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界滅
到這個叫流爍的權柄者描述他所在世界的黑霧侵蝕從百分之4失控暴漲到百分之11，就連母星系基本淪陷時，阿爾文明顯怔了一瞬。
他沉吟片刻，然後看向流爍，說道。
「把封鎖你所在世界的界碑調出來，我需要親自確認內部情況。」
流爍沒有猶豫，立刻從自身的規則空間中取出一座微縮的，散發著淡淡銀白色光芒的碑狀物體。
那界碑看似不大，但一出現，就散發出一種穩固又隔絕內外的規則波動，只是此刻那光芒顯得有些黯淡，甚至邊緣處隱約有細微的黑色紋路在侵蝕。
阿爾文伸出由精密機械構成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座微縮界碑，將其置於自己身體前。
一股無形的感知力場籠罩上去，似乎在讀取界碑記錄的數據和內部世界的實時狀態。
片刻後，阿爾文收回感知，磁場波動中帶著一絲沉重。
「侵蝕程度確實很高，而且，黑霧的活性異常活躍，界碑的淨化力量正在被持續消耗，壓制效果在減弱。」
他抬起頭，看向在場的幾位權柄者，嚴肅無比。
「按照邊界區的應急協議，當一個世界被黑霧侵蝕達到臨界點，且存在進一步擴散風險時，若無法有效清除或控制，可以啟動『界滅』程序，可由多位權柄者聯手，徹底摧毀該世界氣泡，連同其中的黑霧源頭一同湮滅，防止污染擴散。」
「但是，哪怕是要實行『界滅』，也需要得到在場半數以上權柄者的同意，並且最好有發起『界滅』的充分理由和證據。」
阿爾文強調道。
溫妮在一旁聽著，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解，她輕聲問道：「這個規矩是為了什麼？聽起來很嚴格。」
一旁的莉莉絲眸光微微閃爍，她瞥了溫妮一眼，解釋道。
「這個規矩，主要是為了避免有些從自己世界中超脫而出的權柄者，對自己原本的世界實行『絕滅』之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
「有些權柄者，在漫長的歲月中，可能因為力量停滯、資源匱乏，或者單純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會打起自己出身世界的主意。」
「他們可能會故意放任甚至誘導黑霧侵蝕自己的母世界，等到侵蝕達到一定程度，世界規則瀕臨崩潰、變得『脆弱』時，再聯合其他權柄者發起『界滅』，在毀滅世界的過程中，趁機汲取世界破滅時釋放的最後、也是最濃郁的規則本源和物質精華，以此壯大自身。」
「這是種極其自私、且被大多數權柄者所不齒的行為，但利益足夠大時，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所以，半數以上權柄者的同意和充分證據，就是為了有意控制和避免這類情況，防止權柄者濫用『界滅』程序來掠奪自己世界的最後價值。」
溫妮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怎麼可能有人對自己原本的世界下這麼重的手？那裡是他們的根源....」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想到了身邊的莉莉絲，她連自己族人都能算計.....
對自己出身的世界下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想像。
於是，溫妮沉默了。
莉莉絲似乎看穿了溫妮的想法，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普及完界滅的規則和風險後，莉莉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我同意啟動『界滅』程序。」
這話一出，除了流爍本人，另外兩位聞訊趕來的陌生權柄者身上的氣息明顯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莉莉絲如此乾脆的表態。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也傳遞出一絲不悅和疑惑。
「莉莉絲，你甚至都沒有通過界碑去查看界內世界的具體情況，怎麼就能判斷已經到了需要全部殲滅的程度？」
「界滅是最後手段，意味著一個世界的徹底消亡，以及其中所有尚未逃離生靈的終結。這要慎之又慎。」
面對阿爾文的質疑，莉莉絲眼眸平靜無波。
「我尊重從此界超脫而出的權柄者，也就是這個叫流爍的權柄者的意願。」
「他作為該世界登記的守護者，最了解內部情況。他既然發出了最高級別的召集令，並陳述了界碑失效、黑霧失控的事實，我覺得這就已經構成了啟動『界滅』的初步理由，足夠了。」
她目光掃過另外兩位權柄者，又看了看沈奕和溫妮他們。
「至於其他幾個，包括我在內，都和流爍沒有任何直接關聯，不是那種會為了榨世界最後價值而聯手推動『界滅』的人。我們的投票，很客觀了。」
這時，流爍的意念帶著苦澀和疲憊響起。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所在的世界，我不會花費這麼漫長的時間，持續將自己的力量注入界碑來維持封鎖和淨化。」
「這幾百個界外年，我幾乎將所有精力都耗在了這上面，我的力量很久沒有增長，甚至比剛出現在界外時還弱了很多。如果我只是想掠奪世界的最後價值，我早就該放棄維持，任由黑霧侵蝕到臨界點，然後找人施行『界滅』了。」
他的意念中透著一種心力交瘁的無奈，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阿爾文看了流爍一眼，磁場波動緩和了一些。
「此事關係重大，不會這麼簡單。等我親自通過界碑確認過內部世界的真實情況後，再作最終決定。」
說著，阿爾文再次將感知沉入那座微縮界碑。這一次，他似乎調動了更強大的力量，界碑表面的銀白色光芒微微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斷變化的虛影，那是界碑掃描到的世界內部景象片段，破碎的星辰，被黑色霧氣籠罩的星域，死寂的星球表面.....
