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姝儀抄起一個花瓶就朝溫瑤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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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姝儀終是沒忍住,又抱著裴琰哭了一場。

  裴琰也沒再哄慰她,任由她發泄這幾日的委屈,等她哭得累了,緊緊抱著自己微弱抽噎時,才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睡吧,朕陪著你。」

  姜姝儀被熟悉的氣息環繞著,帶著哭腔「嗯」了聲,又抽泣著央求:「陛下就這麼抱著臣妾睡好不好?」

  裴琰靠坐在床頭,姜姝儀趴在他懷裡,這樣她是能睡,裴琰可就睡不了了。

  他的手搭在姜姝儀的腰背上,能感覺到軟玉溫香的身軀在微微起伏,顯然是還沒緩過大哭的勁兒來。

  「好。」

  裴琰語氣溫和地答應了她。

  姜姝儀這才徹底安心了,顫抖著潮濕的睫羽閉上眼。

  難得的一夜好夢。

  睡夢之中,她隱約感覺到被從溫暖的懷裡挪開,不安地哼了聲,耳畔立刻傳來熟悉的聲音:「朕沒走,胳膊被你枕麻了,躺下抱你。」

  姜姝儀這才放鬆意識,繼續睡下。

  翌日,姜姝儀醒來時習慣性地往身旁一摸,什麼都沒有觸摸到後立刻驚醒。

  唯恐昨日的一切是夢,她慌亂地坐起來,看到外側的繡枕上放著一個青玉雕龍佩。

  不是夢。

  「玉珠!玉珠!」

  玉珠聽到娘娘急促的呼喚,趕緊從外間進來:「娘娘有什麼吩咐?」

  姜姝儀問她:「陛下呢?」

  「陛下上朝去了,囑咐奴婢等不用叫醒娘娘。」

  玉珠看到娘娘手裡的青玉佩,面上帶了笑:「陛下說了,娘娘拿著這玉佩,什麼時候想面君都可以,再不用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了。」

  姜姝儀眸光輕顫,摩挲著手中的青龍玉佩,只覺得籠罩在心口許多日的沉悶終於如窗外被晨光晞乾的露水一樣,徹底消散了。

  *

  今日晨會有些熱鬧。

  姜姝儀去的晚,正好看見林常在捂著臉,跪在地上哭泣。

  而她面前,是面色冷如寒霜的溫瑤。

  「這是鬧什麼呢?」

  姜姝儀心情好時就樂意管閒事,尤其是溫瑤也參與其中的閒事。

  她一進來,殿內眾人除了吳貴妃薛淑妃,其餘皆起身見禮。

  姜姝儀也向吳薛二人敷衍地見了個禮,目光掃過林常在紅腫的左臉,驚詫地「呀」了聲:「這是怎麼回事?皇后娘娘又罰人了嗎?」

  皇后根本就沒出來,薛淑妃笑了笑,接話:「姜妃妹妹來得巧,今日這事端可是因你而起呢,還不快去勸和勸和溫貴人和林常在?」

  姜姝儀聞言若有所思地打量溫瑤:「哦,這麼說是溫貴人打的了。」

  溫瑤抬起冷冰冰的雙眸,與姜姝儀對視:「林常在出言不遜,竟敢妄言揣測聖意,妾身教訓一二也是為了皇家體面。」

  她的眼神像是要咬姜姝儀一口。

  姜姝儀兩輩子都沒被人這麼冒犯過,頓時氣笑了:「溫貴人真是好大的口氣啊,連個主位還沒混上呢,區區一個貴人,就在後宮當家做主,教訓起人來了。」

  溫瑤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主位算什麼,她若願意,以貴妃之位進宮也是輕而易舉。

  林常在這時哭著開口:「姜妃娘娘明鑑!妾身沒有揣測聖意!是溫貴人在昨日晨會時,說陛下還會繼續召她侍寢,結果昨夜是娘娘您侍寢,妾身,妾身也只是好奇,方才問溫貴人陛下為何會忽然改變聖意,不去她那兒了,就被溫貴人打了一巴掌!」

