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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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邁著沉穩的步伐,從黑暗中走出,來到毛驤身邊。他輕咳一聲,說道:「咳,跟這禿驢廢話這麼多幹什麼,干吧!」

  話音剛落,福伯挺直原本佝僂的腰背,一股凜冽的氣勢如洶湧的潮水般散發出來。他「唰」地一聲拔出手中寶劍,劍身泛著森冷的光,直逼老和尚。

  福伯轉頭對毛驤說道:「這裡交給我,你去幫他們。」毛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轉身帶領錦衣衛,朝著其他和尚衝去。

  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耳欲聾,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在這片林地中激烈展開 。而福伯與老和尚之間的對決,才剛剛拉開帷幕……

  月光下,和尚們手中的棍棒、刀劍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影,招式凌厲,虎虎生風,一看便是出自底蘊深厚的門派,和那些零散的明教餘孽、倭國忍者全然不同。

  毛驤見狀,心中暗凜,來不及細想,大喝一聲,揮著繡春刀便一頭扎進了戰場。

  福伯這邊,老和尚與福伯已交手數十回合。隨著時間推移,老和尚心中的震驚如潮水般翻湧。

  眼前這看似風燭殘年的老頭,手中長劍卻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招都暗含玄機,攻防之間盡顯大家風範,自己竟漸漸落入下風。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老頭!」老和尚氣喘吁吁,手中禪杖奮力抵擋著福伯如雨點般的攻擊,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別管我是哪冒出來的,敢動老頭子的命根子,你們都得死!」福伯一邊揮舞著長劍,凌厲的劍氣劃破夜空,一邊大聲怒吼。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想起秦王府中安危未卜的朱樉一家,福伯心中殺意大盛,手中長劍愈發狠辣。

  說罷,福伯大喝一聲,身形陡然加快,手中長劍挽出幾個劍花,直取老和尚咽喉。老和尚瞳孔驟縮,趕忙側身躲避,禪杖橫檔在胸前。

  「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老和尚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你這是什麼劍法?」老和尚驚魂未定,握著禪杖的手微微顫抖,目光中滿是忌憚。

  「孫子,再來嘗嘗爺爺的獨孤九劍!」福伯聲如洪鐘,鬚髮皆張,隨著話語落下,他周身劍氣縱橫,仿若化作一道銀色的匹練。

  剎那間,老和尚只覺眼前全是劍影,密不透風的劍氣裹挾著呼呼風聲,如萬箭齊發向他襲來。

  噼里啪啦一陣激烈碰撞後,老和尚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僧袍。

  再看手中禪杖,早已布滿大大小小的缺口,像被無數利齒啃咬過一般。身上的僧衣襤褸不堪,絲絲縷縷地掛在身上,活脫脫一個落魄叫花子。

  「阿彌陀佛啊,欺人太甚,殊不知佛家也有怒目金剛!」老和尚雙眼瞬間赤紅,脖頸青筋暴起,暴喝聲在夜空中迴蕩。

  隨著這聲怒吼,他周身氣息陡然暴漲,顯然是激發了全部潛能,準備與福伯殊死一搏。

  「這就受不了了,才哪到哪?」福伯神色冷峻,面對老和尚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不慌不忙,緩緩抬起手中寶劍。

  這一劍揮出,動作看似輕飄飄的,毫無力道,與方才凌厲的攻擊形成鮮明對比。

  老和尚瞳孔驟縮,在這一瞬間,他竟感覺自己的對手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頂天立地的巨大寶劍。一股無可抵禦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他渾身血液都近乎凝固。

  「噗!」一聲悶響,老和尚胸前綻開一朵血花。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福伯,嘴唇顫抖著:「人劍合一,你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話語落下,老和尚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不甘的雙眼依然圓睜,似乎難以接受敗北的事實。

  陳福霄緩緩將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劍身與劍鞘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

  毛驤呆立原地,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月光灑在陳福霄身上,勾勒出他硬朗卻又有些滄桑的輪廓。

  陳福霄抬頭望向夜空,長嘆一聲:「天不生我陳福霄,劍道萬古如長夜!」聲音雄渾有力,在這片剛剛經歷廝殺的林地上空久久迴蕩。

  回想起往昔,陳福霄原本只是起義軍中一名普通的軍人。在烽火連天的歲月里,他跟隨隊伍南征北戰,在沙場上拼殺,只為了能推翻元朝的殘暴統治,過上太平日子。

  然而,一場慘烈的戰役中,他身負重傷,無奈退下戰場。當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回到家鄉時,卻得知家人已全部慘死在韃子手中,悲痛欲絕的他,生活瞬間沒了方向。


  為了活下去,他找到朱元璋,討了個恩典——照顧剛出生的朱樉。從那時起,他將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朱樉身上,看著襁褓中的嬰兒一點點長大。

  隨著朱樉漸漸懂事,他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聰慧與善良。

  得知福伯身上的舊傷一直未愈,朱樉幫福伯治好了傷。不僅如此,朱樉還傳授了許多功法給他。

  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陳福霄發現,朱樉絕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是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他有著鴻鵠之志,心懷天下,對局勢有著獨到的見解……

  他心裡清楚,朱樉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行事間總有種神秘莫測的感覺。但在福伯眼中,朱樉始終是那個在自己臂彎里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孩子。

  從那一刻起,陳福霄便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生命守護朱樉,守護秦王府。

  今夜,面對來犯的敵人,他終於有機會,將多年來練就的絕世劍法,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捍衛心中的那份忠誠 。

  「愣著幹什麼!一個都不能讓他們跑了!」陳福霄聲如洪鐘,目光如電,射向仍呆立當場的毛驤。

  這一聲怒喝,瞬間打破戰場的膠著,驚起棲息在樹梢的夜鳥。

  毛驤猛地回過神,像被鞭子抽了一下,身子一顫,忙不迭應道:「唉,好嘞!」一邊暗自腹誹:「老爺子早亮這一手,我至於擔驚受怕一整晚?」

  不過,這些牢騷話,他只能在心裡打轉,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

  隨著最後一個和尚被制服,這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終於落下帷幕。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穿過淡薄雲層,柔和的光線灑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雨腥風的土地上。陳福霄收拾好行裝,腳步匆匆趕回秦王府。

  剛踏入觀音奴所住庭院,陳福霄便瞧見正廳透出昏黃燈光。

  推開門,一股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觀音奴正坐在雕花椅子上。見福伯回來,她立刻站起身,腳步踉蹌了一下。

  「哎,王妃,你可是懷著秦王府的下一代吶,雖說已經是春季,但夜晚還是微冷的。」

  陳福霄快步上前,眉頭緊蹙,將身上披風解下,輕輕披在觀音奴肩上,語氣滿是責備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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