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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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交水稻的事,洛凡說干就干,一刻都不帶耽誤的。

  從宮裡回來的第二天,他就把司農寺卿鄭明遠請到了護國公府,兩人在書房裡談了大半個上午。

  鄭明遠走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圖紙和方案,臉上的表情又是興奮又是忐忑。

  興奮的是,護國公要把水稻的畝產量從三百多斤提到一千斤以上,這要是真能成,那是千古未有之功。

  忐忑的是,這事兒聽著太玄乎了,什麼「雄性不育」,什麼「三系配套」。

  他活了大半輩子,種了一輩子的地,頭一回聽說這些詞兒。

  「鄭大人,您只管按我說的去做。」

  「試驗田的事,您盯著;稻種的事,您張羅;人手的事,您調配。」

  「具體怎麼做,我會一步一步告訴您。」

  洛凡把鄭明遠送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是大明最好的農官,這事兒離了您,辦不成。」

  鄭明遠被這話說得熱血沸騰,腰板都挺直了幾分,連連拱手:「護國公放心,下官一定竭盡全力!」

  接下來幾天,洛凡把雜交水稻的工作分成了幾條線,同時推進。

  第一條線,是試驗田。

  鄭明遠在司農寺試驗田的旁邊,新開出了三十畝水田。

  田埂修得筆直,水渠挖得規整,灌排系統一應俱全。

  田裡的土被翻了好幾遍,曬了好幾天,又施了一遍腐熟的農家肥,肥力足得很。

  洛凡去看了兩次,每次都要蹲下來抓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一聞。

  第一次去的時候,土裡還帶著一股生味兒,他皺了皺眉,讓鄭明遠再翻一遍。

  第二次去,那股生味兒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腐熟氣息,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土可以了。」

  洛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等著下秧吧。」

  第二條線,是稻種。

  戶部的文發下去之後,各地的稻種陸續送到了京城。

  南方的、北方的、早熟的、晚熟的、高稈的、矮稈的,各種各樣的品種,裝了滿滿幾大筐。

  洛凡讓人把每一種都標上標籤,寫上產地、品種名稱、大致特性,整整齊齊地碼在司農寺的倉庫里。

  「這些稻種,每一種都要種下去,觀察它們的生長特性。」

  洛凡對鄭明遠說:「哪個品種抗病性強,哪個品種耐肥,哪個品種稈子硬不怕倒伏,都得摸清楚。」

  「不摸清楚,後面的雜交沒法做。」

  鄭明遠連連點頭,把這些話記在了本子上。

  第三條線,是尋稻啟事。

  洛凡寫的「尋稻啟事」在《大明日報》上登了出來,頭版,字號不小。

  同時,廣播站也在每天的新聞里播了,一天播三次,連續播了七天。

  「本官為改良水稻之產量,需尋找一種特殊之稻株,名曰『雄性不育株』。」

  「此類稻株,外觀與普通水稻無異,唯稻花之中沒有可育之花粉,自身不能結實。」

  「若有人發現此類稻株,請即刻送往京城司農寺,一經確認,賞銀五十兩。」

  五十兩。

  這個數字一出來,整個大明的農村都炸了。

  五十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這可是五萬文啊!

  一時間,各地的農民沒事就往稻田裡跑,蹲在田埂上,盯著稻花看。

  有人甚至拿了個放大鏡,一朵花一朵花地檢查,眼睛都快看瞎了。

  司農寺的門檻都快被踢破了,每天都有人背著竹簍,裡面裝著他們認為「有問題」的稻株,興沖沖地跑來說「我找到了」。

  結果鄭明遠帶著農官一鑑定,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

  「不急,慢慢來。」洛

  凡對鄭明遠說:「雄性不育株本來就稀有,幾十萬株里才有一株,哪有那麼容易找到?讓他們繼續找,找到了重賞。」

  鄭明遠領命而去。

  這三條線,洛凡都安排了專人盯著,但他自己也沒有當甩手掌柜。


  每隔兩三天,他就要往司農寺跑一趟,看看試驗田的進度,看看稻種的收集情況,看看有沒有新的「疑似不育株」送過來。

  忙,很忙。

  但他覺得踏實。

  雜交水稻這件事,是他從鑽石盲盒裡開出來的最珍貴的東西之一。

  不是因為它能帶來多少業績值,而是因為它能真正改變千千萬萬普通百姓的生活。

  紅薯、玉米、土豆,讓百姓吃飽了飯。而雜交水稻,能讓百姓吃上好飯。

  頓頓白米飯。

  這四個字,放在十年前,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可現在,洛凡覺得,他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到這一天。

  ……

  雜交水稻的工作在有條不紊地推進,格物院那邊,洛凡也沒有落下。

  三十二個學生,分成了三個班。物理班十二人,化學班十一人,生物班九人。

  不是洛凡偏心,而是報名的時候就分了科,他只是在報名的基礎上做了一些微調。

  課程安排是這樣的:每天上午,洛凡在格物院的講堂里統一講課,講的是基礎理論,物理、化學、生物輪著來,所有人都要聽。

  下午,分班上課,針對不同學科深入講解。

  剩下的時間,學生們可以在自習室里看書、做實驗、討論問題。

  「你們不要覺得自己只學一門就夠了。」

  洛凡在第一堂課上對所有人說:「物理、化學、生物,這三門學科是相通的。」

  「不懂物理,化學裡的很多現象解釋不了;不懂化學,生物里的很多過程理解不透。」

  「所以,上午的基礎課,所有人都必須上,不許請假,不許遲到,不許早退。」

  學生們坐得筆直,齊聲應諾。

  陳遠之坐在第一排,面前攤著嶄新的筆記本,是他自己用針線縫的,封面上寫著「格物院·物理筆記」幾個字,字跡工整得像是印上去的。

  他是物理班的學生,但對化學和生物也很有興趣。洛凡說的那些話,他全都記在了心裡。

  趙鐵生坐在中間靠右的位置,他是化學班的。

  從湖廣趕來京城的時候,他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還是洛凡讓人給他置辦了兩身換洗的。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學,不能給先生丟人。

  孫明遠坐在最後一排,他是生物班的,也是所有學生里年紀最大的,今年已經三十八了。

  一個三十八歲的人,跟一群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坐在同一間教室里,他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比誰都認真。

  他當過鄉村郎中,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也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

  錯過了,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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