋香在臥室,不知道在忙什麼。

  夫妻倆總是這樣安靜。

  等凌海濤收拾完廚房,冷秋香來叫他:

  「老公,我給你按按腰吧,我看你最近久坐,兩個肩膀都有點高低肩。」

  凌海濤不由得遲疑。

  剛結婚那陣,冷秋香也會幫他捏捏肩,按按腰什麼的,後來小豐鬧的厲害,他就不讓冷秋香碰他了。

  「不用吧,我沒事,最近挺好的。那個……我下樓遛彎去。」

  說著,轉身就要走。

  遛彎是假,他要去小豐那裡。

  「你站住!」冷秋香拉住他。

  「躺下吧,我給你按按,好久沒幫你按摩了。」

  不由分說,拉著他進了臥室。

  雖然煩,但想想錢,凌海濤也沒說什麼。

  他順從的躺了上去。

  冷秋香先是在他身上搓了搓,拍了拍,熱身完畢,她拉起他的胳膊,猛的用力。

  只聽凌海濤一聲慘叫:

  「啊!哎喲!疼疼疼!你……」

  一條手臂已經不能動了。

  還沒回過神,另一條手臂又被抓住,他只覺得筋骨錯開,咯嘣一聲脆響,肘臂關節處傳來一股巨痛,而後火辣辣的。

  他疼的白了臉:

  「你……你幹什麼……」

  冷秋香依然面無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她沒有理會凌海濤,卻又抓住他的腳踝。

  凌海濤只感覺小腿關節處被她輕輕一按,一擰,巨痛傳來。

  「我真的是為你好。老公,你這幾天就在家陪我吧。」

  說著,拿起床頭柜上他的手機,摁了關機。

  她又手腳麻利的從柜子翻出一堆藥,黑乎乎的藥膏。

  摳出一大團,分別擦在凌海濤的肘關節和小腿關節處。

  很快,不疼了,關節處剛才還火辣辣的,現在變成了麻酥酥。

  凌海濤停止了嚎叫,眼裡卻滿是恐懼。

  「你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

  「為你好。讓你歇幾天。放心,陪我幾天我就放你走,手腳不會有事。」

  她是正骨世家,她姥姥的父親是老家有名的正骨聖手,她從小就摸著家裡的骨頭架子當玩具,會點歪門邪道很正常。

  她還是不捨得他死。

  她買三步倒的時候,攤主把藥死的老鼠給她看,口鼻流血,很嚇人。

  據說服下藥後,腸內會如尖刀攪刮,那一定很疼吧。

  她不捨得他疼。

  她不捨得失去他。

  他死了,她就沒有家了。

  她只是恨江豐那個野男人。

  所以,這幾天,她最愛的男人就在家裡陪她吧。

  等那個野男人死了,她們兩口子之間,就再也沒有阻礙了。

  跟男人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呢,那個野男人,妨礙他的事業,妨礙他的家庭,毀壞他的名聲。

  新婚那一段,她和凌海濤,明明很幸福的。

  她們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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