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2：保留意見
阿爾文看向沈奕，磁場中似乎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當然。你現在是在場權柄者之一，而且在權柄者之碑留下了印記。按照規矩，你有權參與對『界滅』申請的審查和投票。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界碑本身也是由特殊權柄配合大量規則碎片製成的造物，具有強大的感知和記錄的效果。」
「待會兒你將力量注入，就能通過界碑內部的連接，大致『看』到那個世界的內部情況，了解黑霧侵蝕的嚴重程度。這是做出判斷的依據之一。」
按照阿爾文的說法，沈奕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到那座微縮界碑之中。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牽引感傳來，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拉拽，瞬間脫離了現實。
眼前一花，沈奕感覺自己如同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空曠，仿佛沒有邊際的意識空間。
他懸浮在這片虛空中，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但當他意念微動，向下看去時，一個龐大無比、細節模糊卻整體輪廓清晰的世界氣泡結構，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那正是流爍出身並試圖保護的世界。
沈奕嘗試集中注意力。
隨著他的意念聚焦，他所注視的區域立刻被急速放大、拉近，就像使用一個可以無限縮放、且視角自由的高維觀測器。
星系的輪廓、星球的分布、能量流動的脈絡，甚至隨著他意念的流轉，關於這個世界的基礎構成、規則框架、物質分布等宏觀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雖然只是概括性的說明書級別，卻已足夠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整體狀況有了初步的，遠超想像的了解。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卻讓沈奕眉頭緊蹙。
他注意到，這個世界內部，數個相鄰的星系已經出現了程度不一的黑霧侵蝕。
有些星球表面被濃稠的黑色霧氣完全覆蓋，如同長滿了惡性的黴菌，有些星球的軌道上漂浮著破碎的、被侵蝕殆盡的星體殘骸。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在一些侵蝕最為嚴重的區域，沈奕看到了一些體型龐大、形態扭曲，完全由黑霧凝聚或控制的生物，它們正在吞噬、分解星球本身！
大片的地殼被撕裂，熾熱的地幔裸露在虛空之中，如同星球流血的傷口。
無數星系凋零、死寂，曾經可能孕育生命的星辰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殘骸和蠕動的黑暗。
而且，這種侵蝕和破壞，似乎還在以不慢的速度向周圍相對完好的區域擴散！
「這個世界的黑霧侵蝕程度比我在藍星、在暗影世界見過的，要誇張、暴烈的多！」
沈奕心中震動。
藍星的黑霧雖然麻煩，但更多是滲透，轉化生命，侵蝕環境，暗影世界的黑霧則相對古老、沉澱。
而眼前這個世界裡的黑霧，展現出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破壞性，甚至帶有某種掠食特性的恐怖姿態，直接以星球為食，加速世界的崩解。
不過，從宏觀尺度來看，這種侵蝕雖然嚴重，範圍也頗廣，但似乎尚未達到完全不可逆轉、必須立刻界滅的程度。
以在場幾位權柄者的力量，如果聯手，理論上應該還在可以嘗試清除或者控制的範疇，只是難度和風險必然極高。
就在沈奕的意識沉浸於界碑俯瞰的震撼景象時，莉莉絲的聲音突然通過他們之間建立的精神連接，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沈奕，不管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出來之後，不要直接說出來，這個流爍他沒有完全說實話，情況可能比他描述的更複雜，或者他的目的不單純！，先保持沉默，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沈奕聞言，微微皺眉。
