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解農患
趙煦到底還年輕，沒有見識過人心的險惡！
怔愣半晌還是有些猶豫道：「這怕是不妥吧！若是讓人知道，豈不恥笑朕言而無信？」
「官家此言差矣！」王岡身為宰相，在此時刻，自然要為官家解惑，正色道：「我大宋乃禮儀之邦，自然不會言而無信，只是當此之時，實乃有不可抗力之因，我大宋無力購買後續城池，只得暫時擱置，待國庫富足之時，再行購買，又怎能說言而無信呢？」
蔡卞也出列附和道：「相公所言極是，如今國內災情甚重，天子當有守民安邦之責，自然當以國內百姓為先。「
這話就屬於政治正確了，一語既出，眾御史也紛紛附議，請官家當以國事為重，莫要因小失大，失了民心！
趙煦被說的有些鬱悶，我又沒說不許，就是驚奇於這種操作而已！
「君子貞而不諒！朕自非那等不知變通之人！此事朕允了，贖買燕雲城池之事，暫且擱置！」
滿朝群臣齊呼官家聖明！
趙煦滿意的點點頭道：「理財之道，在於開源節流，如今暫停燕雲贖買之事，可節流糧草供給國內，但此非長久之計，諸卿誰能教我，開源之法？」
曾布思索一下，上前道：「官家，如今廂軍臃腫，禁軍之中也多有老弱，臣以為不妨裁汰部分，放諸於燕雲及陝西新拓之地，開荒屯田，自食其力！如此一來，朝廷既省兵餉之糜費，又可緩解糧食之壓力！」
趙煦心中一動，自覺此法甚妙，可謂是開源節流兼顧，正要應允，班列之中湧出數人，疾呼不可！
「官家，那些廂軍多要兼顧地方徭役之事，斷不可裁汰啊！」
「他們當兵吃餉多年，早已不善農事，若是突然裁汰，其家老小生計無著，恐生變亂！」
「募兵維穩，乃是我大宋祖制，斷不可輕易更改！」
……
一眾武臣紛紛發聲，言辭懇切，據理力爭。
王岡瞥了這些人一眼，對他們的反對理由心知肚明！
裁汰了那些廂軍和禁軍，等於是斷了他們吃空餉的門路，他們能不反對嗎？
而且對於這些武臣來說，手中有兵和沒有兵，完全是兩個概念，說話的底氣都不一樣！
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兵越多越好，對於裁軍，他們是堅決反對的！
曾布顯然也是明白這點的，對於這些敢於反駁他曾樞相的武夫們很是不滿！
憑啥韓縝當樞密使時你們不反駁他，王岡當樞密使時，你們也不反駁，輪到我上任，剛提出第一條議案，你們就群起而攻之。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你們沒聽我說只裁汰部分嗎！」曾布的聲音有些發冷。
眾武將悚然一驚，紛紛噤聲。
「大宋祖制，確實養兵維穩，但那是因為讓他們離了軍營便沒了營生，流離失所！」曾布加重語氣道：「我現在是要給他們地，給他們能安居樂業的根本，他們怎麼會反對？」
一名武職官見曾布面色不愉，連忙道：「既如此，那便讓士卒們自己選，他們若是願意去燕雲務農，便讓他們去如何？」
曾布差點沒被他氣笑了，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小子耍了？
不管禁軍還是廂軍，他們不都是聽那些基層軍官的嗎？哪個軍官願意讓自己手下的兵少？
這種裁汰士兵，就像是抽水一般，你把水抽乾了，不就讓人發現我是在裸泳了嗎？
那斷然是不行的，只要不傻，就沒人願意，讓你把士兵裁汰了！
「好啊，若是如此，我便讓人帶著軍籍過去，挨個問詢！」
曾布一句話將所有人都干沉默了，你若真這麼核查，那我們還玩什麼！
趙煦也看出了端倪，但是這種事他不能捅破，誰知道這涉及到多少人，多少利益！
「好了！先讓各路兵馬司傳達旨意，裁汰冗兵，予以燕雲安置！另對重刑犯予以燕雲流放！」
趙煦打斷曾布與眾武官的鬥法，選擇了和稀泥。
