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央視名嘴的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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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公司的事情和邢娜交代完後,唐澤仁又給馬芳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馬芳說話聲音稍顯低微:

  「唐總,有什麼事嗎?」

  唐澤仁一聽馬芳的聲音就知道,馬芳的身體又出現了問題,趕忙問道:

  「馬老師身體不舒服?現在說話方便嗎?」

  馬芳回答道:

  「我也正想找你呢,你先說什麼事!」

  接著又簡單明了地說:

  「我準備辦一個中醫院校,不知道需要什麼樣的手續和條件,想看您在教育部有沒有這方面的熟人!……」

  馬芳聽完唐澤仁的介紹後說:

  「那你安排一下來北京吧,順便我也有事想找您呢!」

  盛夏的北京,天氣也異常燥熱。

  央視大樓附近的咖啡館門口,唐澤仁抬手看了看表,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

  他推門走進咖啡館,冷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這家咖啡館裝修考究,燈光柔和,座位之間有足夠的隱私空間,顯然是馬芳精心挑選的見面地點。

  唐澤仁正要問服務生38號桌的位置,一個輕柔的女聲從角落傳來:

  「唐總,這邊!」

  唐澤仁循聲望去,只見馬芳戴著寬檐帽和墨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正朝他招手。

  即使這樣偽裝,她身上那種央視主持人的優雅氣質依然無法掩蓋。唐澤仁微笑著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說道:

  「馬老師,好久不見!」

  馬芳也客氣的回應了一下,這時服務生過來點單,唐澤仁要了一杯龍井,馬芳則續了一杯檸檬水。

  等服務員走後,馬芳問道:

  「企業幹得好好的,怎麼想起辦學校了!」

  雖然馬芳身上的高級香水掩蓋了一些其他味道,唐澤仁還是聞到了一絲特殊氣味。

  結合馬芳說話語氣低微的情況,大概也對馬芳的症狀有了一些猜測。現在對於棄商辦學也不想解釋太多,很簡潔地說:

  「為了心裡的那份執念!這個一會兒再說,先說一下您的情況,我看挺嚴重的。」

  馬芳挪動了一下身體,稍顯侷促地說:

  「唐總,您大老遠的趕來就讓您給治病,真不好意思。實在是這個病太尷尬了,北京的醫生我有些不放心!」

  唐澤仁仔細看著馬芳的臉上,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顯然長期睡眠不佳,結合說話聲音和氣味,也知道了她的難言之隱。

  但具體還有哪方面的症狀,這需要患者來描述。於是很理解的點了點頭說:

  「醫者父母心,病不諱醫,在醫生跟前不用隱瞞任何隱私問題!」

  馬芳咬了咬下唇,身體往前探了探,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我最近幾年一直有漏尿的問題,開始只是咳嗽、打噴嚏時會有一點,現在走路快了也會有。

  而且,最近感覺也很不舒服,觸摸時也能明顯的感覺出不一樣。」(不能描述,很無奈)

  馬芳自己也在網上查過,對於她這種病說法不一。西醫都說是膀胱括約肌鬆弛導致的,必須做手術。

  而中醫有說是脾胃的問題,但大多數還是說腎的問題,自己也按照網上的建議買過成藥吃了一段時間,但並沒見效。

  唐澤仁認真地聽著馬芳的描述,以前給她治療「流鼻血」的病時就感覺出來了,馬芳的脾胃有些弱。

  當時主要是由於陰虛火旺導致的「流鼻血」,他給治好後,倆人很長時間也沒見過面。

  再說馬芳沒再和他提過有其他症狀,估計當時還沒發展到漏尿的程度。

  至於這次的情況,漏尿的狀況和他判斷的一樣,但後面說的症狀說明病情比他想的要嚴重一些。

  看著馬芳難為情的表情,唐澤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點了點頭說:

  「我再看一下脈象!」

  脈象沉細無力,又看了一下舌苔,舌淡苔白,結合望診和聞診信息,很肯定這是典型的中氣下陷之症。於是問道:

  「馬老師,除了您剛才說的那兩種主症,是不是還常感到小腹下墜、腰酸乏力的情況?」


  馬芳連連點頭說:

  「對對對!尤其是站的時間長了,那種下墜感特別明顯,有時候甚至要用手托著才能緩解。

  我自己從網上查了查,說是腎虛,就買了澤生堂的六味地黃丸吃了一個多月,也沒什麼效果。」

  唐澤仁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稍顯為難地說:

