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雙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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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灼擰眉,端起那盆湯,一言不發地仰頭喝了好幾口,喝著喝著感覺不對勁,於是看向李姨,問:「這是什麼?」

  李姨猶豫片刻,回道:「這是大補湯。」

  「增……那個的。」

  增……那個的?

  傅斯灼神色仍然平淡,重複一句:「這是什麼湯?」

  男人平日裡看著氣質溫和,相處起來也算平易近人,可一旦冷下臉來,李姨一個五六十歲的人,硬生生被他看得發怵。

  氣場強到可怕。

  她腦袋一片空白,一股腦全招了:「就是……牛鞭湯啊,傅太太上回從……安林帶過來的……嘛。」

  「看您這幾天熬夜,今天給您熬來……增那個的嘛。」

  牛鞭湯?

  傅斯灼盯著手裡這碗湯,過了整整一分三十二秒——

  男人不屑地輕嗤一聲,移開眼。

  沒過幾秒,他又盯著這碗湯,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需要喝、牛鞭湯?

  呵。

  李姨咽了下口水,莫名感覺沈珠楹性命垂危,於是試圖為她說句話,弱弱道:「其實……」

  傅斯灼抬眼輕瞥。

  「……沒事了。」

  李姨果斷溜了。

  而傅斯灼站在原地,黑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冷靜了好幾分鐘。

  他盯著眼前那盆牛鞭湯,想起李姨那句——

  「您要把這碗增……的補藥喝完才能上去,剛剛太太特意跟我說的。」

  好、好、好。

  那就如你所願,傅太太。

  他垂眸看了一眼時間,又解開兩顆扣子。

  正好明天雙休。

  傅斯灼重新端起那碗湯,面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全部喝完了。

  ——

  沈珠楹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一輪炙熱的驕陽懸掛在天邊,它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暗,越來越暗,卻又在某個時刻,突然之間——

  光芒萬丈。

  它從天上墜落,然後傷痕累累地,墜入了她的懷裡。

  熱,好熱。

  怎麼會這麼熱。

  沈珠楹試圖推開,卻又恍惚感覺撞上的是一堵滾燙灼熱的牆。

  有著熟悉的氣息,和令人安心的魔力。

  讓人捨不得推開,而更多的是想——靠近。

  再近一點。

  她於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傅斯灼?」她還閉著眼睛在睡覺,卻又迷迷糊糊地,開始喊他的名字。

  「是我。」

  傅斯灼捋了捋她汗濕的鬢角,一雙眸子深沉又隱忍,最終低頸吻上了她的唇。

  「看來傅太太之前對我不太滿意?」男人泄憤似地咬她的唇瓣。

  「什麼?」沈珠楹仍然有深沉的倦意,喃喃道,「聽不懂,傅斯灼。」

  「我要睡覺了,傅斯灼。」

  「做完再睡。」他低聲說,「你總要對我負責。」

  傅斯灼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她的睡衣扣子,充滿情慾的吻也跟著一路往下。

  他曾經無數次這樣吻遍她的全身。

  於是沈珠楹很快就來了感覺。

  她意識仍然模糊,但是很快,沈珠楹輕「唔——」一聲,仰著頭細細喘著。

  她整個人像是被直接從睡夢中扯了出來,徹底清醒了。

  「傅斯灼……你……」

  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唇瓣卻又被逕自被男人的吻堵住。

  一吻完畢,他垂眸看她,眼尾瀲灩出一抹澀情的紅。

  「醒了?」他聲音輕輕的,然後一臉耐心地道,「寶寶,那我們現在開始。」

  「不行……你先等……唔……」

  他當然也沒等。

  沈珠楹急促喘著,整個人頭皮都發麻。

  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時候,她艱難地掀開眼皮,見窗外陽光灑落在床上,映出一室旖旎。

  中午她慢悠悠醒來,傅斯灼頗有耐心地餵她吃完飯,又壓著她,做了兩次。

  「你……磕藥了啊?」

  沈珠楹嘴上逞能,轉頭卻咬住枕頭,嗚咽著到了。

  「我嗑藥了啊。」

  傅斯灼俯身親吻她帶著薄汗的脊背,又帶著她的手,摸他一塊一塊,壁壘分明的腹肌。

  他動的時候,腹肌也跟著用力,更加分明。

  陽光下,沈珠楹急促曖昧地喘著,耳朵忍不住透出薄紅。

  隨即他壓下來,咬住她通紅的耳尖,呼吸一滯的瞬間,他笑了,說:「對啊,寶寶。」

  「都說了,你是我的藥。」

  ——

  荒唐,太荒唐了。

  沈珠楹覺得,這是她度過的,最最最荒唐無度的一個周末。

  兩個人的活動地點就是在沙發,床,地毯,浴室,廚房,五個地方。

  最後周日晚上,總算消停了。

  他們窩在沙發上,一起安安分分地看了一部電影。

  電影看到一半,鈴聲響了。

  傅斯灼看了一眼聯繫人。

  是周煜。

  他摁了接聽,不知道聽到什麼,他唇線慢慢抿直。

  掛了電話,沈珠楹看他明顯冷峻下來的臉色,問:「怎麼了?」

  傅斯灼看向她,說:「祁舟,他出了點事,現在在醫院。」

  夫妻倆趕到醫院的時候,祁舟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而溫慕葵的白色毛衣和褲子全都被血浸透了,慢慢氧化成了褐色,她整個人直愣愣地站在急救室門口,眼也不眨,像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

  一直到沈珠楹走過去,不顧她渾身是血,緊緊抱住了她。

  「沒事的,溫姐姐,祁舟會沒事的。」沈珠楹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道,「不要害怕。」

  溫慕葵的身體僵住,隨即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她腿也發軟,看向沈珠楹,臉色蒼白,一臉絕望地不斷重複:「都怪我。」

  「不怪你。」沈珠楹也耐心地重複。

  「不對,怪我,我是個掃把星,珠珠。」

  「是我害了他。」

  「他們說得沒錯,我就是個掃把星。」

  「所有跟我有交集的人,都會……」

  溫慕葵雙手捂住臉,肩膀聳動著,眼淚順著指縫流出。

  「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遠離我。」

  「我應該叫他離我遠遠的。」

  但是溫慕葵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像是怎麼趕也趕不走的人。

  所以她唯獨又對他心軟了。

  所以她——

  又一次害了他。

  沈珠楹把溫慕葵緊緊摟入懷裡,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不會的。」她無措又徒勞地安慰道,「溫姐姐,你不是……」

  「你不要信那群人亂講,你不是……」

  但是溫慕葵像是陷入了夢魘,一刻不停地在發抖,眼神空洞又茫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裡面出來一名醫生,問道:「病人家屬在哪兒,需要簽一下病危通知單。」

  祁舟的父母也來了,他們本來還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聽了這話,祁舟媽媽趕忙推了推溫慕葵,說:「我兒子的家屬,小葵,在這裡。」

  溫慕葵把眼淚擦乾,上前一步,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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