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洪武寶鈔的弊端
馬皇后連忙吩咐身旁的太監宮女，將一箱箱銀子抬進乾清宮。
待一切安頓妥當，兩人在宮殿內的椅子上落座。
朱樉身子前傾，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迫不及待地說道：「母后，你可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馬皇后看著他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眼中滿是慈愛，輕聲問道：「什麼事呀，瞧把你急的。」
朱樉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而後壓低聲音，神色略帶擔憂地說：「您也知道，我這次賺了這麼多錢，父皇那人的性子，肯定會眼紅。到時候要是他耍賴起來，母后您可得幫我擋擋。」
馬皇后聽了，不禁莞爾，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朱樉的鼻子，嗔怪道：「你呀！」
果不其然，朱樉話音剛落，就聽到朱元璋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宮外一路傳了進來。「妹子，妹子！咱聽說老二給你送銀子啦！」
緊接著，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跨進殿門，一眼就瞧見了朱樉也在，微微一怔後，臉上立刻堆起了幾分不自然的笑，說道：「老二，你看……」
朱樉哪能不知道老朱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還沒等朱元璋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道：「想都不要想，老朱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當時是誰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幹涉我們做生意的事兒，君無戲言！你可不能反悔。」
朱元璋被朱樉這一通搶白，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吹鬍子瞪眼地說道：「怎麼跟咱說話的，沒大沒小！咱跟你說，咱大明現在窮啊，到處都要用錢，邊關要軍餉，百姓要賑濟，這銀子……」
這時，馬皇后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朱元璋的話，嗔怪道：「行了，重八，老二好不容易賺點錢，想著給弟弟們分一分，你還要來惦記。
老二不是已經把洪武鹽都交給你了嗎？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那妹子咱可聽說老二給你送了1000萬兩白銀吶，」朱元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裝滿銀子的箱子，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訕訕的笑容，試探著說道，「你看能不能……」
「不能！」馬皇后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臉上滿是不滿與委屈。她站起身來，直視著朱元璋，言辭愈發激烈：「我掌管後宮這些年，你什麼時候管過後宮的支出？平日裡，都是我帶著妃子們，勤勤懇懇地節省用度，辛辛苦苦地操持，才勉強撐得住這後宮上下的開支。如今兒子們心疼我辛苦，送點錢來儘儘孝心，你倒好，還惦記上了！」
朱元璋被馬皇后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憋了半天，他惱羞成怒，像個賭氣的孩子一般，漲紅了臉大聲說道：「哼，不給算了，咱去印洪武寶鈔去！」
朱樉見朱元璋要去印鈔，在一旁抱著胳膊，不屑地哼了一聲，慢悠悠說道：「印去唄，一印一個不吱聲，一印一個江山破碎！」
朱元璋本已轉身氣沖沖地要走，聽到這話，猛地一個轉身，瞪大了雙眼，怒視著朱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放屁！」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著朱樉，大聲呵斥道，「咱可是堂堂大明皇帝，咱已經規定了，任何人不得拒收洪武寶鈔。
這寶鈔發行，乃是為了大明經濟，豈會如你說的那般！還有，你小子拍賣會不收洪武寶鈔，你的帳咱還沒跟你算的！」
馬皇后趕忙上前，站在朱元璋和朱樉中間，雙手微微抬起，示意兩人都冷靜下來。
她先是轉頭看向朱樉，眼神中滿是責備與關切，說道：「老二也是，你父皇如今為了江山社稷日夜操勞，你怎麼能這般說話。
既然你覺得印鈔之事關乎江山，那就別再賣關子了，有話好好說，看把你父皇急成什麼樣了。」
朱樉清了清嗓子，神色從剛才的不羈轉為嚴肅，向前走了一步，緩緩開口道：「老朱你想啊這洪武寶鈔若毫無節制地印出來，市面上的錢就會越來越多。
可咱們大明的貨物、糧食，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短期內並不會因為多印了寶鈔就突然變多。」
朱樉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名，試圖讓朱元璋能更直觀地理解。
「打個比方，以前咱們集市上有十擔米，流通的寶鈔有一百貫，那一貫寶鈔就能買十分之一擔米。
可要是您突然印了一千貫寶鈔，米還是只有十擔，這時候一貫寶鈔能買到的米，可就少得可憐了。」
「百姓們辛苦掙來的寶鈔，一下子就不值錢了，他們手裡的積蓄瞬間縮水，這能不怨聲載道嗎？」