  「您剛才說的那種情況,我也需要看看病灶部位。再說,要想快速改善狀況,也需要針灸治療,這裡的環境有些不太適合!」

  馬芳臉色一紅,但看唐澤仁很認真的表情,再說就是去醫院也一樣需要檢查患處,咬了咬牙說:

  「那咱去你酒店房間!」

  進了酒店房間,馬芳先是很謹慎的檢查了一下酒店的設施,然後才脫了褲子,讓唐澤仁給她檢查。

  唐澤仁仔細地看著,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確實有很明顯的異常。手指一接觸患處,馬芳哼了一聲說是有點兒疼,長出一口氣點了點頭說:

  「您這病中醫叫『陰挺』,也就是西醫所說的子宮脫垂。主要原因是脾虛氣陷,不能固攝臟器造成的。」

  馬芳臉色一變,很驚訝地問道:

  「子宮脫垂?這麼嚴重嗎?」

  唐澤仁看馬芳驚恐的表情,趕忙安慰道:

  「不必驚慌,還不算嚴重,有嚴重的子宮都能掉出來。這種病中醫有很好的治療方法,喝幾副湯藥很快就能改善。

  這種病在生過孩子的女性中並不算什麼罕見病,尤其是像您這樣工作壓力大,長期保持一個固定姿勢的主持人。

  黃帝內經上說,中氣不足,溲便為之變。您把衣服脫了,我先給您做個針灸,再給您開一個補中益氣、升提中氣的方子,很快就能改善。」

  由於需要配合針灸,而扎針和熱灸的穴位都是足陽明胃經和足太陰脾經的穴位,大部分都是集中在腰腹部和腿上。

  馬芳也只能穿著三點式躺在床上,讓唐澤仁給她做治療。不過剛才的檢查可比這直接多了,不也很自然的就過去了。

  只要自己的心裡是乾淨的,這完全就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所以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整個過程唐澤仁並沒有絲毫褻瀆的表情的動作,一邊給做著針灸一邊和馬芳聊著天。

  唐澤仁也知道,馬芳自從和他合作並讓他給治好了「流鼻血」的毛病後,對中醫藥的知識一直有濃厚的興趣。

  做完針灸後,又給開了一個補中益氣湯加味,也為了進一步寬慰她,一邊寫方子一邊解釋道:

  「這個方子裡的黃芪、黨參補中益氣,白朮、甘草健脾和中,當歸養血活血,陳皮理氣,升麻、柴胡升提中氣……。」

  馬芳認真聽著,又想起自己剛開始有這種情況後,老公還嘲笑自己是因為圈子太大所以才自動往外流。

  再加上倆人這幾年一直在冷戰,彼此都對那種事沒多大興趣,老公又因為她和大領導的關係就說她是不知節制的人。

  但自己這五六年加起來也沒超過個位數,尤其近三年已經完全沒有那種事,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有這方面的需求。

  她一直以為那個地方的病,也一定和那方面的事相關,自己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於是鼓起勇氣問道:

  「唐總,你說我這個病還和日常生活中哪些行為習慣有關係?」

  唐澤仁看了看馬芳兩條大長腿和腳上的高跟鞋說:

  「經常穿高跟鞋也會有一些影響,因為高跟鞋改變了人體正常的受力曲線。

  如果總穿高跟鞋,會使骨盆前傾,腹腔壓力增大,長期如此會導致盆底肌肉鬆弛。

  我建議你除了服藥,平時可以做些提肛運動,每天三組,每組三十次,堅持三個月會有明顯改善。

  但這都是輔助手段,主要的還是要注意休息和情緒管理,這才是您這次的致病原因。」

  馬芳神情卻突然黯淡下來,苦笑一下說:

  「情緒管理談何容易,就沒有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有時候都覺得活著都是多餘。

  這幾年也就每次和唐總在一起時才能稍稍舒心一點兒。」

  唐澤仁總覺得像馬芳這種光鮮亮麗的女性,在外人看來一定活得非常幸福,真沒想到會說出這麼悲觀的話。


  也察覺到她話中有話,但作為醫生,如果想徹底解決患者的病痛,就得知道患者的癥結在哪裡。

  正要接話,馬芳又接著說:

