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有人歡喜有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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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川省松島製藥廠總經理辦公室里,松島正男往老闆椅靠背上一靠,臉色陰沉。

  他的辦公桌上攤開了一堆澤生堂的生產流程圖和ERP系統的技術文檔,幾名技術人員圍坐在辦公桌旁,神情凝重。

  「我們已經研究了這麼久,還是沒辦法破解他們的代碼系統嗎?」松島正男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甘。

  一名技術人員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力:

  「松島先生,澤生堂和其他的中國企業不同,他們二次開發的ERP系統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得多。

  他們的藥材從入庫到成品出庫,全程使用動態代碼,每個環節的代碼都會重新生成,而且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我們嘗試過破解,但每次代碼一變,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另一名技術人員補充道:

  「不僅如此,他們的生產環節還設置了多重隔離措施。比如,藥材在炮製過程中,操作人員只能看到當前環節的代碼,無法追溯到上一環節或下一環節的信息。

  即使我們拿到了某個環節的數據,也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工藝流程。」

  松島正男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有些生氣地說: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們的那幾種特色藥,尤其是新開發的『華佗通竅丸』配方,我們一定要拿到!

  我們當初答應幫他們做改造,又承擔所有的費用,目的就是趁機收集幾個特色藥的秘方,要不咱的這筆生意可是虧大了!」

  一名年長的技術人員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說:

  「松島先生,澤生堂的保密措施太嚴密了。他們那幾個特色藥的原始配方,只有唐澤仁董事長自己知道。

  很多生產工藝的條件設定,也是唐先生親自和幾個技術骨幹調試完成的,那些技術骨幹也只了解自己負責的那部分。」

  松島正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說道:

  「那就從生產環節下手!他們的藥材炮製和製劑過程,總會有漏洞吧?」

  技術人員苦笑了一聲:

  「松島先生,澤生堂的生產工藝幾乎是滴水不漏。以藥材炮製為例,他們的每一批藥材在進入炮製車間前,都會經過一次代碼轉換。

  炮製完成後,代碼又會再次變化。而且,炮製車間的操作人員只能看到代碼,無法知道具體的藥材種類和用量。

  即使把這些人都收買了,可能也拿不到有用的信息。就算是將他們整個工廠的核心人員都挖過來,無法拿到原始配方,咱也生產不出同樣的產品。」

  另一名技術人員插話道:

  「這個唐澤仁看上去年輕,也不怎麼管工廠的事,確實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他們的製劑車間,更是嚴上加嚴。製劑過程中的關鍵環節,比如混合、成型、乾燥,都是由不同的班組負責。

  每個班組只能接觸到自己的環節,無法知道其他環節的具體操作。而且,每個環節的代碼都是獨立的,根本無法串聯起來。

  成品在包裝前會進行一次最終的代碼轉換,包裝完成後,代碼會被永久鎖定,並與成品的批次信息綁定。

  出庫時,只有經過授權的人員才能查看成品的具體信息。」

  松島正男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聲:

  「看來,澤生堂的這些手段,還真是讓人頭疼啊。不過,既然和我們合作了,我不信他們能永遠防得住我們。」

  那名年長的技術人員說:

  「我們的改造項目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我看松島先生只能找別的辦法了!要不我們想辦法再將項目往後延幾個月?」

  松島正男擺擺手說:

  「沒必要!看起來只有另闢蹊徑了。再說晴子那邊一直催我們趕快收尾,澤生堂已經開始聯繫美國那邊進行再次工廠監查。

  唐先生給提供的藥水,效果反饋也不錯,只是還有一些瑕疵,晴子邀請唐先生去日本,他一直說這邊工作太忙走不開。

  很明顯就是等我們的項目完成後,他才會幫我們去完善那邊的工作,這個年輕人很狡猾,是個難對付的人。

  再說我們必須信守承諾,在國際信用方面,沒有人比我們日本人做得更好,這次也不例外!」

  會議結束後,松島正男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澤生堂廠區,心中充滿了不甘。他低聲自語:


  「澤生堂的這些手段,真是讓人無從下手。但我不信,他們的防線永遠攻不破。」

  然而,他的內心深處也隱隱感到一種無力感。

  澤生堂的製藥工藝不僅體現了極高的專業性,更展現了對傳統中醫藥文化的堅守。

  他們的每一道工序、每一個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既保證了藥品的質量,又保護了秘方的安全。

  元旦剛過,唐澤仁靠在床頭上看書,邢娜洗完澡出來了看他手裡拿著一本日本旅遊指南,問道:

  「你怎麼又看這個,真的準備去日本過年啊!過完年去不行嗎?」

  唐澤仁將邢娜摟在懷裡說:

  「工廠改造完了,我也得趕快幫助松島那邊將產品優化了,現在的有效率聽說是百分之七十五,還沒達到合同約定的百分之八十的要求。

  我得趕快了解一下具體的原因,反正要去了,又是春節假期,咱就一起去唄,順便度個假!

