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色桑塔納
初戰告捷，晚上，陸小夏又做了150個奶黃麵包，小三輪的車廂裝得滿滿當當。
因為擔心學生消費能力有限，晚上她特意把麵包的個頭稍微做得大一點，一個面包裝一個袋，一塊錢一個，合算下來一個利潤有5毛錢。
舅舅擔心光線不好，耽誤她收錢，特意把一個大功率手電加了個鐵絲，可以吊在車上，當個小夜燈使用。
手電光是暖的，打在麵包上，把麵包襯得格外誘人。
等到8點，學生們從校門口湧出來，也許是年輕人對新鮮東西天然有著好奇，很快就有兩個小女生圍到她的車前：
「你穿的裙子真好看！」
準備開張的陸小夏哽了一下：「……」
她今天還是穿白色上衣，橙紅色大擺裙，腳上是一雙軟底鞋。
忙了一天，下午在面案前站得腿都酸了，所以晚上沒穿高跟鞋。
燈光把她的橙紅色裙子照得格外鮮亮。
可是，她是賣麵包的。
她靦腆的笑笑：
「同學，嘗嘗新出爐的麵包，我自己做的，香香軟軟的，一塊錢一個。」
「那來一個吧。」
就這樣，開張了。
不一會兒，賣出去了一半。
賣到九點，學生都差不多走完的時候，她還剩了五六個麵包，這一晚上，一個麵包賺五毛，利潤一百塊左右。
陸小夏推著三輪準備收攤，順便把自己剩的麵包一個攤主分一個，以後要長期在這擺攤，先混個臉熟吧。
只用一天時間就掙到了過去一個月收入的陸小夏有點興奮。
她會做很多種麵包，還會做生日蛋糕，會做很多種餅乾、曲奇、蛋卷，她的夢想是開家麵包店。
照這種速度下去，是不是半年後就可以考慮開店？
然而，這樣的美夢剛剛開始，陰暗的角落那些臭蟲們就急不可待了。
擺攤的第十天，收攤晚了點。
走到紅旗路口時，遠遠看到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路邊，這年頭路上轎車還不多，但上一世結婚第五年於文禮不知從哪弄了輛二手桑塔納，所以她對這車型很熟悉。
走近了瞟了眼車牌，她頓時渾身僵住。
平A3E59。
上一世於文禮弄的那輛二手桑塔納正是這個車牌。
也是黑色，不過比較新。
她放慢車速回頭看了一眼，天黑，車子停在樹下，被樹影擋著，看不清裡面。
如果是偶遇，這也太巧了。
於文禮此時在省城住院，況且於文禮這時也沒錢買車。她記得這年頭的桑塔納十三萬多呢，對平州人來說，這是一筆巨款，也就崔副廠長、江廠長那樣的人買得起。
程舟家都買不起。
心裡突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是上一世挨了於文禮很多打後慢慢培養出來的技能。
她能通過於文禮當日回家的腳步聲、氣息、氛圍預判他的心情，以及當天的挨打指數。
她從隨身裝錢的包里摸出一個小電棍。
這是她出攤第一天準備的。
舅舅之前強烈要求她晚上不出攤，但掙錢這事，上癮。
嘗到了甜頭，壓根停不下來。
後來她拿出這個小電棍，還千保證萬保證的說自己8點半準時收攤舅舅才同意。
周末的時候舅舅會在路口等她一會兒接應她。
但是今年舅舅教高中重點班，工作日有時候晚上要加班到十點才回家，自然也沒法接她。
今天是個意外，收攤晚了。
拐進東湖路，這裡屬於老城區，道路陡然變窄。但這條街並不偏僻，她拐進來時，前面還有一對夫妻，騎著摩托車，邊走邊說說笑笑。
但畢竟有點晚了。
五米開外突然多出來兩個人，分別站在路邊。
陸小夏心中一凜，本能的捏閘停車，握緊了手裡的小電棍。
回頭看，猛然發現，剛停在那個路口的那輛桑塔納，不知何時竟然前移了幾米，正好把路口堵死。
她的直覺是對的，這輛車有問題。
菸頭在黑暗裡忽明忽滅，一個粗糲的聲音夾著一種很髒的笑聲響起：
「嘿嘿，妹妹，累不累？讓哥哥疼疼你。」
一種生理性的反胃襲來。
上一世經歷過不堪，導致陸小夏對這種來自異性的欺辱性的語言有著無法形容的惡感。
黑暗中她捏了捏自己的左手。
今天這事，如果是前世的陸小夏碰到，後果一定會很慘。
