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含蓄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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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唐澤仁洗完澡,總結了一下今天的案例,看已經快十點了,正準備睡覺,床頭電話突然響起。

  接起來一聽是劉璐,劉璐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唐總,我來倫敦後,每晚都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亂糟糟的,您能不能幫我看看?」

  唐澤仁也發現這幾天劉璐有點兒精神不振,很關心地說:

  「會不會是時差影響的,我現在就去你房間看看!」

  劉璐也剛洗完澡,穿著很貼身的睡衣,將她的好身材毫無保留的顯現了出來。

  但從面色上看並沒有什麼問題,看唐澤仁這麼快就來了,很高興地一邊請唐澤仁進來,一邊說:

  「唐總,快請進。您說我這是咋回事,出國好多次了,一直睡眠很好,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次一來睡眠就不太好,這已經連續三天了,每天都是聚完餐後,一回來就吃咱們澤生堂的交泰丸,可還是不見效。」

  唐澤仁很快給診斷了一下,裝作不高興地說:

  「咱來了三個醫生,你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們就行了,自己還亂吃藥,虧你還澤生堂的業務經理,這麼點兒常識也沒有。

  交泰丸是治療心腎不交的,你這是有點兒肝氣鬱結,當然不管用了。沒啥大問題,就是工作壓力太大,可是我也沒給你們什麼壓力呀。

  還有,下午四點以後就別喝咖啡了。坐好,我給你做個按摩,保證你今天能睡個好覺。」

  劉璐吐了一下舌頭,很俏皮的說:

  「我看大家都挺忙的,覺得也不是什麼大毛病,上個月我一個人去法國出差,剛去了那天也睡不著,吃了兩粒交泰丸很快就睡著了。」

  唐澤仁也知道劉璐是體諒他們幾個,不想給大家添麻煩,先給她按摩著頭部的印堂穴和百會穴,說道:

  「別太焦慮,在澤生堂工作,保證自己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工作和生活都要合理安排。」

  劉璐心裡感覺暖暖的,老闆雖然這麼說,可是工作如果做不好不光上司不滿意,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自從德國的義診結束後,其他幾個主要國家都有不小的進展,幾個主要國家都成立了分公司或辦事處。

  現在也就英國和自己負責的法國,基本沒什麼業績。這兩個國家現在也沒有長期駐外的業務經理,就是僱傭幾個留學生幫忙做推銷。

  雖然袁總並沒當面責怪自己,但從談工作時的隻言片語也能聽出來,主要還是看在她和唐總以前就認識的份上。

  前段時間還想讓她負責西班牙市場,那邊已經出了成績,自己接過來就是直接「摘桃子」,法國市場交給其他人。

  顯然這是袁總對自己的特殊關照,但她真的不願意用這種手段來提高自己的業績,所以主動和袁旭要求再給自己一些時間。

  這次英國這邊有活動,陳煜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又相對比較清閒,袁旭就臨時讓她來幫忙。和當初在德國一樣,就是給袁旭做助理,干點兒雜活。

  聽唐澤仁說這種話,不管是虛情假意還是真的關心員工,趕忙開玩笑地說:

  「唐總這話可不像是老闆該說的話,現在的老闆都是提倡狼性文化,都恨不得員工是永遠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唐澤仁的手稍微停頓了一下問道:

  「你真的這樣想?」

  劉璐其實也就隨便一說,這時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會讓唐澤仁誤以為是在指桑罵槐,趕忙解釋道:

  「唐總您別誤會,我不是說咱這裡。我最近睡眠不好,其實工作壓力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個人的事。」

  唐澤仁這時在安眠穴按揉著,他知道劉璐的父母都是下崗工人,母親這兩年的身體還不好。

  在她工作之前,全家的收入就憑父親擺地攤那點兒收入,就這還成天被城管追的滿大街跑,想當然地認為是經濟問題,很真誠地說:

  「如果家裡有什麼事,需要我和邢總幫忙的也儘管說,要是真的有困難,提前開半年一年的工資也沒問題。」

  劉璐很感激地說:

  「不是您想的那樣,現在公司給我開三十萬的年薪,對我來說已經有點兒對不起領導的信任了。

  現在我是我們同學中年薪最高的,家裡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捉襟見肘的,暫時也不缺錢花。


