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賭注傳開！
阿杜撇撇嘴：「你小子現在是一分錢也讓我賺不到了呀。前段時間你又在那邊收乾貨，賺得盆滿缽滿，我可是連口湯都沒喝得到。」
「靠。不是你不收嗎？乾貨那才多少利潤呀？收個幾萬斤才能掙那麼點錢，哪有做現貨掙得多？」
聽到這話，阿杜嘿嘿一笑，露著他那個大板牙，仰著頭看著周辰說道：「那你是沒有考慮鮮貨的運輸風險。人家現在水產局每次來我這邊拉貨的時候，總是要扣我一些損失。」
「切，誰不知道你這個土財主是咱們村里最有錢的？懶得和你說那麼多。」周辰笑呵呵地說。
走在路上，又遇見了其他的一些漁民，在那邊詢問他收貨的事情。因為這兩年他不是年年收貨嗎？有的漁民沒有來他這邊賣貨，聽說來他這邊賣貨的漁民或多或少都掙了一些錢，就來問是不是真的。
周辰這邊便笑著點頭說，當然是真的。不過他這邊收貨倒也不是那麼穩定的，而是要看人家南方的大老闆要不要，要的話他就替人家收貨，賺一個辛苦錢。
那邊漁民便笑呵呵地說道：「辛苦錢也是只有你這種有能力的人才能賺到。像人家南方那種大老闆，我們哪個認識啊？」
「對呀對呀，要不是阿辰能認識人家南方大老闆，也等於是帶著我們掙錢，咱們這一年都要少掙不少錢呢。」大家都心裡對周辰蠻感激的。當然也有些人眼紅周辰能掙錢，但也不會說出來，誰叫人家有這個能力呢？自己沒那個能力，倒也怨不得別人。
同眾人聊了一會兒，大家的話題很快又扯到了前幾天唱戲的事情上。大家都在稱讚那戲唱得真好，人家確實有功底在的，又說人家誰誰誰從小就開始唱戲。這一場戲，至少能讓大家回味幾個月。
一說到唱戲，自然就扯到那位王大少爺了。一說到王大少爺，大家也都知道這位王大少爺和周辰的賭注，也不知道這事是誰從誰的嘴裡傳出來的。
周辰和他的兄弟們沒和別人提過這件事，知道的家裡人自然也不會往外說——他娘雖然是個大嘴巴，但也曉得輕重緩急。看來，是那位王大少爺身邊的人往外說的唄。
有人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對著周辰揚了揚下巴：「阿辰，你和那位王大少爺的賭注是真的假的呀？這兩天碼頭上好多人在說這事兒呢。」
「碼頭上好多人都開始說這事？說什麼呀？」周辰聽到這話，眉頭皺得都要夾死一隻蒼蠅了。這種賭注說出去有什麼好聽的？他贏了還好，要是輸了，那可真就是丟大人了。
旁邊又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人點頭說道：「是人家王大少爺手底下那幾個人說的，還說他們最近那蟶子養得很好，你輸定了。哎喲，你怎麼和人家賭這麼大呀？」
「唉，人爭一口氣嘛，當時腦子一熱就和他賭起來了。不過我也未必輸。」
「嗯，能贏就好，我們還是站在你這邊的。就算那位王大少爺請了咱看戲，咱也得分清好壞呀。要不是阿辰你，咱村裡的日子還過不到像今天這樣呢。」
「是啊是啊。」其餘人也紛紛點頭，對著周辰笑呵呵地說道，「阿辰加油，希望你能勝利。」
「大家的祝福我都收到了，我回去加把勁兒。」周辰笑著說。
「好好好。唉，對了，明年你要是再收魷魚乾啊，或者做烏魚子一類的，別忘了來我們村喊一下呀。我們村做烏賊鯗也很出名的，還有鰻魚鯗。一到秋冬天，我們那家家戶戶的鰻魚鯗掛得滿村都是，這點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好啊好啊，其實今年也到你們村那邊收了。害，這不是這段時間我出去跑船不知道嗎？那時候也想著你可能也不收多少，我們萬一曬了，你要是再不要，我們這邊不就虧了。誰知道你小子竟然一下子收這麼多。下次我要是收的話，一定通知到位。」