任何一個普通女孩，遇到這種事，後果都會很慘。
她經常覺得造物主不公平，它造女人，似乎單純是為了美化世界的，所以才把女人造的那麼柔軟、那麼細膩、那麼溫順。可是偏偏造物主只給女人以美好，不給她力量來捍衛美好。
稍微比她有力量的都可以掠奪她欺辱她。
所以這美好必須找一個強者為依靠，否則就只能任人掠奪任人宰割。
若被她視為依靠的也欺辱她，這女人便沒有活路了。
現在她不是普通女人了。
那就替那些普通的女孩們出一回手吧。
陸小夏迎著那兩人向前邁了一步。
左手出拳，先撂倒一個，右手電棍，再撂倒一個。
然後她彎腰抬起一個人的胳膊，踩住肩關節處用力一踹，一聲慘叫。
另一個如法炮製。
這胳膊就算接上，也不是正常胳膊了。
這手功夫是獄霸姐教她的，獄霸姐之所以能稱霸一方監區，就因為這手絕活。
那姐們兒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和太姥都是跌打正骨大夫，民間的很傳奇的那種。太姥爺更神奇，是個道士。
老話說強的怕硬的，硬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
她跟獄霸姐那次，她就是不要命的。也差點沒了命。
最後把獄霸姐嚇服了。
兩個人都被關了半個月的禁閉，考核分全扣。從小黑屋出來後，獄霸姐再也沒惹過她，還護著她。
她轉身騎上自己的三輪，調頭向路口的桑塔納駛去。
沒猜錯的話，桑塔納的目的就是她。
這兩個人制伏她，桑塔納拉人。
一輛上輩子她見過的桑塔納，現在又衝著她來，必定有蹊蹺。
她這一世就一個心愿：不憂不懼的過日子。
哪有千日防賊的，還過不過日子了。
必須弄清楚，那輛桑塔納是誰的。
就快近了，卻突然，那輛車車燈亮了，車子發動，引擎「轟」的一聲，駛入夜幕之中。
她追出巷口，可是奈何三輪跑不過四輪，只能望車興嘆。
再回到東湖路小巷子，剛折了胳膊的兩人也已經不知去向。
但是，沒關係，她記得車牌。
……
因為擔心學生消費能力有限，晚上她特意把麵包的個頭稍微做得大一點，一個面包裝一個袋，一塊錢一個，合算下來一個利潤有5毛錢。
舅舅擔心光線不好，耽誤她收錢，特意把一個大功率手電加了個鐵絲，可以吊在車上，當個小夜燈使用。
手電光是暖的，打在麵包上，把麵包襯得格外誘人。
等到8點，學生們從校門口湧出來，也許是年輕人對新鮮東西天然有著好奇，很快就有兩個小女生圍到她的車前：
「你穿的裙子真好看！」
準備開張的陸小夏哽了一下：「……」
她今天還是穿白色上衣，橙紅色大擺裙，腳上是一雙軟底鞋。
忙了一天，下午在面案前站得腿都酸了，所以晚上沒穿高跟鞋。
燈光把她的橙紅色裙子照得格外鮮亮。
可是，她是賣麵包的。
她靦腆的笑笑：
「同學，嘗嘗新出爐的麵包，我自己做的，香香軟軟的，一塊錢一個。」
「那來一個吧。」
就這樣，開張了。
不一會兒，賣出去了一半。
賣到九點，學生都差不多走完的時候，她還剩了五六個麵包，這一晚上，一個麵包賺五毛，利潤一百塊左右。
陸小夏推著三輪準備收攤，順便把自己剩的麵包一個攤主分一個，以後要長期在這擺攤，先混個臉熟吧。
只用一天時間就掙到了過去一個月收入的陸小夏有點興奮。
她會做很多種麵包，還會做生日蛋糕，會做很多種餅乾、曲奇、蛋卷，她的夢想是開家麵包店。
照這種速度下去，是不是半年後就可以考慮開店？
然而，這樣的美夢剛剛開始，陰暗的角落那些臭蟲們就急不可待了。
擺攤的第十天，收攤晚了點。
走到紅旗路口時，遠遠看到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路邊，這年頭路上轎車還不多，但上一世結婚第五年於文禮不知從哪弄了輛二手桑塔納，所以她對這車型很熟悉。
走近了瞟了眼車牌，她頓時渾身僵住。
平A3E59。
上一世於文禮弄的那輛二手桑塔納正是這個車牌。
也是黑色，不過比較新。