  邢總前段時間還和我們說,澤生堂的工資沒有上限,只要做出成績,就一定能得到相應的回報,我也相信我的收入很快就能大幅增長。

  您也別給我按了,這會兒感覺好多了,您先陪我聊會兒!」

  唐澤仁也知道,自己的按摩起來效果,劉璐如果這會兒想睡,倒頭就能睡著。

  但既然想聊天,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讓劉璐心煩意亂,有些納悶地問道:

  「那你還有什麼事?」

  劉璐嘆了口氣說:

  「哎!還能有什麼事,家裡催著讓我趕快結婚生子!」

  唐澤仁一聽這個,這是這個年齡段的人普遍碰到的問題,馬上笑著說:

  「那我和邢總可幫不上什麼大忙了,只能是幫忙留意著點兒!看哪裡有優秀的青年才俊介紹給你。」

  劉璐聽唐澤仁總是提邢總,估計也是在提醒自己,他是有家室的人。心裡很糾結,到底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說:

  「優秀的人大家都喜歡,早就被人搶走了,哪還能輪的上我。其實我覺得,中國現在的婚姻制度並不是最合理的。

  單從婚姻這一個方面來說,我倒是覺得古代那種其實才是最合理的,也能促使人更加努力變得優秀。

  現在也有很多地方,成功男士身邊都有多個伴侶,也能和平相處,這也是最符合人性的制度。

  您看人家澳門賭王何鴻燊不就有四個夫人,這還是公開的,沒公開的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唐澤仁的表情一滯,顯然劉璐這是話裡有話,但作為一位女性這樣想,不是思想有大問題,就是在給自己暗示,很認真地說:

  「這本身就是對女性的不尊重,將女性當成了男性的附庸。以前的女性不能出去工作,才需要依附男人。

  現在男女平等,女性也都很獨立,根本不需要依賴誰來養活自己,自然也就不需要這麼委屈自己。

  再說,現在的人口基數比以前翻了好幾番,男女比例失調嚴重,如果還延續以前的那種制度,將會有很多生活在底層的人沒有結婚的資格。

  而生理需求是馬斯洛需求理論中最基礎的,如果真的從制度上就支持弱肉強食的話,就是對弱勢群體最大的不公平,很容造成社會的動盪。」

  劉璐輕輕一笑反問道:

  「那為了社會穩定,就讓我們這些遲到者做出犧牲嗎?」

  唐澤仁有些疑惑地問道:

  「遲到者,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劉璐鼓起勇氣說:

  「比如說,邢總很愛您,但是我也喜歡您,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眼。每個成功男人背後,都需要支持他的女人。

  邢總不管從學識和能力上都明顯的有些不足,也許您現在最需要的是像袁總這樣的支持者。

  再過幾年我也能像袁總那樣替您獨擋一面,如果您也像何先生一樣三妻四妾,我也不反對……」

  對於劉璐這種非常突兀的表白,唐澤仁還是很難接受,趕忙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很嚴肅地說:

  「這種想法是非常荒謬的,其實這並不是真正的情感需求,而是典型的不勞而獲思想。

  我和邢總認識時,我還是個被醫院領導擠兌的沒飯吃的小醫生,現在澤生堂的任何一位員工都比我當初的情況好,如果碰上這樣的男士你還會有這種想法嗎?

  正是邢總一步步的幫助和付出,才有了今天的澤生堂。現在你眼中的成功人士,當初活得也很卑微。

  也許你身邊也有非常有潛力,但深藏不露的人,只有用欣賞的眼光看人,才能發現別人的優點。」

  劉璐轉過頭很深情地看著唐澤仁說:

  「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謬,可是就是忍不住,每當想到另一半時,腦子裡不自然的就出現了您的身影!

