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高麗使臣，目瞪口呆
遼東，旅順港。
四月的海風還帶著一絲涼意，從海面上吹過來，咸腥腥的，撲在臉上說不出的舒爽。
港口裡停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有漁船，有商船，也有幾艘掛著大明龍旗的戰艦，靜靜地泊在碼頭邊，桅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碼頭上人來人往，裝卸貨物的苦力們光著膀子，肩上的麻袋壓得他們彎了腰，但腳步卻飛快，嘴裡還吆喝著號子。
商販們推著板車，車上堆滿了新鮮的魚蝦、蔬菜、瓜果，扯著嗓子叫賣。
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手裡舉著糖葫蘆，笑得嘎嘎響。
高麗使臣朴義淳站在船舷邊，看著眼前這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他身後站著副使金孝宗和幾名隨從，一個個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這是旅順？」金孝宗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朴義淳沒有回答。他來過這裡。
十年前，他作為高麗王朝的使者，曾在這片土地上走過一遭。
那時候的旅順，不過是一個破敗的小漁村。
幾間低矮的茅草屋，幾條泥濘的土路，幾個衣衫襤褸的漁民蹲在碼頭邊補網。
別說商船了，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上岸的時候，一腳踩進泥坑裡，靴子陷了半尺深，拔出來的時候腳上全是黑泥。
可現在呢？
他眼前是一座真正的港口。
青石砌成的碼頭延伸到海里，平坦寬闊，能並排停靠好幾艘大船。
碼頭上鋪著平整的石板，乾乾淨淨的，看不到一點泥濘。
遠處是一條筆直的大道，路面是灰白色的，光滑得像鏡子，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材料鋪的，但看著就結實，馬車走在上面一定穩穩噹噹。
大道兩旁是一排排整齊的房屋，青磚灰瓦，高低錯落。
有的門口還掛著招牌，寫著「客棧」「酒樓」「雜貨」之類的字樣。
最讓他震驚的不是這些建築，而是街上的人。
那些人穿著乾淨整齊的衣裳，有棉布的，有綢緞的，雖然不是什麼名貴料子，但沒有一個打補丁的。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強擠出來的笑，而是從心裡透出來的、自然而然的、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笑。
小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鬧，手裡拿著零食，吃得滿嘴都是渣。
老人們坐在門口曬太陽，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抽著菸袋。
一個婦人推著一輛稀奇古怪的小車從街上走過，車上坐著一個三四歲的娃娃，娃娃手裡抓著一個五顏六色的風車，轉得飛快，咯咯地笑。
這哪裡是什麼窮鄉僻壤？分明就是一座繁華的小城。
「朴大人，您看那邊！」
金孝宗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手指指向碼頭邊上的一條路。
朴義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路上有一輛黑色的鐵殼車子，沒有馬拉著，卻自己在跑。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速度不快，但穩穩噹噹的，不一會兒就拐進了城裡，消失在街角。
「那……那是什麼？」金孝宗的聲音都在發抖。
朴義淳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沒見過這種東西。沒有馬，沒有牛，沒有驢，它怎麼自己會跑？
「汽車。」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來。
朴義淳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中年人正笑呵呵地站在他們身後。
這人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但一雙眼睛很亮，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人。
「在下是大明遼東轉運使司的接待官，姓周，奉朝廷之命在此迎接諸位使臣。」中年官員拱了拱手，自我介紹道。
朴義淳連忙還禮，心裡頭卻在琢磨剛才那個詞。
汽車？用汽驅動的車？氣是什麼？
「周大人，方才那輛……汽車，不用馬拉著，它怎麼走的？」金孝宗忍不住問道。
周大人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它燒油，油燒著了產生氣，氣推動裡面的機器，機器一轉，輪子就跟著轉了。」
金孝宗聽得雲裡霧裡，但不好意思再問了。
他怕再問下去，顯得自己太無知。
周大人領著他們下了船，朝城內走去。
一路上，朴義淳的眼睛就沒停過。
街邊的鋪子裡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透明得像水一樣的杯子，他不知道那叫玻璃杯。
有能發出聲音的方盒子，他不知道那叫收音機。
有掛在牆上的鐘，上面的數字一跳一跳的，他不知道那叫電子鐘。
還有那些在路上跑的鐵殼車子，有大的，有小的，有快的，有慢的，有的像烏龜一樣慢悠悠地爬，有的像兔子一樣嗖地竄過去，嚇得金孝宗往後躲了躲。
「周大人，那些車……都是你們大明的百姓自己買的？」
朴義淳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有的是自己買的，有的是公家的。」
周大人指了指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汽車：「那種是朝廷的，專門接送官員的。」
「那種小的，是商人的。」
「那種兩個輪子的，叫摩托車，比汽車便宜些，普通人家攢幾年錢也能買一輛。」
「兩個輪子……」朴義淳看了看那輛摩托車，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是高麗國的正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
在高麗，他出門坐的是轎子，八個轎夫抬著，前呼後擁，威風凜凜。
可到了大明，隨便一個商人就能騎著一輛兩個輪子的鐵傢伙在路上跑，比他坐轎子還快。