她放慢車速回頭看了一眼，天黑，車子停在樹下，被樹影擋著，看不清裡面。
如果是偶遇，這也太巧了。
於文禮此時在省城住院，況且於文禮這時也沒錢買車。她記得這年頭的桑塔納十三萬多呢，對平州人來說，這是一筆巨款，也就崔副廠長、江廠長那樣的人買得起。
程舟家都買不起。
心裡突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是上一世挨了於文禮很多打後慢慢培養出來的技能。
她能通過於文禮當日回家的腳步聲、氣息、氛圍預判他的心情，以及當天的挨打指數。
她從隨身裝錢的包里摸出一個小電棍。
這是她出攤第一天準備的。
舅舅之前強烈要求她晚上不出攤，但掙錢這事，上癮。
嘗到了甜頭，壓根停不下來。
後來她拿出這個小電棍，還千保證萬保證的說自己8點半準時收攤舅舅才同意。
周末的時候舅舅會在路口等她一會兒接應她。
但是今年舅舅教高中重點班，工作日有時候晚上要加班到十點才回家，自然也沒法接她。
今天是個意外，收攤晚了。
拐進東湖路，這裡屬於老城區，道路陡然變窄。但這條街並不偏僻，她拐進來時，前面還有一對夫妻，騎著摩托車，邊走邊說說笑笑。
但畢竟有點晚了。
五米開外突然多出來兩個人，分別站在路邊。
陸小夏心中一凜，本能的捏閘停車，握緊了手裡的小電棍。
回頭看，猛然發現，剛停在那個路口的那輛桑塔納，不知何時竟然前移了幾米，正好把路口堵死。
她的直覺是對的，這輛車有問題。
菸頭在黑暗裡忽明忽滅，一個粗糲的聲音夾著一種很髒的笑聲響起：
「嘿嘿，妹妹，累不累？讓哥哥疼疼你。」
一種生理性的反胃襲來。
上一世經歷過不堪，導致陸小夏對這種來自異性的欺辱性的語言有著無法形容的惡感。
黑暗中她捏了捏自己的左手。
今天這事，如果是前世的陸小夏碰到，後果一定會很慘。
任何一個普通女孩，遇到這種事，後果都會很慘。
她經常覺得造物主不公平，它造女人，似乎單純是為了美化世界的，所以才把女人造的那麼柔軟、那麼細膩、那麼溫順。可是偏偏造物主只給女人以美好，不給她力量來捍衛美好。
稍微比她有力量的都可以掠奪她欺辱她。
所以這美好必須找一個強者為依靠，否則就只能任人掠奪任人宰割。
若被她視為依靠的也欺辱她，這女人便沒有活路了。
現在她不是普通女人了。
那就替那些普通的女孩們出一回手吧。
陸小夏迎著那兩人向前邁了一步。
左手出拳，先撂倒一個，右手電棍，再撂倒一個。
然後她彎腰抬起一個人的胳膊，踩住肩關節處用力一踹，一聲慘叫。
另一個如法炮製。
這胳膊就算接上，也不是正常胳膊了。
這手功夫是獄霸姐教她的，獄霸姐之所以能稱霸一方監區，就因為這手絕活。
那姐們兒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和太姥都是跌打正骨大夫，民間的很傳奇的那種。太姥爺更神奇，是個道士。
老話說強的怕硬的，硬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
她跟獄霸姐那次，她就是不要命的。也差點沒了命。
最後把獄霸姐嚇服了。
兩個人都被關了半個月的禁閉，考核分全扣。從小黑屋出來後，獄霸姐再也沒惹過她，還護著她。
她轉身騎上自己的三輪，調頭向路口的桑塔納駛去。
沒猜錯的話，桑塔納的目的就是她。
這兩個人制伏她，桑塔納拉人。
一輛上輩子她見過的桑塔納，現在又衝著她來，必定有蹊蹺。
她這一世就一個心愿：不憂不懼的過日子。
哪有千日防賊的，還過不過日子了。
必須弄清楚，那輛桑塔納是誰的。
就快近了，卻突然，那輛車車燈亮了，車子發動，引擎「轟」的一聲，駛入夜幕之中。
她追出巷口，可是奈何三輪跑不過四輪，只能望車興嘆。
再回到東湖路小巷子，剛折了胳膊的兩人也已經不知去向。
但是，沒關係，她記得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