以莉莉絲這種老油子，對謊言和隱瞞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她的警告絕不是空穴來風。
沈奕回想起流爍之前的陳述，還有他疲憊中帶著絕望的神情，難道這裡面真有隱情？
他沒有時間細想，意識已被界碑輕柔地推了出來，回歸本體。
剛一睜開眼，阿爾文詢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沈奕，你通過界碑看到了內部情況。你的意見是什麼？是否同意啟動『界滅』程序。」
沈奕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異樣，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緊張的流爍，又瞥了一眼看似慵懶、實則眼神銳利的莉莉絲。
他按照莉莉絲的提醒，用了最中立的說法。
「我暫時保留意見。看你們的決定。」
他的語氣很平淡，既沒有表現出對黑霧慘狀的太多反應，也沒有對流爍的同情或質疑，仿佛只是一個客觀的觀察者，將決定權交給資歷更老的阿爾文和其他人。
阿爾文身軀微微一頓，磁場中傳遞出一絲意外的情緒。
他原以為沈奕這個新晉者，在親眼看到界內那觸目驚心的黑霧侵蝕後，要麼會出於對黑霧的忌憚和淨化的本能傾向於支持界滅，要麼會出於對世界內可能殘存生靈的憐憫而反對。
這種保留意見的模糊態度，反而顯得格外冷靜和謹慎。
一旁的溫妮也好奇地看了沈奕一眼，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了解沈奕，他絕不是沒有主見的人。
這會兒選擇沉默，必然有他的理由。
但見沈奕一副平靜無波，不想多沾染的樣子，溫妮也壓下了直接詢問的衝動，只是心裡留了個心眼。
很快，另外兩個趕來的權柄者也先後通過界碑完成了對內部世界的探查。
他們顯然也被那嚴重的侵蝕景象所震撼，低聲交流著。
片刻後，其中一位籠罩在淡藍色能量光暈中的權柄者開口，聲音帶著凝重和一絲為難。
「情況確實很嚴重。多個星系深度侵蝕，黑霧活性極高，且有持續擴散趨勢。界碑的淨化力量已經明顯跟不上消耗。」
他頓了頓，看向流爍和阿爾文：「但是，從宏觀上看，侵蝕核心區域雖然破壞嚴重，但尚未完全蔓延至整個世界結構的規則核心與空間錨點。如果現在集結力量，進行高強度的剿滅和淨化，也可以救，理論上確實有不算小的可能性。」
「當然。你現在是在場權柄者之一，而且在權柄者之碑留下了印記。按照規矩，你有權參與對『界滅』申請的審查和投票。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界碑本身也是由特殊權柄配合大量規則碎片製成的造物，具有強大的感知和記錄的效果。」
「待會兒你將力量注入，就能通過界碑內部的連接，大致『看』到那個世界的內部情況，了解黑霧侵蝕的嚴重程度。這是做出判斷的依據之一。」
按照阿爾文的說法，沈奕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到那座微縮界碑之中。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牽引感傳來，他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拉拽，瞬間脫離了現實。
眼前一花，沈奕感覺自己如同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空曠，仿佛沒有邊際的意識空間。
他懸浮在這片虛空中，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但當他意念微動，向下看去時，一個龐大無比、細節模糊卻整體輪廓清晰的世界氣泡結構，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那正是流爍出身並試圖保護的世界。
沈奕嘗試集中注意力。
隨著他的意念聚焦，他所注視的區域立刻被急速放大、拉近，就像使用一個可以無限縮放、且視角自由的高維觀測器。
星系的輪廓、星球的分布、能量流動的脈絡，甚至隨著他意念的流轉，關於這個世界的基礎構成、規則框架、物質分布等宏觀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雖然只是概括性的說明書級別，卻已足夠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整體狀況有了初步的，遠超想像的了解。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卻讓沈奕眉頭緊蹙。