王岡也根本沒指望曾布能畢其功於一役，直接解決冗兵問題，這種事本就要通過不斷的鬥爭，才能解決。
強壓執行，只會適得其反！
但只要方向正確了，雖遠必達！
轉而他又上前奏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奏！事關大宋糧事大計！」
趙煦神色一正，緩聲道：「相公但言無妨。」
王岡躬身道：「先帝親封水部員外郎林山林守正，前兩年因感先帝之恩，親赴海外，數死還生，找來高產作物，並延請歐羅巴農師於姑蘇書院研究，如今終有大成！」
趙煦聽得有點懵，什麼林山林守正，他壓根不知道這人，但是高產作物，他倒是聽明白了。
類似這種作物，大宋素來都是很重視的，當年宋真宗時從占城引進稻種，便是一例！
只是不知王岡所說的高產究竟有多高？
「不知相公所言是何等奇物？畝產幾何？」
「一物名為土豆，宜菜宜糧，產量甚高，今農事數度擇種培養後，畝產可達十石！」
「哦，那還不錯，一畝都有十……多少？十擔！」趙煦驚得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道：「相公可莫要說笑！」
王岡見狀，認真地想了想道：「回陛下，臣方才確實失言了！十石是在江南之地的產量，若是放諸其他地方，或許會有所出入，不過想來也不過一兩石之差！」
這下不止趙煦，便是連朝堂群臣都目光呆滯地看著他，誰讓你糾正這個了！
這東西若是真有畝產十石的產量，我在乎那一石、兩石的出入嗎！
王岡思索一下又道：「此物對田地要求不高，荒地亦可種植……」
「哎呀，好好好……」趙煦激動不已，這麼好的東西當為我大宋所有！
「另有一物名為玉米，此物產量亦可達八石以上，且耐旱、耐瘠……」
「相公，此兩種神物在何處？速速取來，也讓我等開開眼界！」戶部官員忍不住開口。
王岡答道：「此二物尚在姑蘇書院，由那異域農師培育，只秋收之後，方才告知於我！」
「讓他速速進京，朕得賞他！」趙煦大喜道。
怔愣半晌還是有些猶豫道：「這怕是不妥吧！若是讓人知道，豈不恥笑朕言而無信？」
「官家此言差矣！」王岡身為宰相，在此時刻，自然要為官家解惑，正色道：「我大宋乃禮儀之邦，自然不會言而無信，只是當此之時，實乃有不可抗力之因，我大宋無力購買後續城池，只得暫時擱置，待國庫富足之時，再行購買，又怎能說言而無信呢？」
蔡卞也出列附和道：「相公所言極是，如今國內災情甚重，天子當有守民安邦之責，自然當以國內百姓為先。「
這話就屬於政治正確了，一語既出，眾御史也紛紛附議，請官家當以國事為重，莫要因小失大，失了民心！
趙煦被說的有些鬱悶，我又沒說不許，就是驚奇於這種操作而已！
「君子貞而不諒！朕自非那等不知變通之人！此事朕允了，贖買燕雲城池之事，暫且擱置！」
滿朝群臣齊呼官家聖明！
趙煦滿意的點點頭道：「理財之道，在於開源節流，如今暫停燕雲贖買之事，可節流糧草供給國內，但此非長久之計，諸卿誰能教我，開源之法？」
曾布思索一下，上前道：「官家，如今廂軍臃腫，禁軍之中也多有老弱，臣以為不妨裁汰部分，放諸於燕雲及陝西新拓之地，開荒屯田，自食其力！如此一來，朝廷既省兵餉之糜費，又可緩解糧食之壓力！」
趙煦心中一動，自覺此法甚妙，可謂是開源節流兼顧，正要應允，班列之中湧出數人，疾呼不可！
「官家，那些廂軍多要兼顧地方徭役之事，斷不可裁汰啊！」
「他們當兵吃餉多年，早已不善農事，若是突然裁汰，其家老小生計無著，恐生變亂！」
「募兵維穩，乃是我大宋祖制，斷不可輕易更改！」
……
一眾武臣紛紛發聲，言辭懇切，據理力爭。
王岡瞥了這些人一眼，對他們的反對理由心知肚明！
裁汰了那些廂軍和禁軍，等於是斷了他們吃空餉的門路，他們能不反對嗎？
而且對於這些武臣來說，手中有兵和沒有兵，完全是兩個概念，說話的底氣都不一樣！