說起收烏賊干，周辰想到很多地方都沒處堆，堆在他哥他爹的院子裡，包括他兄弟家的院子裡全都是。
最好是找村支書批一塊地，在那邊建一個倉庫。旁邊再建一個簡易的工作檯，到時候製作鰻魚鯗或者是醃製烏魚子的時候，全都可以在那邊操作完成，大不了再請幾個村裡的婦女，也算是有一個工作室的雛形了。
周辰在心裡先把這件事給記了下來。不過弄小作坊這事還需要先等養殖這邊分出勝負。分出來勝負，明年能擴大養殖了，這個小作坊更有建立的必要了。
因為以後他還想著建工廠，把這些蟶子二次深加工呢，提前批好地，以後在這塊地上想怎麼改就怎麼改。畢竟隨著政策發展，以後再想批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周辰在心裡先謀劃著名。最近市裡的攤位上的乾貨賣得特別暢銷。
他之前曬的乾貨有一小部分全都放在了早市那裡，天天賣，都賣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有好多大老闆一訂就是幾百斤，十分暢銷。
如今他在市區的攤位，每個月都能穩定給他一筆可觀的分紅。這筆買賣真是太划算了。這種躺著收錢的感覺，別提有多好了。
其實弄個小作坊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他每次開船回來時，那邊很多貨，像那些不值錢的雜魚，你要拿去賣的話很少有人要，放又放不長，就臭了，只能每回費點功夫倒回海里。
但如果自己有小作坊，能雇幾個婦女在那邊每天幫著殺魚曬乾的話，這樣他那幾艘船回來的貨，都可以將那些不值錢的雜魚，像蛤蟆魚之類的、魷魚之類的，全都在這邊曬成乾貨。
他已經想好了：一片地用來當倉庫，一片地用來風乾，一塊地用來當作坊，大約三塊地就夠了。到時候這些乾貨還可以運送到早市，畢竟早市那邊乾貨也快賣差不多了，是該補充一點過去了。
不過這會兒不是想那麼多了。周辰在碼頭上將貨全都抬了下來，至於那些鮑魚全都被冰蓋著，上面再擺著一些尋常的魷魚和海膽，還有用來遮掩耳目的帶子。大家的注意力此時全都在那些帶子身上，根本沒有想到在這下面是周辰他們藏著的鮑魚。
這邊有一個鬍子挺長的漁民，見到周辰裝這麼大的帶子回來，也是瞪圓了眼睛，好奇地問道：「你們這邊帶子是從哪裡搞的呀？」
周辰就笑著說了，是自己潛水抓的。
「我的乖乖，你們三兄弟可真拼命啊！」那人搖搖頭，滿臉震驚。
旁邊有一個漁民也是吐了一口煙霧，有些感嘆地說道：「現在搞潛水多危險呀，動不動就這兒出事那出事了。你們也小心一點，錢掙多少是夠花呀？」說完他又看著周辰皺著眉頭說道，「你現在可是咱村裡有名的有錢人，非要為這點錢折騰自己的小命幹什麼呀？」
周辰尷尬一笑。人家說的確實是真的，在他們這邊漁民看來，潛水確實是一件危險的事。他有錢，現在也是大家共知的，為了這點錢去冒險，確實不值。但可惜他們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可不只是為了帶子，而是下面的鮑魚，還有那些小青龍。
不過小青龍大部分也都被他們用碎冰給遮掩住了，他們不打算拿下船，而是直接拉到市區那邊去售賣，在那邊零售賣的價格更高，而且市區那邊對於龍蝦這種東西接受程度更高。
當然優先一部分是賣到國營飯店鐵主任那邊，畢竟人家也說了，有什麼好貨優先往那邊送，他們都吃得下。小青龍這種東西規格又不算太高，那些領導吃起來也算是心安理得，再貴那就不行了。