他注意到，這個世界內部，數個相鄰的星系已經出現了程度不一的黑霧侵蝕。
有些星球表面被濃稠的黑色霧氣完全覆蓋，如同長滿了惡性的黴菌，有些星球的軌道上漂浮著破碎的、被侵蝕殆盡的星體殘骸。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在一些侵蝕最為嚴重的區域，沈奕看到了一些體型龐大、形態扭曲，完全由黑霧凝聚或控制的生物，它們正在吞噬、分解星球本身！
大片的地殼被撕裂，熾熱的地幔裸露在虛空之中，如同星球流血的傷口。
無數星系凋零、死寂，曾經可能孕育生命的星辰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殘骸和蠕動的黑暗。
而且，這種侵蝕和破壞，似乎還在以不慢的速度向周圍相對完好的區域擴散！
「這個世界的黑霧侵蝕程度比我在藍星、在暗影世界見過的，要誇張、暴烈的多！」
沈奕心中震動。
藍星的黑霧雖然麻煩，但更多是滲透，轉化生命，侵蝕環境，暗影世界的黑霧則相對古老、沉澱。
而眼前這個世界裡的黑霧，展現出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破壞性，甚至帶有某種掠食特性的恐怖姿態，直接以星球為食，加速世界的崩解。
不過，從宏觀尺度來看，這種侵蝕雖然嚴重，範圍也頗廣，但似乎尚未達到完全不可逆轉、必須立刻界滅的程度。
以在場幾位權柄者的力量，如果聯手，理論上應該還在可以嘗試清除或者控制的範疇，只是難度和風險必然極高。
就在沈奕的意識沉浸於界碑俯瞰的震撼景象時，莉莉絲的聲音突然通過他們之間建立的精神連接，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沈奕，不管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出來之後，不要直接說出來，這個流爍他沒有完全說實話，情況可能比他描述的更複雜，或者他的目的不單純！，先保持沉默，看看其他人怎麼說。」
沈奕聞言，微微皺眉。
以莉莉絲這種老油子，對謊言和隱瞞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她的警告絕不是空穴來風。
沈奕回想起流爍之前的陳述，還有他疲憊中帶著絕望的神情，難道這裡面真有隱情？
他沒有時間細想，意識已被界碑輕柔地推了出來，回歸本體。
剛一睜開眼，阿爾文詢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沈奕，你通過界碑看到了內部情況。你的意見是什麼？是否同意啟動『界滅』程序。」
沈奕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異樣，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緊張的流爍，又瞥了一眼看似慵懶、實則眼神銳利的莉莉絲。
他按照莉莉絲的提醒，用了最中立的說法。
「我暫時保留意見。看你們的決定。」
他的語氣很平淡，既沒有表現出對黑霧慘狀的太多反應，也沒有對流爍的同情或質疑，仿佛只是一個客觀的觀察者，將決定權交給資歷更老的阿爾文和其他人。
阿爾文身軀微微一頓，磁場中傳遞出一絲意外的情緒。
他原以為沈奕這個新晉者，在親眼看到界內那觸目驚心的黑霧侵蝕後，要麼會出於對黑霧的忌憚和淨化的本能傾向於支持界滅，要麼會出於對世界內可能殘存生靈的憐憫而反對。
這種保留意見的模糊態度，反而顯得格外冷靜和謹慎。
一旁的溫妮也好奇地看了沈奕一眼，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了解沈奕，他絕不是沒有主見的人。
這會兒選擇沉默，必然有他的理由。
但見沈奕一副平靜無波，不想多沾染的樣子，溫妮也壓下了直接詢問的衝動，只是心裡留了個心眼。
很快，另外兩個趕來的權柄者也先後通過界碑完成了對內部世界的探查。
他們顯然也被那嚴重的侵蝕景象所震撼，低聲交流著。
片刻後，其中一位籠罩在淡藍色能量光暈中的權柄者開口，聲音帶著凝重和一絲為難。
「情況確實很嚴重。多個星系深度侵蝕，黑霧活性極高，且有持續擴散趨勢。界碑的淨化力量已經明顯跟不上消耗。」
他頓了頓，看向流爍和阿爾文：「但是，從宏觀上看，侵蝕核心區域雖然破壞嚴重，但尚未完全蔓延至整個世界結構的規則核心與空間錨點。如果現在集結力量，進行高強度的剿滅和淨化，也可以救，理論上確實有不算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