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危險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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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收拾利索,馬芳翻箱倒櫃,把幾個房間都翻了一遍,才找出幾根蠟燭、一面小鏡子、一支紅色馬克筆。

  甚至還翻出了一件黑色斗篷,那是她十幾年前陪女兒過萬聖節時買的道具。

  柳影和唐澤仁剛也一起幫忙,但唐澤仁看柳影彎腰時,又是昨天那種景色,只是換了個角度,讓他倍受煎熬。

  看了幾眼實在受不了了,找了個藉口坐到廳里等著兩位女士忙乎。

  所有道具都找齊了,柳影直接盤腿坐在了他的對面,讓他尷尬的只能將目光轉向別處。

  馬芳看出他飄忽的眼神,也知道怎麼回事,她也知道柳影沒有誘惑唐澤仁的意圖。

  只不過一直喜歡裸睡,現在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再加上這種單調而無聊的日子讓她完全放飛了自我,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但心裡還是莫名的有些醋意,裝作很隨意地擠了唐澤仁一下,示意他坐在倆人中間,這樣就坐在了柳影的側面。

  柳影絲毫沒感覺出什麼異常,一直興奮地期待著遊戲趕快開始。

  一切就緒,三個人圍著茶几坐下,馬芳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

  「規則很簡單,我們關掉所有燈,只點蠟燭,然後輪流講一個恐怖故事。

  講完後要在鏡子上用紅筆畫一道血痕,然後拿著鏡子披上斗篷獨自去樓梯口的衛生間,在衛生間鏡子前站十秒。」

  柳影皺了一下眉,不以為然地說:

  「我還以為多好玩兒呢,白讓我興奮了半天,就這麼個遊戲啊,這有什麼恐怖的?」

  馬芳裝作不經意的和唐澤仁對了一下眼神,少有的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說:

  「關鍵在於心理暗示,故事要足夠真實,環境要足夠陰森,再加上一點……小小的表演……。」

  唐澤仁本來興趣不大,但看她們興致勃勃的,也不好掃興,現在確實也很無聊。

  再加上馬芳那個眼神,很心領神會的點頭準備好好陪她們玩一局。

  馬上就要開始了,馬芳已經披上斗篷,準備表演,這時柳影趕忙攔住馬芳問道:

  「怎麼決定順序?」

  馬芳挪動了一下身體,看了看倆人說:

  「按照年齡排序,最小的第一個去!」

  柳影看馬芳,又看了看唐澤仁面無表情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很堅決地說:

  「不行,這個遊戲是你提出來的,就算是按照年齡順序,那也該歲數最大的先去!」

  馬芳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很爽快地答應道:

  「行!就按你說的來!」

  唐澤仁做了一個很無所謂的動作,反正不管怎麼排序,他都是第二個,柳影總覺得自己好像又上當了,但她真的不想做第一個。

  三人關掉所有光源,只留下三根蠟燭在茶几上搖曳。馬芳披上黑色斗篷,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她的側臉,用很低沉的聲音說:

  「現在,遊戲開始!」

  馬芳輕輕地晃了晃腦袋,讓頭髮垂下來的多一些,從唐澤仁的這個角度看還挺有點兒恐怖效果的。

  柳影在她對面還不是很明顯,這時馬芳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森而詭異:

  「去年,央視有個實習生,半夜在剪輯室加班,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她……」

  她的語速極慢,眼神像一個殭屍,顯得很空洞,直勾勾地盯著燭光:

  「她轉過頭,發現監控屏幕里,自己的背後,站著一個人。」

  柳影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抱枕。

  「嚇得她衝出剪輯室,卻發現走廊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

  馬芳還是那種殭屍表情,緩緩站起身,影子被燭光拉長,投在牆上。

  「她跑到電梯口,拼命按按鈕,「嘩啦!」電梯門開了——」

  她突然伸出手,「啪」地拍在茶几上!

