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琵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過三巡,順妃借著酒勁說道:「今日在座的都是姐妹們,不如咱們來吟詩作畫,也好解解悶。」

  宮中嬪妃和命婦小姐們幾乎都是出自世家大族,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既然順妃都提議了,眾人也都欣然接受。

  皇后笑道:「還是順妃有點子,本宮宮中有一盒南海東珠,不如就拿來做賞頭吧。」

  採薇得了令去取東珠,下方不少姑娘家都開始躍躍欲試。

  若是能得了皇后的賞賜,有個好名聲自然對日後婚嫁有所益處。

  再者聽聞今日皇上也可能會來,若是入了皇上的眼...

  不少人隱晦的視線都若有似無的落在越婈身上,若是得了皇上的青睞,便可像那位昭婕妤一樣,從一個低微的宮女一躍飛上枝頭。

  三公主撇撇嘴,湊到越婈耳邊小聲嘀咕:「真無聊,每次都是這些。」

  她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杳杳,你會什麼?」

  待會兒萬一有人提到越婈,她什麼才藝都拿不出來豈不是會被人笑話。

  三公主著急地道:「要不我給你寫一首詩,待會兒應付下得了。」

  越婈搖搖頭:「她們若真想為難我,豈會讓你找到機會幫我作弊。」

  「那怎麼辦?」三公主是個急性子,說著就想拉著她離席,「要不咱們走吧。」

  順妃眼尖地瞧見了她倆,當即朗聲道:「昭婕妤和三公主是要去哪兒?」

  她這一聲將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到了越婈兩人的身上,偏偏順妃似乎毫無察覺,只是維持著得體的淺笑:「可是本宮的提議,昭婕妤有所不滿?」

  越婈扯了扯嘴角:「順妃娘娘多慮了。」

  「既然如此,昭婕妤和公主還是坐下吧。」皇后適時出聲,「難得姐妹們同聚,昭婕妤可別掃了大家的興。」

  穎昭儀挑了挑眉:「皇后娘娘別為難昭婕妤了,昭婕妤從前是宮女,哪會什麼琴棋書畫。」

  江美人看了一眼穎昭儀,這才輕笑著:「昭儀娘娘此話差矣,昭婕妤若無一技之長,如何能得皇上寵愛呢?」

  穎昭儀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三公主氣呼呼地想說話,越婈忙拉住了她:「不必了,她們存心想讓我出醜,你再怎麼爭辯也無用。」

  倒是可笑,平時請安的時候,這些人說句話都綿里藏針的,如今為了對付她倒是擰成一股繩了。

  順妃第一個出來彈了曲古琴,琴音裊裊,倒是和她火爆的性格不太相符。

  隨後穎昭儀作了一幅畫,皇后也寫了一首詩。

  席間其樂融融,偏偏有人就是要盯著越婈。

  馮若嫣目光灼灼,裡邊是讓人看不清的情緒:「婕妤娘娘別謙虛了,不知嬪妾可能欣賞到娘娘的才藝?」

  三公主當即就懟回去:「馮嬪懷著孕還不消停點,可別讓本公主的小侄兒學了你的長舌。」

  馮若嫣臉色一變,皇后皺著眉斥道:「淑元,不可胡言亂語。」

  三公主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越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

  「嬪妾身無所長,讓皇后娘娘見笑了。」眼見許多嬪妃臉上露出輕蔑的神色,越婈語氣一轉,「不知可否借賢妃娘娘的琵琶一用。」

  賢妃讓人拿了許多樂器來,聞言她便笑道:「昭婕妤請便。」

  馮若嫣眼神閃了閃,隨後又譏諷般的哼了一聲,還彈琵琶,別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在場不少人也是這樣想的,越婈不管她們怎麼看,但是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那就斷斷不能讓眾人都看了笑話。

  她抱著琵琶坐在梨木凳上,瑩潤的美眸低垂,鬢邊青絲隨著清風微微搖曳。

  她停頓了兩三息,這才開始撥動琴弦。

  曼妙的樂聲從纖細修長的手指間汩汩流淌,似溪水潺潺,清風滋潤,讓人如同置身山澗之中,心曠神怡。

  越婈的琵琶不能說出神入化,但上輩子她苦練了許久,重在情緒,一曲彈得流暢自如。

  馮若嫣越聽臉色越不好看,身側的馮聽晚斜睨了她一眼,視線又落回場上的女子身上。

  順妃餘光瞥見不少人臉上都閃過讚嘆之色,心中更是氣憤。


  這賤婢哪學來的這手技藝?

  指尖停歇,琴聲消散,靜謐的御花園中只剩下餘音繞樑,不知道撥動了誰的心弦。

  君宸州早在女子上場時便停在了原地。

  他站在樹蔭下,冷峻的面龐藏在陰影之下,只是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緊緊看著園中的女子。

  耳邊是裊裊的琵琶聲,漸漸和夢中那女子的琴音重合。

  君宸州早已知道夢中的女子是越婈,可自從他得到越婈後,他便再沒有做過夢。

  夢中的兩人明明是如此親密,現實中她卻對自己避之不及。

  那些碎片一樣的記憶折磨著他,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一切,究竟只是荒誕的夢,還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他不信鬼神,如今卻不由得想,這世上當真有前世今生嗎?

  「楊海。」

  楊海也聽得出神,沒想到昭婕妤還有這一手,藏得夠深啊。

  聽到男人叫他,楊海忙回過神:「皇上有何吩咐?」

  君宸州嗓音低沉,目光清冷:「國師何時到京中?」

  楊海道:「皇上此前吩咐之後,奴才便讓人傳了信給國師,估摸著還有一個月。」

  國師本就雲遊四海,再加上君宸州從不信這些,只把他當個吉祥物擺在那兒,因此更是久久不回。

  君宸州收回視線,在越婈起身的時候走了上去。

  「昭婕妤好技藝。」

  順妃等人正想陰陽怪氣一番,就聽到男人的聲音響起。

  眾人這才看到君宸州竟然來了。

  皇后忙領著人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君宸州走到越婈身前,將人扶起來,這才淡聲道:「都起來吧。」

  他今日一身玉色常服,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許,更顯得矜貴俊逸。

  越婈被他握著手腕,有些不自在地想將手抽回來。

  他怎麼來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自己彈琵琶。

  越婈心一緊,可下一瞬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他又不知道上輩子的事,知道自己會彈又怎樣?

  皇后見兩人親昵,只覺得臉上掛不住,勉強扯了扯嘴角:「臣妾沒想到皇上有空過來。」

  君宸州只是聽說越婈也來了,加之今日阿嫣出宮,怕她心情不好這才想來看看她。

  他語氣散漫:「隨意看看罷了,沒想到昭婕妤的琵琶倒是令朕刮目相看。」

  越婈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不等她細想就見君宸州牽住了她的手:

  「皇后繼續吧,朕先帶昭婕妤離開了。」

  ---【題外話】---

  越婈:竟然還有做夢這種外掛 -᷅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