他們這邊抬著貨往下走的時候，大家也都沒看到鮑魚，只看到一小筐的小青龍，也沒多想。他們就這樣把東西放到自行車上和板車上拉著，很快離開。等離開了人多的地方，周辰他們這邊才鬆了一口氣。周辰催促道：「咱快點回家，把這些東西先放著。等會兒我就帶點菸和酒去鎮上一趟。」
「嗯，你快一點，這些冰馬上就要化了。最好是請一個老師傅過來幫咱們協助一下，也別怕花錢，不然這麼多鮑魚毀在咱們手裡，那可就完蛋了。」
「好，我也知道。」周辰回到家之後，先拿了些錢，去街上的供銷店買了一些白糖和菸酒——他這可是一咬牙弄的一瓶茅台，然後就到了鎮上的酒店，先見了劉奧。茅台是買了兩瓶，一瓶先給了劉奧。劉奧一見周辰拿一瓶茅台過來，眉梢一揚，便笑呵呵地接了過來，說道：「你小子怎麼鐵公雞拔毛了？」
「什麼叫鐵公雞拔毛了？我這人不是一直慷慨大方嗎？」
「你確實是一直慷慨大方，但可沒見你直接給我拿一瓶茅台過來。你兜里不還有一瓶嗎？咋的，不準備全都送給我？」
周辰呵呵一笑說道：「行了，別開我玩笑了。我這次來找你，是想麻煩你一個事兒。」
「說吧，茅台我都收了，還有啥事兒是我能不辦的？」劉奧也和他開起了玩笑，同時從抽屜里又拿出了一盒茶葉遞給周辰，「剛到的信陽毛尖，拿著吧。」
周辰點點頭，拿過這茶葉，順便說了說自己搞到了鮑魚，準備學一手製作干鮑魚的方法。聽到這話，劉奧笑呵呵地說道：「這好辦呀。
製作干鮑魚在我們酒店其實並不算秘密，老師傅都帶小師傅手把手地教學，而且我們這邊是有一個很標準的流程的，不然到時候製作出來的干鮑風味不一。」他晃了晃手裡的茅台，「早說是這事啊，壓根不用一瓶茅台，隨便買兩瓶高粱酒就行了。」
周辰見此想把茅台拿回來，說道：「那行，你把茅台給我吧。」
「唉，送出去的酒，哪有拿回來的道理。」
周辰翻了一個白眼說道：「行了，也真沒打算拿回來。不過茅台買都買了，再退也沒意思。人家師傅願意教的話，這瓶茅台就當辛苦費了，人家也能教得更盡心。」
「我也覺得可以。把茅台給人家，人家師傅再想藏一手那都沒意思了。你等著啊，我去把賴師傅喊過來。」
「喊什麼呀？人家要做干鮑魚的話，不得我親自去廚房跟著一趟啊？」
「那倒也是，你跟著去吧，顯得誠意足。」
就這樣，劉奧和周辰一前一後穿過了大廳。大廳上那幾個年紀小的服務員，對於周辰已經熟悉了，其中有兩個小姑娘還對著他眨眨眼睛，招招手。
劉奧就對著她們咳嗽一聲說道：「幹什麼呢？眉飛色舞的，不好好工作？我兄弟可都已經有孩子了，你們可別多想。」
那幾個女孩立馬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倒是把周辰都有些搞得不好意思了。他說道：「之前我們認識說過幾句話，你這話說的可沒意思了。我哪有那麼有魅力呀？」
「你是不知道，每次你走了，我們前台這個小姑娘都嘀咕你個子長得高，人又帥。」說完，劉奧抬頭看了看周辰，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就是比我高個十多厘米嘛。」
周辰看著劉奧那西裝下墊著的肚子和擦得鋥亮的皮鞋，笑著說道：「你才是真男人好吧，看你這西裝皮鞋的，你這種人才更討小姑娘的喜歡。」
「拉倒吧，我老婆都快嫌著穿我走了。」
他們穿過走廊，很快就來到後廚。溫度一下子升高了起來，明顯感覺後廚熱了很多。幾個廚子正在裡面熱火朝天地炒著菜，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著。
其中有一個滿臉橫肉、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的廚子，正拿著勺子在那邊炒菜。等著他炒完菜之後，劉奧這才上去喊了一聲：「賴師傅，賴師傅，先別忙了，有事找你。」