  「啊——!」

  柳影尖叫一聲,一下子撲進了唐澤仁的懷裡。唐澤仁也被馬芳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為了安撫柳影,拍了拍柳影的肩膀笑著點評:

  「別怕,她這招太老套了!完全就是用動作來嚇人!」


  馬芳得意地拿起紅筆,在鏡子上畫了一道,然後拿著一根蠟燭,披上斗篷緩緩走進樓梯口的衛生間。

  過了十秒,從衛生間出來,將斗篷遞給唐澤仁說道:

  「該你了,唐校長!」

  唐澤仁略一思索,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表情凝重地說:

  「我給你們講個真實的故事!」

  他的聲音低緩而又異常平靜,似乎每一個音節都在同一分貝,語速很慢,讓人莫名的背脊發涼。

  「我上大學時,我們的課程里有解剖實習,解剖樓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午夜不能單獨進停屍房。

  有個學長不信邪,半夜偷偷溜進去,想看看這裡晚上到底有什麼。」

  說完唐澤仁把臉轉向窗戶,馬芳和柳影不由自主的跟著看了看外面,窗戶是關著的,飯廳和客廳連接處,屏風後面的帘子也拉的很嚴實。

  這時燭光突然晃動了幾下,馬芳和柳影都是一陣緊張,柳影的手緊緊攥著唐澤仁的衣角,唐澤仁用剛才的語氣接著說:

  「停屍房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終於來了」……。

  第二天,他被發現躺在解剖台上,全身被縫合得整整齊齊的,就像一具剛剛被解剖過的屍體。」

  燭光突然劇烈的跳動了兩下,差點兒熄滅,柳影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抱著他的胳膊問道:

  「真……真的假的?」

  唐澤仁沒回答,只是拿起紅筆,在鏡子上又添了一道血痕,然後拿著蠟燭披著斗篷進了衛生間。

  出來後,將道具遞給柳影說:

  「該你了!」

  柳影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說:

  「我……我講個娛樂圈的。」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語速也很快:

  「有個女歌手,在錄音棚里錄到凌晨,突然聽到耳機里傳來另一個聲音……在和她合唱。

  她摘下耳機,發現錄音棚里卻只有她一個人。」

  說到這裡,柳影不太想講了,馬芳幽幽地問:

  「後來呢?」

  柳影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咬了咬嘴唇繼續說:

  「後來,她的專輯發行後,有歌迷發現,在背景音里……能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說完,她飛快地在鏡子上畫了一道,然後慌亂地丟下筆。咬了咬牙,抓起蠟燭,披著斗篷戰戰兢兢地走向樓梯口的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門口,看向廳里的唐澤仁和馬芳,顯然是想有人能說句話,宣布這個遊戲結束了。

  但是稍顯陰暗的大廳里,在燭光前的倆人只是給了她一個鼓勵的表情。

  柳影咬著牙推開衛生間門走了進去,緊接著尖叫聲響徹整個豪宅!

  「啊啊啊——!!」

  馬芳和唐澤仁趕緊衝過去,只見柳影癱坐在地上,蠟燭滾落一旁,而衛生間的鏡子上赫然用紅筆寫著一行字:

  「你終於來了!」

  柳影看著神態自若的倆人,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問道:

  「這……這是誰寫的?」

  馬芳和唐澤仁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唐澤仁得意洋洋地說:

  「我剛才寫的!就等著你進來的時候嚇你一跳!」

  柳影愣了兩秒,隨即抓起地上已經熄滅的蠟燭就要砸他:

  「我跟你沒完!!」

  馬芳笑著攔住她勸道:

  「好了好了,遊戲而已。」

  三人回到客廳,柳影仍心有餘悸地說:

  「你們太損了!你們倆串通好的吧!」

  馬芳笑嘻嘻地打開客廳里的燈,吹滅所有的蠟燭看著柳影問道:

  「怎麼樣,刺激吧?要不要再來一個?」

  三人剛坐回剛才的位置上,還沒等柳影說「不」。就聽「吧嗒」一聲響,客廳的燈突然又暗了!整個屋子一下子又陷入了黑暗。

  「啊……」

  馬芳和柳影同時大喊一聲,鑽進唐澤仁的懷裡,柳影明顯身體都在發抖。


  唐澤仁感覺左邊柳影的小手,慌亂中正好抓住他身上那個非常不合適的地方。

  更過分的是,那裡並不受控制的起了變化,讓他感覺很尷尬,趕忙推開她們倆人解釋道:

  「是我弄滅的!別害怕!」

  說完站起來走過去重新打開燈,從地上拿起一個小紙團。就是用手指將這個紙團彈出去,打在開關上,給了倆人一個驚嚇。

  馬芳撫著胸口,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責怪道:

  「不帶你這麼玩兒的,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嚇死我了!」

  柳影則臉一紅,像個小孩子似的很生氣地說了句:

  「你們兩個狼狽為奸,串通好了欺負我一個人,不和你們玩兒了」。

  說完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馬芳和唐澤仁對視了一眼,過了一會兒看柳影那屋沒什麼異常,馬芳用眼神指了指客房,小聲說:

  「我先和我女兒視頻,完事後再去找你!」

  唐澤仁很機械地點了點頭問道:

  「你沒事了?」

  馬芳很嫵媚地斜了他一眼說:

  「沒事!」

  唐澤仁看馬芳上樓時髖部扭動的幅度比平時大,顯然還是有點兒異常,但這個動作看上去更誘人。

  他從昨天的情況也知道,其實就是長時間沒動過的車,不適應需要重新磨合,並沒有造成損傷。

  轉身進了客房,快速的洗完澡關了燈躺在床上,心裡有些糾結又有些期待。

  這時聽到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很快的一個身影就跑到他的床上,他也順勢轉了過來。

  馬上感覺不對勁,很明顯要瘦小很多,知道來的是柳影。柳影往他身上擠了擠小聲說:

  「我一個人害怕……」

  緊接著又是幾聲驚呼:

  「啊……,原來唐校長也喜歡裸睡啊!哇哦,我還以為唐校長對我沒興趣呢!」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處理這個突發事件,這時柳影也不管他什麼態度,手已經慢慢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著。

  唐澤仁薄弱的意志徹底被擊潰,小聲說:

  「門沒鎖!」

  柳影像是沒聽到他的提醒主動起步,斷斷續續地問道:

  「你這屋還有人來?難道你和芳姐的緋聞是真的?」

  唐澤仁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看柳影啟動起來也挺費勁的,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切換了模式。

  雖然他也聽到了馬芳下樓的聲音,但那時柳影就剩幾腳油門的事,緊緊抓著他不放,催著他猛踩油門。

  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中止,已經這樣了遲早大家都要坦誠相對的,他可還早著呢,要是有機會順便測試一下自己的續航里程。

  馬芳走到門口就聽到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和柳影的聲音,但並沒有離開,遲疑了一下,等轟鳴聲停止。

  直接地走了進來打開燈,很大度地看著還在車上的倆人,笑了笑說:

  「現在誰也不用瞞著誰了!」

  ……

  唐澤仁感覺這幾天就像在夢遊,所有的生活習慣都被打亂了,覺得自己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封控變成了野獸。

  邢娜每次視頻他都在蹲廁所,讓邢娜也稍稍有些納悶,不過邢娜現在也沒時間追究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因為她那邊也亂套了,很多航班取消,度假也不得不取消,正想方設法趕快回來呢。

  大年初七的早上,唐澤仁正準備起來,茶几上的手機響了,馬芳坐起來看了一眼遞給他。

  柳影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唐澤仁一看是表妹袁莉打過來坐到沙發上,接起電話:

  「莉莉有事嗎?」

  表妹像是在吃早飯,嘴裡還嚼著東西問道:

  「表哥是回中都了嗎?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唐澤仁有些不明所以地說:

  「我還在北京呢,被封禁在朋友家了!」

  表妹顯得有些納悶地問道:

  「哦!我還以為你怕再被封控匆忙回去了,還想把你的行李給你寄回去呢。


  不是已經放開兩天了嗎,你朋友那個小區還封控著嗎,我聽張建說全市都解封了呀。」

  唐澤仁坐直身子,有些疑惑地說:

  「是嗎?這邊管的嚴,我再問問!」

  掛了表妹的電話,看馬芳正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趕忙說:

  「你看看你們的業主群,是不是真的解封了?」

  馬芳點了點頭沒說話,把衣服穿好就去了衛生間。這時柳影坐起來把頭放在他的肩頭,撅著嘴說:

  「初五就解封了,芳姐看你樂不思蜀就沒告訴你,沒發現芳姐昨天出去買菜了嗎?」

  唐澤仁真沒注意到那個細節,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氣說:

  「那我得趕快走了!」

  柳影看馬芳在衛生間洗漱,勾著他的脖子顯得有些不舍的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真的要走了?」

  唐澤仁點了點頭沒說話,這時柳影又耳語道: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的小花園?不管多苦多累,都來給它澆水。要是真的能開花結果,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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