這差距，大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四月的海風還帶著一絲涼意，從海面上吹過來，咸腥腥的，撲在臉上說不出的舒爽。
港口裡停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有漁船，有商船，也有幾艘掛著大明龍旗的戰艦，靜靜地泊在碼頭邊，桅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碼頭上人來人往，裝卸貨物的苦力們光著膀子，肩上的麻袋壓得他們彎了腰，但腳步卻飛快，嘴裡還吆喝著號子。
商販們推著板車，車上堆滿了新鮮的魚蝦、蔬菜、瓜果，扯著嗓子叫賣。
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手裡舉著糖葫蘆，笑得嘎嘎響。
高麗使臣朴義淳站在船舷邊，看著眼前這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他身後站著副使金孝宗和幾名隨從，一個個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這是旅順？」金孝宗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朴義淳沒有回答。他來過這裡。
十年前，他作為高麗王朝的使者，曾在這片土地上走過一遭。
那時候的旅順，不過是一個破敗的小漁村。
幾間低矮的茅草屋，幾條泥濘的土路，幾個衣衫襤褸的漁民蹲在碼頭邊補網。
別說商船了，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上岸的時候，一腳踩進泥坑裡，靴子陷了半尺深，拔出來的時候腳上全是黑泥。
可現在呢？
他眼前是一座真正的港口。
青石砌成的碼頭延伸到海里，平坦寬闊，能並排停靠好幾艘大船。
碼頭上鋪著平整的石板，乾乾淨淨的，看不到一點泥濘。
遠處是一條筆直的大道，路面是灰白色的，光滑得像鏡子，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材料鋪的，但看著就結實，馬車走在上面一定穩穩噹噹。
大道兩旁是一排排整齊的房屋，青磚灰瓦，高低錯落。
有的門口還掛著招牌，寫著「客棧」「酒樓」「雜貨」之類的字樣。
最讓他震驚的不是這些建築，而是街上的人。
那些人穿著乾淨整齊的衣裳，有棉布的，有綢緞的，雖然不是什麼名貴料子，但沒有一個打補丁的。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強擠出來的笑，而是從心裡透出來的、自然而然的、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笑。
小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鬧，手裡拿著零食，吃得滿嘴都是渣。
老人們坐在門口曬太陽，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抽著菸袋。
一個婦人推著一輛稀奇古怪的小車從街上走過，車上坐著一個三四歲的娃娃，娃娃手裡抓著一個五顏六色的風車，轉得飛快，咯咯地笑。
這哪裡是什麼窮鄉僻壤？分明就是一座繁華的小城。
「朴大人，您看那邊！」
金孝宗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手指指向碼頭邊上的一條路。
朴義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路上有一輛黑色的鐵殼車子，沒有馬拉著，卻自己在跑。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速度不快，但穩穩噹噹的，不一會兒就拐進了城裡，消失在街角。
「那……那是什麼？」金孝宗的聲音都在發抖。
朴義淳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沒見過這種東西。沒有馬，沒有牛，沒有驢，它怎麼自己會跑？
「汽車。」
旁邊一個聲音響起來。
朴義淳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中年人正笑呵呵地站在他們身後。
這人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但一雙眼睛很亮，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人。
「在下是大明遼東轉運使司的接待官，姓周，奉朝廷之命在此迎接諸位使臣。」中年官員拱了拱手，自我介紹道。
朴義淳連忙還禮，心裡頭卻在琢磨剛才那個詞。
汽車？用汽驅動的車？氣是什麼？
「周大人，方才那輛……汽車，不用馬拉著，它怎麼走的？」金孝宗忍不住問道。
周大人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它燒油，油燒著了產生氣，氣推動裡面的機器，機器一轉，輪子就跟著轉了。」
金孝宗聽得雲裡霧裡，但不好意思再問了。
他怕再問下去，顯得自己太無知。
周大人領著他們下了船，朝城內走去。
一路上，朴義淳的眼睛就沒停過。
街邊的鋪子裡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透明得像水一樣的杯子，他不知道那叫玻璃杯。
有能發出聲音的方盒子，他不知道那叫收音機。
有掛在牆上的鐘，上面的數字一跳一跳的，他不知道那叫電子鐘。
還有那些在路上跑的鐵殼車子，有大的，有小的，有快的，有慢的，有的像烏龜一樣慢悠悠地爬，有的像兔子一樣嗖地竄過去，嚇得金孝宗往後躲了躲。
「周大人，那些車……都是你們大明的百姓自己買的？」
朴義淳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有的是自己買的，有的是公家的。」
周大人指了指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汽車：「那種是朝廷的，專門接送官員的。」
「那種小的，是商人的。」
「那種兩個輪子的，叫摩托車，比汽車便宜些，普通人家攢幾年錢也能買一輛。」
「兩個輪子……」朴義淳看了看那輛摩托車，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是高麗國的正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
在高麗，他出門坐的是轎子，八個轎夫抬著，前呼後擁，威風凜凜。
可到了大明，隨便一個商人就能騎著一輛兩個輪子的鐵傢伙在路上跑，比他坐轎子還快。
這差距，大得讓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