「來了！劉經理啊，怎麼了？有客人退菜了？」
「呵呵，不是的。」
「靠。不是你不收嗎？乾貨那才多少利潤呀？收個幾萬斤才能掙那麼點錢，哪有做現貨掙得多？」
聽到這話，阿杜嘿嘿一笑，露著他那個大板牙，仰著頭看著周辰說道：「那你是沒有考慮鮮貨的運輸風險。人家現在水產局每次來我這邊拉貨的時候，總是要扣我一些損失。」
「切，誰不知道你這個土財主是咱們村里最有錢的？懶得和你說那麼多。」周辰笑呵呵地說。
走在路上，又遇見了其他的一些漁民，在那邊詢問他收貨的事情。因為這兩年他不是年年收貨嗎？有的漁民沒有來他這邊賣貨，聽說來他這邊賣貨的漁民或多或少都掙了一些錢，就來問是不是真的。
周辰這邊便笑著點頭說，當然是真的。不過他這邊收貨倒也不是那麼穩定的，而是要看人家南方的大老闆要不要，要的話他就替人家收貨，賺一個辛苦錢。
那邊漁民便笑呵呵地說道：「辛苦錢也是只有你這種有能力的人才能賺到。像人家南方那種大老闆，我們哪個認識啊？」
「對呀對呀，要不是阿辰能認識人家南方大老闆，也等於是帶著我們掙錢，咱們這一年都要少掙不少錢呢。」大家都心裡對周辰蠻感激的。當然也有些人眼紅周辰能掙錢，但也不會說出來，誰叫人家有這個能力呢？自己沒那個能力，倒也怨不得別人。
同眾人聊了一會兒，大家的話題很快又扯到了前幾天唱戲的事情上。大家都在稱讚那戲唱得真好，人家確實有功底在的，又說人家誰誰誰從小就開始唱戲。這一場戲，至少能讓大家回味幾個月。
一說到唱戲，自然就扯到那位王大少爺了。一說到王大少爺，大家也都知道這位王大少爺和周辰的賭注，也不知道這事是誰從誰的嘴裡傳出來的。
周辰和他的兄弟們沒和別人提過這件事，知道的家裡人自然也不會往外說——他娘雖然是個大嘴巴，但也曉得輕重緩急。看來，是那位王大少爺身邊的人往外說的唄。
有人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對著周辰揚了揚下巴：「阿辰，你和那位王大少爺的賭注是真的假的呀？這兩天碼頭上好多人在說這事兒呢。」
「碼頭上好多人都開始說這事？說什麼呀？」周辰聽到這話，眉頭皺得都要夾死一隻蒼蠅了。這種賭注說出去有什麼好聽的？他贏了還好，要是輸了，那可真就是丟大人了。
旁邊又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人點頭說道：「是人家王大少爺手底下那幾個人說的，還說他們最近那蟶子養得很好，你輸定了。哎喲，你怎麼和人家賭這麼大呀？」
「唉，人爭一口氣嘛，當時腦子一熱就和他賭起來了。不過我也未必輸。」
「嗯，能贏就好，我們還是站在你這邊的。就算那位王大少爺請了咱看戲，咱也得分清好壞呀。要不是阿辰你，咱村裡的日子還過不到像今天這樣呢。」
「是啊是啊。」其餘人也紛紛點頭，對著周辰笑呵呵地說道，「阿辰加油，希望你能勝利。」
「大家的祝福我都收到了，我回去加把勁兒。」周辰笑著說。
「好好好。唉，對了，明年你要是再收魷魚乾啊，或者做烏魚子一類的，別忘了來我們村喊一下呀。我們村做烏賊鯗也很出名的，還有鰻魚鯗。一到秋冬天，我們那家家戶戶的鰻魚鯗掛得滿村都是，這點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好啊好啊，其實今年也到你們村那邊收了。害，這不是這段時間我出去跑船不知道嗎？那時候也想著你可能也不收多少，我們萬一曬了，你要是再不要，我們這邊不就虧了。誰知道你小子竟然一下子收這麼多。下次我要是收的話，一定通知到位。」
說起收烏賊干，周辰想到很多地方都沒處堆，堆在他哥他爹的院子裡，包括他兄弟家的院子裡全都是。
