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元肇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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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診所提前半個月就貼出了診所放假通知,總共放半個月的假。

  在倆人準備回老家的前兩天,邢娜把婚禮當天幫忙的幾個人約到一起聚聚餐,確定每個人的任務同時也算是提前感謝一下大伙兒。

  伴郎是齊猛,伴娘是邢娜在益民本草的同事小於,這倆人都是很能調動氣氛的人,其他人都是幫忙幹些雜活。

  所有的事都定好了,大家逐漸就開始互相找有共同語言的同伴,小範圍地聊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小於有些羨慕地看著唐澤仁,和邢娜說:

  「真羨慕邢姐,終於找到了如意郎君,我祝福你們!」

  小於比邢娜小一歲,是個大專生,剛到公司跟著邢娜學習了三個月,現在主要負責中都市為核心的幾個市製藥廠的業務。

  身材長相也挺不錯的,但是因為自己的眼光比較高,所以現在連男朋友也沒有。

  邢娜很深情地看了唐澤仁一眼,開玩笑的和小於說:

  「謝謝,你也趕快找一個吧,別挑了,再挑就挑花眼了!」

  小於嘆了口氣說:

  「現在的工作太不順心,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邢娜勸道:

  「工作再努力,受益的也是老闆,這個歲數了還是得以自己的事為主!再說,你負責的都是大客戶,工作可比我原來的好做多了。」

  小於有些無奈地說:

  「好做什麼呀,你的工作雖然零散,但是金額都不算大,結款好結。我這邊那些藥廠,一到月底結帳時就開始擠牙膏。

  說好月結的,現在三個月能結清的已經算是好的了。咱又誰也得罪不起,就連一個小採購都得像祖宗一樣供著,要不就難為你!

  我這半年,因為回款不達標,已經被扣三次獎金了,再這樣姑奶奶也不想伺候他了!」

  邢娜很贊同地說:

  「其實都一樣,醫院也不好做,一到對帳結款了就得求爺爺告奶奶的,誰都想插一腳!」

  小於說道:

  「醫院好多了,只要和院長搞好關係就行,反正又不是他的錢。不像那些製藥廠,已經改制的,老闆就不想給你結。

  還沒改制的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半死不活的,錢都被他們霍霍完了,能給員工按時發工資就不錯了,至於供貨商的錢都是能拖就拖!」

  邢娜也很理解地說:

  「也倒是,這些製藥廠大部分都是國企改制重組的,以前的領導把工廠搞得都嚴重虧損,然後再低價轉給他們的親戚朋友。

  承包的其實也就是為了那點兒廉價資產,沒幾個真正做事的,做出的產品沒有競爭力。

  維持幾年來個破產清算,他們把錢一分拍屁股走人了,哪管其他人的死活,倒霉的就是那些工人和供貨商!」

  小於也應和道:

  「是啊,現在手上的客戶已經有兩家又要破產清算了。我早就和老闆說停了他們的貨,但是老闆不同意,現在要不回錢又怪我!」

  邢娜趕忙安慰道:

  「別總想工作的事,越想越心煩!」

  小於這時突然意識到,今天的主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看我一說這個就滿腹牢騷,今天提這個太煞風景,邢姐趕快給我也介紹一個像唐哥這麼優秀的如意郎君!」

  唐澤仁本來和齊猛說著話,一聽小於這麼說,開玩笑地說:

  「想找我這樣的可不好找!全西川省也就這麼一個,已經名花有主,永遠也沒機會了!哈哈……」

  邢娜白了唐澤仁一眼,裝作生氣地說:

  「女人說個悄悄話,你插什麼嘴?一邊待著去!」

  說完用眼神指了指對面的研究生小鄭小聲問小於:

  「你看小鄭怎麼樣?和你同歲,長得也過得去,還是研究生呢!」

  小於也很大方地看著正在和旁邊人說笑的小鄭說:

  「呵呵……長相可不敢恭維,看這個人倒是還行,就是有些靦腆,不過這樣的男人放心。

  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再說還是學生,等他畢業了我都成老姑娘了!」

  邢娜笑著慫恿道:


  「研究生也可以結婚啊,為什麼要等畢業呢?今天他可偷偷看了你好幾次了,你就給人家個機會唄。哈哈……」

  小於也笑著問:

  「他都不敢和我說話,我怎麼給機會?」

  邢娜很高興地說:

  「看來你挺滿意的,姐給你創造機會!」

  吃完飯後,邢娜開始給大家分配任務,就是讓幾個開車的順道送一下那幾個沒車的,最主要就是讓小於送小鄭回學校。

  邢娜的老家離省城不到二百公里,和唐澤仁的老家差不多,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邢娜父母對唐澤仁也挺滿意的。

  大年初三,邢娜就和唐澤仁回到省城,準備婚禮的事。這半個月的假期一天也沒輕鬆過,真的就像打仗一樣緊張。

  好在邢娜從兩個月前就開始籌劃,想的也很周到,整個過程也很圓滿。

  邢娜找了個旅行社,雇了兩輛大巴車把農村的親戚都拉在了省城,婚宴結束後又讓在省城周邊玩了一天。

  唐澤仁的表叔表嬸帶著他的小表妹,在省城住了兩天也回了老家。

  這半個月別說是邢娜了,就連唐澤仁都感覺像是脫了一層皮,但看邢娜臉上幸福而自豪的表情,再累也值得。

  邢娜的弟弟邢捷,今年十九歲,剛上大一,在外省的一個大學學的計算機專業。

  小伙子其實長得挺帥氣的,就是帶著高度近視眼鏡,也不是很愛說話,看上去屬於那種標準的技術男。

  只要有時間就待在屋子裡看書,也不怎麼和他這個姐夫說話,這段時間總共加起來也沒和他說過十句話。

  邢娜的父親也是少言寡語的人,她母親的性格和邢娜一樣很外向,也是家裡的主事人。

  邢娜的長相隨了父親,但是性格隨母親,完全就是繼承了父母的所有優點。

  辦完婚禮後,邢娜的父母也想回老家,邢娜有些生氣地問:

  「好不容易來一次,幹嘛這麼著急?」

  邢娜母親說:

  「快開春了,哪能總待著,得回去準備種地了!」

  邢娜還是裝作很不高興的說:

  「我不是說了嗎,小捷也上大學了,你們也該歇歇了。我們現在的收入挺高的,咱今年就別種地了!要是我生了孩子還想讓你們給帶呢!」

  邢娜母親看了一眼丈夫,笑著和邢娜說:

  「那你趕快給我生個外孫,我們就不種了!」

  邢娜很俏皮地笑了一下,湊在母親的耳邊說:

  「我已經有了!」

  邢娜母親不可思議地看著女兒問道:

  「真的?」

  邢娜點了點頭說:

  「這個月都過了一周了也沒來!這兩天想去檢查一下!」

  邢娜母親很高興地說:

  「行!今年就不種了,那我們也得先回去。就是不種也得包出去,不能說扔就扔了吧!等把外孫和孫子都給哄大了我們還得回去種地!」

  邢娜的父母和弟弟在她以前的房子住,邢娜和唐澤仁晚上吃完飯就回新買的那套房子。睡覺的時候,唐澤仁說:

  「你說的是真的,我摸摸脈!」

  邢娜笑嘻嘻地問:

  「當然是真的了,中醫真的能通過摸脈就知道是不是懷孕?」

  唐澤仁一摸,果然尺部是很明顯的滑脈,也很高興地說:

  「那當然了,再過幾天從面色上都能看出來!」

  邢娜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裡很高興,笑著說:

  「我還想這兩天找時間去醫院檢查的呢!」

  唐澤仁裝作不滿意地說:

  「你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你老公這麼高的醫術,還用找他們檢查。」

  邢娜抱著唐澤仁親了一口,裝作為難地說:

  「那你以後去那屋住吧!」

  唐澤仁趁機抱住邢娜耍賴皮似的說:

  「這才哪兒到哪兒!只要注意點兒,五六個月都沒問題!」

  邢娜親昵地打了唐澤仁一下,撒著嬌說:


  「那以後輕點兒,別那麼不管不顧的。你要是把我兒子傷著了,我饒不了你!」

  唐澤仁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笑著說:

  「你咋就那麼肯定是兒子?我還想要個閨女呢!文文靜靜的多省心。兒子太老實了容易受人欺負,太調皮了又討人嫌。」

  邢娜一邊配合著,一邊說:

  「我就想要兒子,養兒子才省心呢!生個女兒,小時候總怕碰上壞人,長大了又怕上當受騙,什麼時候都得為她操心!」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唐澤仁也不想再討論這個永遠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說道:

  「說什麼也沒用,三個月後就見分曉!」

  邢娜又問了最後一個對於唐澤仁來說是很傻的問題:

  「你們真的能通過摸脈就判斷出是男是女嗎?」

  唐澤仁很自豪地說:

  「比B超都准!」

  診所一開門,唐澤仁又收到了去新疆那位大哥郵寄過來的五十幾公斤天然阿魏和十幾公斤的牛黃。

  唐澤仁確認完重量和品質後,就讓邢娜給對方匯款。現在唐澤仁和那位大哥每個月都是以這種方式進行一次交易。

  而診所這兩味藥的使用量一個月最多也就一斤,剩下的只能是讓邢娜通過以前公司的渠道再轉手給其他藥材批發商。

  因為他們的量也不大,又沒有了大公司做背書,他們的這個生意並不好做。賺不了多少錢不說,還挺耗精力的。

  邢娜也有些抱怨唐澤仁當時瞎答應別人,現在又不好意思說不要,但是現在的這種做法很明顯就不是長久之計。

  要不就再做一個藥材批發的公司,多經營幾種藥材,要不就得放棄這兩種藥材。

  讓那幾位大哥自己找收購的渠道,應該也不算難事。就是價格高低的問題,只是有些開不了口。

  現在還沒過正月十五,來看病的患者不多,上午唐澤仁接診的也就不到二十個,不到十點就看完了。

  邢娜正準備和唐澤仁商量那兩味藥材以後怎麼辦的時候,又有個掛了唐澤仁號的患者在家屬的陪同下進了診室,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唐澤仁看患者氣喘的很嚴重,還不停地乾咳,臉色稍稍有些發黑,很明顯的就是久病傷腎的情況。

  本來喘病就很難纏,要是由肺病傷腎就更難纏。好在唐澤仁看患者喘的病根還在肺,還沒到腎不納氣的程度,還有希望。

  看了一下患者的病歷,斷斷續續治過五年了,怪不得會傷到腎呢。

  在省人民醫院確診為慢性原發性肺間質纖維化,一直都是在用西醫的方法治療,最近的半年轉成中醫,但是也沒多大改善。

  患者也沒住過院,一直想掛劉主任的號,可是劉主任的門診號他們這種人很難能排上。

  過年時和別人聊天,有人給他們推薦找唐神醫,所以就過來試試。

  唐澤仁看在人民醫院中醫科是以麥門冬湯為基礎方進行治療的,一直也沒起色。

  患者現在的主要症狀就是氣喘咳嗽,胸悶、渾身沒勁還愛出汗,典型的表虛不固。

  腹部按壓沒有明顯病變,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說明患者的脾胃問題不大,

  舌苔白膩、脈象沉細,但舌下血管粗紫,小腹有壓痛感,而且手指頭都像鼓槌一樣粗大,說明內有淤血。

  既然滋養肺胃、降逆和中的麥門冬湯沒管用,那就從淤血下手。於是給開了黃芪桂枝五物湯和桂枝茯苓丸的合方。

  由於患者的身體比較虛,藥量也必須很輕,而且需要長期服用,唐澤仁就將這個方子讓藥房直接做成丸藥。

  邢娜看患者拿著藥方,給了藥房就走了,就等自製的丸藥做好後再來拿,和唐澤仁說:

  「我發現最近你開的丸藥和散劑都挺多的!」

  唐澤仁被這麼一說,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過稍微一想就知道主要原因在哪裡,於是解釋道:

  「現在幾個學生都能獨擋一面了,找我的都是久治不愈的疑難雜症。湯藥勁大,起效快,適合急病、新病。

  丸者緩也,那些陳年舊病、慢性病都適合用丸藥慢慢調理!」

  邢娜突然說:

  「你說咱自己幹個製藥廠怎麼樣?你不是一直說,現在很多中藥生產廠家做的成藥藥效都不怎麼樣。

  主要原因是他們使用的藥材不是道地藥材,另一個原因是沒有真正的中醫專家給把關,就是完全按照公開的配方去生產。

  現在這兩個問題,咱都完全能解決,所以如果咱做藥廠,做出來的藥一定會比他們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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