「而且，商賈們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貨幣穩定。
寶鈔貶值，他們進貨出貨都得重新算計，成本大增，生意也就難做了。
慢慢地，市場就會變得混亂不堪，店鋪關門，交易停滯，經濟也就垮了。」朱樉神色凝重，語氣也愈發沉重，「經濟一垮，百姓吃不飽飯，就會心生不滿，各地動盪不安，這江山社稷還怎麼穩固呢？
歷史上因濫發貨幣導致經濟崩潰、國家滅亡的例子數不勝數，老朱，咱們大明可不能重蹈覆轍啊！」
朱樉緊接著又說道：「而且，老朱您還用洪武寶鈔給官員們發俸祿。
本來他們的俸祿就不算多，這洪武寶鈔一旦貶值，他們一家人怕是連飯都吃不飽了。
官員們心生怨言，又怎能全心全意地為朝廷效力呢？」
朱元璋聽後，心中一凜，原本皺著的眉頭此刻擰成了一個「川」字，神情凝重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朱樉一臉篤定，說道：「您若不信，去找個負責採購宮裡物品的太監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宮外的物價如何，他們每日採買，最是清楚。」
朱元璋略作思忖，當即便轉頭對身旁的王景弘命令道：「去把御膳房負責採購的太監叫來。」
王景弘趕忙應了一聲「是」，轉身疾步走出殿外，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漸行漸遠。
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景弘帶著一個身形微胖、神色惶恐的太監匆匆走進殿內。那太監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下，頭埋得極低。
不等朱元璋開口，朱樉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太監，語氣森然道：「本王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違心話，即刻拉出去斬了！」
那太監本就嚇得不輕，聽聞此言，更是渾身一抖，忙不迭地應道：「是，殿下！」
朱樉微微頷首，緊接著問道：「本王問你，你的月錢是想要銀子還是洪武寶鈔？」小太監下意識地抬眼，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眼神中滿是畏懼與猶豫。
朱元璋見狀，眉頭一皺，大聲吼道：「說實話！」
小太監被嚇得一哆嗦，趕忙低下頭，聲音發顫地回道：「回秦王殿下，奴婢想要銀子。」
「哦，為什麼呢？」朱樉追問道。
小太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洪武寶鈔相較於銀子能買的東西太少了。同樣的錢數，若是銀子，能多買好些米麵糧油，可若是洪武寶鈔，去集市上逛一圈，買回來的東西卻寥寥無幾。」
......
待一切安頓妥當，兩人在宮殿內的椅子上落座。
朱樉身子前傾，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迫不及待地說道：「母后，你可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馬皇后看著他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樣，眼中滿是慈愛，輕聲問道：「什麼事呀，瞧把你急的。」
朱樉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而後壓低聲音，神色略帶擔憂地說：「您也知道，我這次賺了這麼多錢，父皇那人的性子，肯定會眼紅。到時候要是他耍賴起來，母后您可得幫我擋擋。」
馬皇后聽了，不禁莞爾，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朱樉的鼻子，嗔怪道：「你呀！」
果不其然，朱樉話音剛落，就聽到朱元璋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宮外一路傳了進來。「妹子，妹子！咱聽說老二給你送銀子啦！」
緊接著，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跨進殿門，一眼就瞧見了朱樉也在，微微一怔後，臉上立刻堆起了幾分不自然的笑，說道：「老二，你看……」
朱樉哪能不知道老朱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還沒等朱元璋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道：「想都不要想，老朱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當時是誰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幹涉我們做生意的事兒，君無戲言！你可不能反悔。」
朱元璋被朱樉這一通搶白，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吹鬍子瞪眼地說道：「怎麼跟咱說話的，沒大沒小！咱跟你說，咱大明現在窮啊，到處都要用錢，邊關要軍餉，百姓要賑濟，這銀子……」
這時，馬皇后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朱元璋的話，嗔怪道：「行了，重八，老二好不容易賺點錢，想著給弟弟們分一分，你還要來惦記。