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兵越多越好，對於裁軍，他們是堅決反對的！
曾布顯然也是明白這點的，對於這些敢於反駁他曾樞相的武夫們很是不滿！
憑啥韓縝當樞密使時你們不反駁他，王岡當樞密使時，你們也不反駁，輪到我上任，剛提出第一條議案，你們就群起而攻之。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你們沒聽我說只裁汰部分嗎！」曾布的聲音有些發冷。
眾武將悚然一驚，紛紛噤聲。
「大宋祖制，確實養兵維穩，但那是因為讓他們離了軍營便沒了營生，流離失所！」曾布加重語氣道：「我現在是要給他們地，給他們能安居樂業的根本，他們怎麼會反對？」
一名武職官見曾布面色不愉，連忙道：「既如此，那便讓士卒們自己選，他們若是願意去燕雲務農，便讓他們去如何？」
曾布差點沒被他氣笑了，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小子耍了？
不管禁軍還是廂軍，他們不都是聽那些基層軍官的嗎？哪個軍官願意讓自己手下的兵少？
這種裁汰士兵，就像是抽水一般，你把水抽乾了，不就讓人發現我是在裸泳了嗎？
那斷然是不行的，只要不傻，就沒人願意，讓你把士兵裁汰了！
「好啊，若是如此，我便讓人帶著軍籍過去，挨個問詢！」
曾布一句話將所有人都干沉默了，你若真這麼核查，那我們還玩什麼！
趙煦也看出了端倪，但是這種事他不能捅破，誰知道這涉及到多少人，多少利益！
「好了！先讓各路兵馬司傳達旨意，裁汰冗兵，予以燕雲安置！另對重刑犯予以燕雲流放！」
趙煦打斷曾布與眾武官的鬥法，選擇了和稀泥。
王岡也根本沒指望曾布能畢其功於一役，直接解決冗兵問題，這種事本就要通過不斷的鬥爭，才能解決。
強壓執行，只會適得其反！
但只要方向正確了，雖遠必達！
轉而他又上前奏道：「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奏！事關大宋糧事大計！」
趙煦神色一正，緩聲道：「相公但言無妨。」
王岡躬身道：「先帝親封水部員外郎林山林守正，前兩年因感先帝之恩，親赴海外，數死還生，找來高產作物，並延請歐羅巴農師於姑蘇書院研究，如今終有大成！」
趙煦聽得有點懵，什麼林山林守正，他壓根不知道這人，但是高產作物，他倒是聽明白了。
類似這種作物，大宋素來都是很重視的，當年宋真宗時從占城引進稻種，便是一例！
只是不知王岡所說的高產究竟有多高？
「不知相公所言是何等奇物？畝產幾何？」
「一物名為土豆，宜菜宜糧，產量甚高，今農事數度擇種培養後，畝產可達十石！」
「哦，那還不錯，一畝都有十……多少？十擔！」趙煦驚得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道：「相公可莫要說笑！」
王岡見狀，認真地想了想道：「回陛下，臣方才確實失言了！十石是在江南之地的產量，若是放諸其他地方，或許會有所出入，不過想來也不過一兩石之差！」
這下不止趙煦，便是連朝堂群臣都目光呆滯地看著他，誰讓你糾正這個了！
這東西若是真有畝產十石的產量，我在乎那一石、兩石的出入嗎！
王岡思索一下又道：「此物對田地要求不高，荒地亦可種植……」
「哎呀，好好好……」趙煦激動不已，這麼好的東西當為我大宋所有！
「另有一物名為玉米，此物產量亦可達八石以上，且耐旱、耐瘠……」
「相公，此兩種神物在何處？速速取來，也讓我等開開眼界！」戶部官員忍不住開口。
王岡答道：「此二物尚在姑蘇書院，由那異域農師培育，只秋收之後，方才告知於我！」
「讓他速速進京，朕得賞他！」趙煦大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