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朱雄英篇:初遇趙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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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官兵從掌柜懷中搶奪地契時,酒樓的木質樓梯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一道慵懶且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悠悠響起:「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吵?」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樓上出現一位身著黑色錦袍的男子。

  他步履蹣跚,身形搖搖晃晃的踩著木質樓梯下樓來。

  只見那人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為他本就出眾的面容添了幾分隨性與灑脫。

  那身黑衣剪裁得體,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衣角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擺動,整個人周身散發著一種遺世獨立又風流不羈的獨特氣質。

  官兵們瞧清男子的模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里滿是惶恐與諂媚:「趙……趙公子,實在是對不住,今日貿然打擾了您雅興。是這樣的,趙大人吩咐下來,徐州城每家酒樓都得交一萬兩保護費,可這老頭不識好歹,死活不願意按趙大人的要求辦,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實在無奈,才出此下策,還望趙公子明鑑吶!」

  趙公子微眯著眼,臉上帶著幾分醉意未消的慵懶,慢悠悠地抬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做工精緻的摺扇,「啪」的一聲瀟灑地打開,輕輕搖了搖,扇面上的墨竹隨著動作若隱若現,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行了,你們回去吧。此事我會解決,父親那裡,我自會去說。」

  官兵頭目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囁嚅著:「可是趙公子,這……這要是回去沒法向趙大人交代……」

  趙公子聞言,眼神瞬間一凜,原本溫和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直地射向官兵頭目,語氣也冷了幾分:「怎麼?是覺得我說話不管用?要我說第二遍?」

  官兵頭目嚇得渾身一顫,忙不迭地磕頭:「不敢,不敢!小人這就告退,這就告退!」說罷,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等官兵走後,旁邊的掌柜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再次跪地,對著趙公子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面上砰砰作響,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感激:「謝謝趙公子,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您可是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趙公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醉意的沙啞:「起來吧,別磕了。再把你們這最好的酒拿上幾壇來,我還要再痛飲一番!」

  「是是是,趙公子,您稍等,小人馬上就拿來!」掌柜的忙不迭地起身,一邊用衣袖擦著臉上的淚水和汗珠,一邊小跑著往後廚奔去。

  趙公子則慢悠悠地轉身,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邁著醉步,搖搖晃晃地朝著樓梯走去。

  他嘴裡還念念有詞,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朱雄英和柳依自始至終都未言語,只是有條不紊地吃著桌上的菜。

  等掌柜上樓送完酒匆匆經過兩人身邊時,朱雄英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拉住掌柜的衣袖。

  掌柜的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一哆嗦,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緊張與對趙公子的感恩,轉頭看向朱雄英,眼中滿是疑惑,結結巴巴地問道:「客……客官,您這是?」

  酒樓里的嘈雜聲依舊,沒人注意到這不起眼角落發生的小插曲 。

  朱雄英趕忙鬆開掌柜的衣袖,輕聲安撫:「放心掌柜的,我們絕對沒有惡意,就是想跟您打聽一下,剛剛那位趙公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掌柜的左右張望了一番,見無人注意,這才稍稍湊近,壓低聲音說道:「哦,您說趙公子啊,他可是江南士族之首趙寬的獨苗苗。

  說起來也怪,如今江南士族和明教勾結在一塊兒,四處搜刮民脂民膏,還強搶兒童,壞事做盡。

  可偏偏這趙公子,跟他們完全不一樣,簡直就是個異類。

  每次看到我們老百姓受苦,他都會忍不住出手相助。徐州城裡,受過他恩情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趙寬年過半百才有了這麼個兒子,寶貝得不行。就算趙公子壞了他的好事,回去了最多也就被狠狠責罵一頓,然後在房裡關個兩天,做做樣子。

  等放出來,趙公子還是我行我素,繼續幫襯咱們這些苦哈哈。」

  掌柜又鬼鬼祟祟地瞧了瞧四周,確認無人留意後,才一字一句悄悄說道:「實不相瞞,要說這徐州城,我們最佩服的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專門屠殺明教和貪官污吏的寒月劍姬,那可是個傳奇人物,所到之處,貪官污吏和明教惡徒聞風喪膽;另一個,便是剛剛那位趙知許趙公子了,公子心善,總為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出頭。」

  「寒月劍姬?」朱雄英聞言,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掌柜重重點頭,臉上滿是敬畏之色,繼續解釋道:「對,就是寒月劍姬。說來也怪,這麼久了,誰都沒見過她的真實容貌。她性子清冷,獨來獨往,穿著跟你身邊的這位姑娘差不多,總是一襲白衣,戴著面紗,把面容遮得嚴嚴實實,行事神秘得很吶!」

  朱雄英擰緊眉頭追問道:「那你們為何不逃往應天告狀呢?天子腳下,總能討個公道!」

  掌柜無奈地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悲戚與絕望,緩緩說道:「唉,能逃去哪兒啊?城外有官兵層層把守,簡直是插翅難飛。

  而且,路上還有明教的人四處巡邏,他們就是要防止城中之人去應天告狀。

  您是不知道,上次有個酒樓掌柜,實在不堪忍受,就悄悄帶著家人逃了出去,可還沒走出多遠,就在半路上被明教的人發現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一家老小的屍體就被吊在了城樓上,死狀悽慘吶!從那以後,誰還敢再動逃跑的念頭,只能在這兒苦苦熬著。」

  朱雄英微微點頭,「行吧,多謝你了掌柜的」言罷,他隨手從袖中掏出一小錠銀子,拋向掌柜。

  掌柜忙不迭伸手接住,原本悲戚的面容上擠出幾分感激的笑意,嘴裡連聲道謝:「謝謝客官,謝謝客官!」他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殘留的淚漬,而後小心翼翼地將銀子揣進懷裡,轉身匆匆離去,繼續忙碌起酒樓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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