  「您知道嗎?以前為了能保住自己在台里的位子,我三年沒休過假,可是台里競爭太激烈了,最終還是被新人取代了。

  我和我丈夫,已經徹底分居三年了。但是表面上我們還維持著模範夫妻的形象,實際上早就名存實亡了,就看誰先提出來而已。

  孩子一直都是雙方父母幫忙帶著,對我們倆人都沒有太深的感情,現在又處於叛逆期,完全就不理我。」

  唐澤仁輕輕嘆了口氣說:

  「馬老師,中醫講『七情內傷』,長期的情緒壓抑確實會影響氣血運行,加重病情。」

  馬芳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像是沒有聽到唐澤仁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

  「最諷刺的是,我還得保持幸福樂觀的形象,因為觀眾喜歡。即使現在退到幕後,工作一點兒不輕鬆,比以前的壓力還大。

  有時候下班回家,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連哭都不敢大聲,怕被別人聽到,你說我活得累不累?」

  說完馬芳又輕輕的啜泣起來。唐澤仁從床頭櫃抽出一張紙巾遞過來說:

  「馬老師,作為醫生,我建議你除了按時服藥,必須適當調整精神狀態。這很重要,否則即使這次治癒了,過一段時間還會復發。

  中醫講究『形神合一』,身體的病往往與心理狀態密切相關。」

  馬芳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擦掉眼淚,突然又破涕為笑說:

  「唐總,你看一說起這些我就忍不住,也就在你面前才偶爾釋放一下,現在好多了。

  不說這些了,我對您棄商辦學這件事還是很不理解,您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大的公司去辦學呢?」

  唐澤仁看馬芳的情緒有所好轉,趕忙把方老和自己的事說了一下,最後也有些感慨地說:

  「現在的中醫教育太理論化,我要培養的是真正能解決患者痛苦的實戰型人才。」

  馬芳用讚許的語氣說:

  「唐總為了傳承中醫寧可放棄千億身價,真讓人欽佩,這件事不管怎麼說我也要支持。

  教育部的領導我已經聯繫過了,這一兩天就會給我把詳細的資料傳過來,到時候咱再商量。

  這方面的熟人也有幾個,如果後面的事,還有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能幫的一定會幫。」

  唐澤仁微微點了點頭,很感激地說:

  「那就麻煩馬老師了,不過你的身體真要注意了,如果不能很好的調整心情,我也不敢保證什麼時候又會復發。」

  馬芳這麼多年都活在聚光燈下,人們都在關注她光鮮亮麗的一面,難得有人這麼關心自己的身體。

  心裡也感覺暖洋洋的,長舒了一口氣,很鄭重地點了點頭說:

  「謝謝您唐總,不只是為了看病,也謝謝您聽我傾訴。這幾年,我已經很久找不到能說真心話的人了。」

  唐澤仁覺得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他知道齊猛和馬芳柳影的公司合作的很好。

  去年齊猛利用柳影婚變的事,在網絡上做了一些宣傳,讓「纖姿堂」的產品銷量翻了兩番。

  年底齊猛又斥資兩億收購了一家網絡公司,主要就是做一些娛樂節目和電影,同時也為「纖姿堂」做宣傳。

  聽說現在還辦的挺火的,雖然沒有馬芳和柳影的股份,但也有密切合作關係,又轉換問題問道:

  「和我朋友齊總的合作還順利吧!」

  馬芳笑了笑說:

  「挺好的,我感覺齊總和您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還真看不出來你們倆能成為好朋友。」

  唐澤仁想起以前邢娜對他和齊猛的評價,表面上不一樣,但骨子裡完全就是一類人,笑了笑說:

  「人和人之間的很多事其實就是緣分!」

  馬芳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像是很隨意說:

  「我覺得咱倆也挺有緣分的!」

  隨即又很認真地看著唐澤仁問道:

  「您覺得我該離婚嗎?」

  唐澤仁不知道馬芳到底是什麼意思,總感覺馬芳的表情和言語中似乎有其他意思,一本正經地說:

  「作為醫生,我只能說,長期壓抑的情緒會轉化為病理因素。現代人的很多疾病都是由於情志影響,最終發展成為器質性病變。

  但婚姻和家庭這種事,任何外人都無法評判,具體如何選擇,還要看你自己的心意。」

  馬芳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唐澤仁這種問題,總覺得是一個能夠敞開心扉談心事的異性朋友。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就會往其他方面想,好在唐澤仁沒有誤解,笑了笑說:

  「唐總這太極打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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