最好是找村支書批一塊地，在那邊建一個倉庫。旁邊再建一個簡易的工作檯，到時候製作鰻魚鯗或者是醃製烏魚子的時候，全都可以在那邊操作完成，大不了再請幾個村裡的婦女，也算是有一個工作室的雛形了。
周辰在心裡先把這件事給記了下來。不過弄小作坊這事還需要先等養殖這邊分出勝負。分出來勝負，明年能擴大養殖了，這個小作坊更有建立的必要了。
因為以後他還想著建工廠，把這些蟶子二次深加工呢，提前批好地，以後在這塊地上想怎麼改就怎麼改。畢竟隨著政策發展，以後再想批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周辰在心裡先謀劃著名。最近市裡的攤位上的乾貨賣得特別暢銷。
他之前曬的乾貨有一小部分全都放在了早市那裡，天天賣，都賣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有好多大老闆一訂就是幾百斤，十分暢銷。
如今他在市區的攤位，每個月都能穩定給他一筆可觀的分紅。這筆買賣真是太划算了。這種躺著收錢的感覺，別提有多好了。
其實弄個小作坊也是很有必要的，因為他每次開船回來時，那邊很多貨，像那些不值錢的雜魚，你要拿去賣的話很少有人要，放又放不長，就臭了，只能每回費點功夫倒回海里。
但如果自己有小作坊，能雇幾個婦女在那邊每天幫著殺魚曬乾的話，這樣他那幾艘船回來的貨，都可以將那些不值錢的雜魚，像蛤蟆魚之類的、魷魚之類的，全都在這邊曬成乾貨。
他已經想好了：一片地用來當倉庫，一片地用來風乾，一塊地用來當作坊，大約三塊地就夠了。到時候這些乾貨還可以運送到早市，畢竟早市那邊乾貨也快賣差不多了，是該補充一點過去了。
不過這會兒不是想那麼多了。周辰在碼頭上將貨全都抬了下來，至於那些鮑魚全都被冰蓋著，上面再擺著一些尋常的魷魚和海膽，還有用來遮掩耳目的帶子。大家的注意力此時全都在那些帶子身上，根本沒有想到在這下面是周辰他們藏著的鮑魚。
這邊有一個鬍子挺長的漁民，見到周辰裝這麼大的帶子回來，也是瞪圓了眼睛，好奇地問道：「你們這邊帶子是從哪裡搞的呀？」
周辰就笑著說了，是自己潛水抓的。
「我的乖乖，你們三兄弟可真拼命啊！」那人搖搖頭，滿臉震驚。
旁邊有一個漁民也是吐了一口煙霧，有些感嘆地說道：「現在搞潛水多危險呀，動不動就這兒出事那出事了。你們也小心一點，錢掙多少是夠花呀？」說完他又看著周辰皺著眉頭說道，「你現在可是咱村裡有名的有錢人，非要為這點錢折騰自己的小命幹什麼呀？」
周辰尷尬一笑。人家說的確實是真的，在他們這邊漁民看來，潛水確實是一件危險的事。他有錢，現在也是大家共知的，為了這點錢去冒險，確實不值。但可惜他們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可不只是為了帶子，而是下面的鮑魚，還有那些小青龍。
不過小青龍大部分也都被他們用碎冰給遮掩住了，他們不打算拿下船，而是直接拉到市區那邊去售賣，在那邊零售賣的價格更高，而且市區那邊對於龍蝦這種東西接受程度更高。
當然優先一部分是賣到國營飯店鐵主任那邊，畢竟人家也說了，有什麼好貨優先往那邊送，他們都吃得下。小青龍這種東西規格又不算太高，那些領導吃起來也算是心安理得，再貴那就不行了。
他們這邊抬著貨往下走的時候，大家也都沒看到鮑魚，只看到一小筐的小青龍，也沒多想。他們就這樣把東西放到自行車上和板車上拉著，很快離開。等離開了人多的地方，周辰他們這邊才鬆了一口氣。周辰催促道：「咱快點回家，把這些東西先放著。等會兒我就帶點菸和酒去鎮上一趟。」