  過完年懷特他們就來了,咱又有更重要的事,就春節那幾天有時間。咱倆結婚時都沒出去玩兒過,我都覺得虧欠你的,這次必須給補上。

  你看,這是北海道的溫泉酒店,聽說冬天的雪景特別美。」

  邢娜心裡感到很溫暖,但是裝作不高興的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著臉說:

  「春節是家人團聚的日子,怎麼能跑去日本呢?再說了,我還想在家包餃子、看春晚呢。」

  唐澤仁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說:

  「可是,我都計劃好了嘛。你看,我們先去東京了解一下情況,提出解決方案,也就一天的事。

  然後咱就去北海道泡溫泉,最後再去京都感受一下古都的風情。多完美的計劃,是不是?」

  邢娜哼了一聲,裝作生氣地轉過頭去說:

  「你倒是想得美,可我不想跑那麼遠。春節就是要熱熱鬧鬧的,一家人在一起才叫過年。」

  唐澤仁不依不饒,湊得更近了,手也開始在邢娜的身上緩慢遊動著,語氣帶著懇求的意味:

  「娜娜,你就答應我吧!我都跟那邊聯繫好了,而且我們一次都沒出去過。這次就當是工作加度假,好不好?」

  邢娜被他逗得有些繃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是故作冷淡地說:

  「你每次都這樣,一有工作的事就拿我當藉口。我才不信你是單純想帶我去度假呢。」

  唐澤仁立刻舉起手,做出一副發誓的樣子說:

  「我保證,這次主要是陪你!工作只是順便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去日本看看嗎?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邢娜終於忍不住笑了,輕輕推了他一下說:

  「你呀,就會耍嘴皮子,騙我是一套一套的。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吧。」

  唐澤仁立刻眉開眼笑,一把摟住邢娜狠狠地親了兩口,得意地笑著說:

  「我就知道我家娜娜最好了!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讓你玩得開心,吃遍日本美食,泡遍日本溫泉!」

  邢娜靠在他肩上,雖然嘴上還嘟囔著「誰稀罕」,但臉上卻掩飾不住笑意。她其實心裡早就動心了,只是不想讓唐澤仁太得意。

  春節將至,中都市的街道上張燈結彩,過年的氣氛也逐漸濃厚。

  唐澤仁一邊整理行李,一邊哼著小曲,顯得格外興奮。邢娜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調侃:

  「你這麼高興,是不是早就忍不住想見見那個混血美女了?」

  唐澤仁轉過身,摟著邢娜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長啥樣,我都快忘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能和你一起去,這才是最讓我開心的。」

  邢娜被他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有些臉紅,輕輕拍了他一下,裝作慍怒地說:

  「油嘴滑舌!」

  唐澤仁笑著抓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地說:

  「娜娜,其實我知道你更喜歡在家過春節。謝謝你願意陪我,這次我一定會讓你過一個不一樣的春節。」

  邢娜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一暖,輕聲說道:

  「其實……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好。」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兩人都不再說話,互相注視著對方,慢慢靠近,兩條舌頭很靈巧地就攪和在一起,邢娜笑罵道:


  「你就是個臭流氓!」

  ……

  機場裡人來人往,唐澤仁推著行李車,時不時回頭看看邢娜,生怕她走丟了似的。邢娜忍不住笑道:

  「你幹嘛老是回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唐澤仁裝作一本正經地說:

  「我怕你突然反悔,不跟我去了。」

  邢娜白了他一眼,挽著唐澤仁的胳膊微笑著說: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機票都買了,人都到機場了,我還怕你被哪個美女拐走了呢。你還會點兒日語,我可不會,到了那兒像個啞巴一樣,哪敢離開你。」

  唐澤仁故作誇張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可算是騙到手一個,可不能讓她跑了!」

  邢娜被他逗得笑出聲來,心裡卻滿是幸福。飛機起飛後,邢娜靠在唐澤仁肩上,輕聲說道:

  「其實,我很期待這次旅行。」

  唐澤仁側過頭看她,眼裡滿是寵溺:

  「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期待。」

  邢娜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雖然她嘴上總是嫌棄唐澤仁的俏皮和不正經,但心裡卻深深愛著他的這份活潑與溫柔。

  成田國際機場的接機大廳里,松島晴子站在人群中,目光緊盯著出口。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職業套裝,長發整齊地挽在腦後,顯得幹練而優雅。

  手中的接機牌上寫著「唐澤仁夫婦」幾個字,字體工整,一如她一貫的作風。就是她那種歐美女性特有的體型,在一眾嬌小的日本人中顯得鶴立雞群。

  唐澤仁一眼就看到了松島,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快步走上前,用流利的日語打招呼:

  「松島さん、お久しぶりです!元気そうですね!」(松島小姐,好久不見!您看起來氣色不錯!)

  松島晴子微微一愣,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說:

  「唐さん、日本語がお上手ですね!勉強されたんですか?」(唐澤先生,您的日語真棒!是特意學的嗎?)

  唐澤仁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說:

  「いやいや、まだまだです。日常會話くらいしかできませんよ。」(哪裡哪裡,還差得遠呢。只會一些日常對話。)

  事實上唐澤仁學日語還不到一年,但他已經將標準日本語初級、中級四本書的所有課文都背完了。

  日語發音也很標準,配合他稍稍帶有點兒磁性的聲音,乍一聽還真有點像日本NHK的播音員。

  松島晴子又和邢娜寒暄了兩句,一邊領著他們往停車場走,一邊用漢語說道:

  「行程我已經按照您發來的計劃安排好了,不過,兩天的時間真的夠嗎?您要處理的問題似乎並不簡單。」

  唐澤仁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松島小姐,我自有分寸!只要您將他們都召集來了,不就變成了診斷治療的事了嗎,這可是我的專業,您還擔心什麼呢?」

  松島晴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她一向信任唐澤仁的醫術,但這次的問題對他們產品開發很重要,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晚餐時,三人坐在一家高級日料店的包廂里。唐澤仁和邢娜有說有笑,不時地給對方夾菜,氣氛輕鬆愉快。

  松島晴子看著他們甜蜜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落寞。她低頭抿了一口清酒,思緒不由得飄到了遠方。

  她的未婚夫是高橋家族的接班人,松島製藥和高橋家族的花の物語兩家多年來形成的利益糾葛,讓她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婚姻。

  然而,松島晴子心裡清楚,對方對她也不是很滿意,認為沒有日本女人特有的溫柔。

  而自己也非常討厭那個飛揚跋扈的公子哥,這場婚姻更多的是利益的結合,而非感情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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