老二不是已經把洪武鹽都交給你了嗎？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那妹子咱可聽說老二給你送了1000萬兩白銀吶，」朱元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裝滿銀子的箱子，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訕訕的笑容，試探著說道，「你看能不能……」
「不能！」馬皇后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臉上滿是不滿與委屈。她站起身來，直視著朱元璋，言辭愈發激烈：「我掌管後宮這些年，你什麼時候管過後宮的支出？平日裡，都是我帶著妃子們，勤勤懇懇地節省用度，辛辛苦苦地操持，才勉強撐得住這後宮上下的開支。如今兒子們心疼我辛苦，送點錢來儘儘孝心，你倒好，還惦記上了！」
朱元璋被馬皇后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憋了半天，他惱羞成怒，像個賭氣的孩子一般，漲紅了臉大聲說道：「哼，不給算了，咱去印洪武寶鈔去！」
朱樉見朱元璋要去印鈔，在一旁抱著胳膊，不屑地哼了一聲，慢悠悠說道：「印去唄，一印一個不吱聲，一印一個江山破碎！」
朱元璋本已轉身氣沖沖地要走，聽到這話，猛地一個轉身，瞪大了雙眼，怒視著朱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放屁！」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著朱樉，大聲呵斥道，「咱可是堂堂大明皇帝，咱已經規定了，任何人不得拒收洪武寶鈔。
這寶鈔發行，乃是為了大明經濟，豈會如你說的那般！還有，你小子拍賣會不收洪武寶鈔，你的帳咱還沒跟你算的！」
馬皇后趕忙上前，站在朱元璋和朱樉中間，雙手微微抬起，示意兩人都冷靜下來。
她先是轉頭看向朱樉，眼神中滿是責備與關切，說道：「老二也是，你父皇如今為了江山社稷日夜操勞，你怎麼能這般說話。
既然你覺得印鈔之事關乎江山，那就別再賣關子了，有話好好說，看把你父皇急成什麼樣了。」
朱樉清了清嗓子，神色從剛才的不羈轉為嚴肅，向前走了一步，緩緩開口道：「老朱你想啊這洪武寶鈔若毫無節制地印出來，市面上的錢就會越來越多。
可咱們大明的貨物、糧食，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短期內並不會因為多印了寶鈔就突然變多。」
朱樉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名，試圖讓朱元璋能更直觀地理解。
「打個比方，以前咱們集市上有十擔米，流通的寶鈔有一百貫，那一貫寶鈔就能買十分之一擔米。
可要是您突然印了一千貫寶鈔，米還是只有十擔，這時候一貫寶鈔能買到的米，可就少得可憐了。」
「百姓們辛苦掙來的寶鈔，一下子就不值錢了，他們手裡的積蓄瞬間縮水，這能不怨聲載道嗎？」
「而且，商賈們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貨幣穩定。
寶鈔貶值，他們進貨出貨都得重新算計，成本大增，生意也就難做了。
慢慢地，市場就會變得混亂不堪，店鋪關門，交易停滯，經濟也就垮了。」朱樉神色凝重，語氣也愈發沉重，「經濟一垮，百姓吃不飽飯，就會心生不滿，各地動盪不安，這江山社稷還怎麼穩固呢？
歷史上因濫發貨幣導致經濟崩潰、國家滅亡的例子數不勝數，老朱，咱們大明可不能重蹈覆轍啊！」
朱樉緊接著又說道：「而且，老朱您還用洪武寶鈔給官員們發俸祿。
本來他們的俸祿就不算多，這洪武寶鈔一旦貶值，他們一家人怕是連飯都吃不飽了。
官員們心生怨言，又怎能全心全意地為朝廷效力呢？」
朱元璋聽後，心中一凜，原本皺著的眉頭此刻擰成了一個「川」字，神情凝重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朱樉一臉篤定，說道：「您若不信，去找個負責採購宮裡物品的太監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宮外的物價如何，他們每日採買，最是清楚。」
朱元璋略作思忖，當即便轉頭對身旁的王景弘命令道：「去把御膳房負責採購的太監叫來。」
王景弘趕忙應了一聲「是」，轉身疾步走出殿外，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漸行漸遠。
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景弘帶著一個身形微胖、神色惶恐的太監匆匆走進殿內。那太監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下，頭埋得極低。
不等朱元璋開口，朱樉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太監，語氣森然道：「本王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違心話，即刻拉出去斬了！」
那太監本就嚇得不輕，聽聞此言，更是渾身一抖，忙不迭地應道：「是，殿下！」
朱樉微微頷首，緊接著問道：「本王問你，你的月錢是想要銀子還是洪武寶鈔？」小太監下意識地抬眼，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眼神中滿是畏懼與猶豫。
朱元璋見狀，眉頭一皺，大聲吼道：「說實話！」
小太監被嚇得一哆嗦，趕忙低下頭，聲音發顫地回道：「回秦王殿下，奴婢想要銀子。」
「哦，為什麼呢？」朱樉追問道。
小太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洪武寶鈔相較於銀子能買的東西太少了。同樣的錢數，若是銀子，能多買好些米麵糧油，可若是洪武寶鈔，去集市上逛一圈，買回來的東西卻寥寥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