  即使像您說的不勞而獲,也並不是什麼錯誤,沒有人願意經受苦難,誰都像讓自己和家人生活的更好,難道這有錯嗎?」

  唐澤仁也不太想和劉璐討論這個問題,看著劉璐已經開始打哈欠,知道自己的按摩效果出來了,趕忙說:

  「別胡思亂想了,你可能有輕微的妄想症,現在應該能睡著了吧,我先走了!」


  劉璐現在也確實有些想睡覺,她也知道唐總不會接受自己。而且將憋在心中好久的話說出來後,自己感覺也輕鬆了很多,點了點頭說:

  「謝謝唐總!」

  唐澤仁也知道,其實公司里不光劉璐,很多年輕女孩都對自己有好感。但正如他說的,其實完全就是想不勞而獲,這樣的女孩他是絕對不會染指的。

  回到自己房間,凝神靜氣想進入練功狀態,驅走那些不良想法,這時聽到隔壁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隔壁應該是一對老外,女的叫得特別誇張,讓他心裡更加煩躁,真的想找個合適的人,調和一下已經嚴重失衡的陰陽之氣,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也不想承擔任何責任。只能默念口訣,不停的壓制體內上躥下跳的熱氣,用了很長時間才重新進入閉目塞聽的狀態。

  雖然這次活動包括唐澤仁在內總共來了三個醫師,每人每天大概也就看十幾個患者。

  但袁旭聯繫的是BBC和《每日郵報》的記者,進行全程現場直播,又有患者現身說法,讓這次活動在英國引起不小的反響。

  況且是在皇家自由醫院這樣影響力很大的醫療機構做義診,整個活動的規格也比在德國時高了幾個檔次。

  接受過治療的患者,都是很快就明顯見效,對錄製宣傳資料也非常配合,他們也是真心希望更多和自己情況相同的同胞能解除痛苦。

  就連組織者英國關節炎關懷協會的運營總監馬格瑞特也沒想到,BBC和《每日郵報》的採訪一經播放,這個活動馬上吸引了更多英國媒體和醫療機構的關注。

  倫敦肯辛頓區詹姆斯伯爵的宅邸,詹姆斯伯爵用銀質開瓶器旋開一瓶勃艮第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里搖曳。

  他的女兒黛安妮醫師,也是牛津醫學院最年輕的神經科博士,正用手術刀般精準的刀法分割著盤中的惠靈頓牛排。

  詹姆斯伯爵啜飲一口紅酒,很隨意地問道:

  「那個中國醫生的視頻,你看了嗎?」

  黛安妮撇了一下嘴,用很不屑的語氣說:

  「您是說那些下里巴人在鏡頭前表演的『奇蹟治癒』?父親,我以為您至少會保持科學家的懷疑精神。

  用那些草根樹皮做出來的所謂藥丸,和心理安慰式的咒語治病,那是中世紀巫醫的勾當。」

  詹姆斯伯爵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說:

  「可是他們確實讓那個碼頭工人扔掉了拐杖,而且為德國的那些皮炎患者消除了痛苦,用的都是自己做的成藥。」

  黛安妮冷笑一聲反問道:

  「您知道安慰劑效應嗎?何況這些所謂『中藥』90%都缺乏雙盲試驗數據。如果連隨機對照都沒有,和占星術有什麼區別?」

  詹姆斯伯爵略顯無奈地說:

  「但我的頭暈、頭疼的時候確實很難受,還有血壓不穩這些症狀……」

  黛安妮大大的藍眼睛裡閃爍著英格蘭醫學世家的高傲,趕忙打斷了父親的話:

  「您自己也清楚,您的不適是椎動脈供血不足,需要的是血管擴張劑,而不是用那些草根樹皮就能解決的,下周我安排您做一次新的血管造影。」

  詹姆斯伯爵沉默地咀嚼著牛肉,肉質鮮嫩,卻感覺嘗不出滋味。

  吃完飯,在書房抽雪茄時,詹姆斯伯爵突然和女兒說:

  「我還是想親自驗證一下這件事的真偽。」

  黛安妮知道父親其實就是想接受來自東方的醫生的治療,只是礙於身份和面子不願意直說。她猛地站起,有些生氣地說:

  「父親!您這是在拿自己的聲譽冒險!皇家內科醫學院理事會如果知道您求助東方巫術,這……」

  詹姆斯伯爵吐出一縷煙圈,淡淡地說: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親自驗證。如果是騙局,就馬上揭穿他們的把戲,讓中國的那些偽劣產品遠離英國國土;

  如果真的有效,或許《英國藥典》該為中藥增設獨立章節,並推動他們所有產品的安全性認證。」

  黛安妮很生氣地說:

  「您要是不在乎蒙格瑪瑞家族的聲譽,我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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