「嗯，你快一點，這些冰馬上就要化了。最好是請一個老師傅過來幫咱們協助一下，也別怕花錢，不然這麼多鮑魚毀在咱們手裡，那可就完蛋了。」
「好，我也知道。」周辰回到家之後，先拿了些錢，去街上的供銷店買了一些白糖和菸酒——他這可是一咬牙弄的一瓶茅台，然後就到了鎮上的酒店，先見了劉奧。茅台是買了兩瓶，一瓶先給了劉奧。劉奧一見周辰拿一瓶茅台過來，眉梢一揚，便笑呵呵地接了過來，說道：「你小子怎麼鐵公雞拔毛了？」
「什麼叫鐵公雞拔毛了？我這人不是一直慷慨大方嗎？」
「你確實是一直慷慨大方，但可沒見你直接給我拿一瓶茅台過來。你兜里不還有一瓶嗎？咋的，不準備全都送給我？」
周辰呵呵一笑說道：「行了，別開我玩笑了。我這次來找你，是想麻煩你一個事兒。」
「說吧，茅台我都收了，還有啥事兒是我能不辦的？」劉奧也和他開起了玩笑，同時從抽屜里又拿出了一盒茶葉遞給周辰，「剛到的信陽毛尖，拿著吧。」
周辰點點頭，拿過這茶葉，順便說了說自己搞到了鮑魚，準備學一手製作干鮑魚的方法。聽到這話，劉奧笑呵呵地說道：「這好辦呀。
製作干鮑魚在我們酒店其實並不算秘密，老師傅都帶小師傅手把手地教學，而且我們這邊是有一個很標準的流程的，不然到時候製作出來的干鮑風味不一。」他晃了晃手裡的茅台，「早說是這事啊，壓根不用一瓶茅台，隨便買兩瓶高粱酒就行了。」
周辰見此想把茅台拿回來，說道：「那行，你把茅台給我吧。」
「唉，送出去的酒，哪有拿回來的道理。」
周辰翻了一個白眼說道：「行了，也真沒打算拿回來。不過茅台買都買了，再退也沒意思。人家師傅願意教的話，這瓶茅台就當辛苦費了，人家也能教得更盡心。」
「我也覺得可以。把茅台給人家，人家師傅再想藏一手那都沒意思了。你等著啊，我去把賴師傅喊過來。」
「喊什麼呀？人家要做干鮑魚的話，不得我親自去廚房跟著一趟啊？」
「那倒也是，你跟著去吧，顯得誠意足。」
就這樣，劉奧和周辰一前一後穿過了大廳。大廳上那幾個年紀小的服務員，對於周辰已經熟悉了，其中有兩個小姑娘還對著他眨眨眼睛，招招手。
劉奧就對著她們咳嗽一聲說道：「幹什麼呢？眉飛色舞的，不好好工作？我兄弟可都已經有孩子了，你們可別多想。」
那幾個女孩立馬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倒是把周辰都有些搞得不好意思了。他說道：「之前我們認識說過幾句話，你這話說的可沒意思了。我哪有那麼有魅力呀？」
「你是不知道，每次你走了，我們前台這個小姑娘都嘀咕你個子長得高，人又帥。」說完，劉奧抬頭看了看周辰，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就是比我高個十多厘米嘛。」
周辰看著劉奧那西裝下墊著的肚子和擦得鋥亮的皮鞋，笑著說道：「你才是真男人好吧，看你這西裝皮鞋的，你這種人才更討小姑娘的喜歡。」
「拉倒吧，我老婆都快嫌著穿我走了。」
他們穿過走廊，很快就來到後廚。溫度一下子升高了起來，明顯感覺後廚熱了很多。幾個廚子正在裡面熱火朝天地炒著菜，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著。
其中有一個滿臉橫肉、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的廚子，正拿著勺子在那邊炒菜。等著他炒完菜之後，劉奧這才上去喊了一聲：「賴師傅，賴師傅，先別忙了，有事找你。」
「來了！劉經理啊，怎麼了？有客人退菜了？」
「呵呵，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