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朱雄英篇:官兵索債,酒樓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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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解救了被擄的孩童後,朱雄英與柳依並肩踏入了徐州城。

  柳依頭戴一頂潔白如雪的斗笠,輕紗垂落,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姣好的面容。

  兩人信步來到一家頗具規模的酒樓前,雕樑畫棟,酒旗隨風招展。

  小二眼尖,遠遠瞧見他們,滿臉堆笑,腳下生風般快步迎了上來,哈著腰熱情問道:「兩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柳依神色淡然,從袖間優雅地取出一錠黃澄澄的金子,在小二眼前輕輕一晃,聲音清冷:「備一桌上好酒席,再安排兩間上好的客房,這些,夠不夠?」

  小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那錠金子,光芒閃爍,忙不迭地點頭哈腰,臉上笑開了花:「夠了,夠了!客官您太客氣了!兩位裡邊請,小的這就給您安排!」說罷,他側身引路,一路殷勤地將兩人請進了酒樓。

  踏入酒樓,小二麻溜地引著朱雄英和柳依來到一處靠窗的雅座,迅速擺上茶具,動作嫻熟地為兩人斟上熱氣騰騰的茶水,茶香裊裊升騰。

  朱雄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抬眼看向小二,朗聲道:「小二,你這可有燒鵝?」

  小二滿臉堆笑,胸脯拍得砰砰響:「那必須有啊,客官!咱這酒樓的燒鵝,可是選用本地最肥美的鵝,由後廚的老師傅獨家秘制,皮脆肉嫩,十里八鄉都聞名!」

  「好,給我們上一隻。」朱雄英滿意地點點頭。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小二應了一聲,轉身快步朝後廚走去。

  菜上齊後柳依夾起一塊燒鵝,掀開輕紗,放入口中細細品味,臉上露出一抹讚嘆之色,隨即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朱雄英,說道:「想不到你還會口技!」

  朱雄英撓撓頭,笑道:「嘿嘿,這是二叔教我的。五年前,二叔就教了我口技,說以後必定能派上大用場。」

  說著朱雄英夾起一塊燒鵝,放入口中,緩緩咀嚼,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享受美味的愜意,可轉瞬之間,眉頭微微皺起,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與感慨:「這燒鵝的味道,著實還算不錯,但不知道怎麼的,吃著它,我就想起奶奶親手做的燒鵝。總覺得還少了點什麼。」

  柳依輕抿了一口茶,她抬眸看向朱雄英,聲音從輕薄面紗下悠悠傳來:「哦?這家燒鵝可是在徐州城最負盛名的,平日裡多少食客慕名而來,只為嘗上這一口。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對令祖母做的燒鵝更感興趣了,若日後有機會,定要好好品嘗一番,看看究竟是何等滋味,能讓你如此念念不忘。」

  朱雄英沒有回話,只是身子微微前傾,湊近柳依,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你發現了沒有,你說的話變多了。這可是不小的進步,以後可得好好保持哈。」

  柳依聞言,順手拿起筷子,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朱雄英的手,佯怒道:「好好吃你的飯!哪來這麼多話。」

  話音剛落,她便坐直身子,端起茶杯輕抿,瞬間又恢復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 。

  兩人正愜意地享用著美食,酒足飯飽之際,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吆喝聲。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隊官兵便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帶頭的軍官滿臉橫肉,腰間佩刀隨著他的走動叮噹作響,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道:「今天都幾號了?掌柜的呢?趕緊把錢拿出來!」

  原本熱鬧的酒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噤若寒蟬。

  櫃檯後面,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中年男子慌慌張張地沖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奈。他一下子跪在地上,膝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邊磕頭,一邊苦苦哀求:「官爺,求求您行行好吧!你們每個月要一萬兩的保護費,這實在是天文數字啊!

  我這不過是個小本經營的酒樓,賺的都是些辛苦錢。小人家裡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這麼貴的保護費,讓我怎麼活啊!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官兵頭目狠狠瞪了掌柜一眼,一腳就把掌柜踢開,掌柜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疼得臉色煞白。

  官兵頭目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少廢話,這是趙大人的命令!趙大人吩咐的事,你敢不照做?」

  掌柜的嘴角滲出血絲,卻仍鼓起勇氣,顫抖著聲音說道:「你們就不怕洪武爺怪罪嗎?這可是大明朝的天下,不是你們胡作非為的地方!」

  「切!」官兵頭目一臉不屑,鼻孔朝天,滿臉的橫肉都跟著抖動,「洪武爺算什麼東西?在徐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我們趙大人說一不二,他就是天!趕緊把銀子交出來,別逼老子動手!」 說著,他還將佩刀抽了出來,用刀背狠狠的拍了一下掌柜的臉。

  隨後將刀架在掌柜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肉,泛著森冷的光,嚇得掌柜渾身劇烈顫抖,臉上血色全無。

  官兵頭目扯著嗓子,惡狠狠地吼道:「勸你識相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然,我們可不介意城外亂葬崗再多上一具屍體!」

  掌柜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舉得高高的,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官爺,真的只有這五千兩了!這可是小人全部的家當了,攢了多少年才有的這些。您就行行好,放過小人吧,我一家老小還指望著我呢!」

  官兵一把奪過銀票,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滿臉嫌棄地「呸」了一聲,將銀票狠狠甩在掌柜臉上,叫嚷道:「才五千兩?你當老子是打發叫花子呢?就這點錢,是不是想讓我這些兄弟白跑一趟?」

  掌柜被銀票砸得臉偏向一邊,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又一次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里滿是無奈與絕望:「官爺,真的沒有了,小店生意本就艱難,這五千兩已經是我東拼西湊,把能賣的都賣了才湊齊的,實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官兵頭目眯起眼睛,像條擇人而噬的惡狼,目光在酒樓里來回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掌柜身上,不懷好意地嘿嘿一笑:「我看你這酒樓也值點錢的嘛。要不這樣,拿這酒樓抵債,以後你就不用交保護費了,多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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