  「你還敢胡言亂語。」

  溫瑤冷淡地睥睨著林常在:「我何曾說過陛下會召我侍寢?你憑空捏造無法無天,我今天定要把你拉到姑母面前,讓你受懲處。」

  林常在嚇得膝行爬向姜姝儀,邊磕頭邊哭嚎:「妾身真的沒有胡說,昨日皇后娘娘讓溫貴人勸諫陛下疏遠娘娘您,溫貴人答應夜裡就勸,這可不就是說自己會侍寢的意思嗎?所有人都聽見了,妾身無半字虛言啊!」

  沈皇后才出來就聽見林常在這番話,眼皮跳了跳。

  姜姝儀已經氣得咬牙切齒了。

  得虧她昨日把裴琰霸占住了,不然溫瑤就和皇后合謀,指不定在裴琰面前說她什麼壞話呢。


  萬一裴琰信了......

  姜姝儀想想都覺得心驚,更是怒上心頭。

  「皇后娘娘到!」

  隨著太監一聲呼喚,眾人忙起身行禮,姜姝儀惱怒之下,站在原地瞪視她,膝蓋彎都沒彎一下。

  沈皇后就像沒看見她這個人似的,在鳳椅落座,讓眾嬪妃免禮,而後訓斥還跪在地上的林常在:「林常在,你還跪著做什麼,坐回你的位子上去!」

  剛才這裡動靜鬧得那麼大,皇后不可能沒聽見,半句話不提,這就是要息事寧人的意思了。

  偏偏林常在聽不懂。

  她繼續哭嚎:「溫貴人沒讓妾身起,妾身哪兒敢起啊!溫貴人會向太后娘娘告狀的!邱答應就是因為惹怒太后娘娘被杖斃了,妾身不想死啊!妾身現在腿都軟了,站也站不起來,求皇后娘娘......」

  「住口!」

  沈皇后聽得頭疼,怒斥:「本宮不過問一句,你喋喋不休些什麼!」

  姜姝儀同樣惱怒:「林常在有冤,皇后娘娘身為六宮之主,還要堵人嘴嗎?」

  沈皇后好似沒聽到一樣,對林常在道:「溫貴人性子和婉,必然不會無故對你發難,一定是你做錯事在先,你就去給溫貴人賠個不是,有本宮在這裡,此事就算揭過去了,誰要再提,本宮定不輕饒。」

  「溫貴人性子和婉?」

  姜姝儀被忽視了,一口氣堵得不上不下,冷笑一聲再次接話:「她剛才還言之鑿鑿,要替皇后娘娘您管理後宮,教訓嬪妃呢!」

  溫瑤攥著五指盯向姜姝儀。

  沈皇后這次倒不裝聾作啞了,嚴肅地看向溫瑤:「溫貴人,有這種事嗎?」

  溫瑤收斂心氣,站起身,儘量恭敬地回答:「妾身沒有僭越之意,請皇后娘娘不要聽小人挑唆。」

  馮依月實在忍不住了,也不顧苗昭儀的眼神阻止,氣惱地站了起來:「你說誰是小人!」

  沈皇后怒斥:「放肆!」

  「我說姜妃是小人。」

  溫瑤面色冷靜地說出這句話後,殿內霎時寂靜了,只有幾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沈皇后皺眉:「溫貴人。」

  「邊關戰火不止,陛下勞心傷神,姜妃養尊處優,不思憂國憂民就罷了,反而為博恩寵,裝病欺君,更添陛下憂慮,如何不是小人?」

  眾妃齊刷刷看向姜姝儀,等著她反應。

  姜姝儀氣急地喘了兩口氣,左右看了看,抄起坤寧宮的一個青瓷花瓶便朝著溫瑤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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