一切的一切，觸目驚心。
片刻後，阿爾文收回感知，沉默了一會兒，顯然確認了流爍的話不是編造。
他轉向沈奕，說道：「沈奕，試著把你的力量注入這座界碑。」
沈奕聞言，眉頭微挑。
「我也要參與？」
他沉吟片刻，然後看向流爍，說道。
「把封鎖你所在世界的界碑調出來，我需要親自確認內部情況。」
流爍沒有猶豫，立刻從自身的規則空間中取出一座微縮的，散發著淡淡銀白色光芒的碑狀物體。
那界碑看似不大，但一出現，就散發出一種穩固又隔絕內外的規則波動，只是此刻那光芒顯得有些黯淡，甚至邊緣處隱約有細微的黑色紋路在侵蝕。
阿爾文伸出由精密機械構成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座微縮界碑，將其置於自己身體前。
一股無形的感知力場籠罩上去，似乎在讀取界碑記錄的數據和內部世界的實時狀態。
片刻後，阿爾文收回感知，磁場波動中帶著一絲沉重。
「侵蝕程度確實很高，而且，黑霧的活性異常活躍，界碑的淨化力量正在被持續消耗，壓制效果在減弱。」
他抬起頭，看向在場的幾位權柄者，嚴肅無比。
「按照邊界區的應急協議，當一個世界被黑霧侵蝕達到臨界點，且存在進一步擴散風險時，若無法有效清除或控制，可以啟動『界滅』程序，可由多位權柄者聯手，徹底摧毀該世界氣泡，連同其中的黑霧源頭一同湮滅，防止污染擴散。」
「但是，哪怕是要實行『界滅』，也需要得到在場半數以上權柄者的同意，並且最好有發起『界滅』的充分理由和證據。」
阿爾文強調道。
溫妮在一旁聽著，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解，她輕聲問道：「這個規矩是為了什麼？聽起來很嚴格。」
一旁的莉莉絲眸光微微閃爍，她瞥了溫妮一眼，解釋道。
「這個規矩，主要是為了避免有些從自己世界中超脫而出的權柄者，對自己原本的世界實行『絕滅』之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
「有些權柄者，在漫長的歲月中，可能因為力量停滯、資源匱乏，或者單純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會打起自己出身世界的主意。」
「他們可能會故意放任甚至誘導黑霧侵蝕自己的母世界，等到侵蝕達到一定程度，世界規則瀕臨崩潰、變得『脆弱』時，再聯合其他權柄者發起『界滅』，在毀滅世界的過程中，趁機汲取世界破滅時釋放的最後、也是最濃郁的規則本源和物質精華，以此壯大自身。」
「這是種極其自私、且被大多數權柄者所不齒的行為，但利益足夠大時，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所以，半數以上權柄者的同意和充分證據，就是為了有意控制和避免這類情況，防止權柄者濫用『界滅』程序來掠奪自己世界的最後價值。」
溫妮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怎麼可能有人對自己原本的世界下這麼重的手？那裡是他們的根源....」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想到了身邊的莉莉絲，她連自己族人都能算計.....
對自己出身的世界下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想像。
於是，溫妮沉默了。
莉莉絲似乎看穿了溫妮的想法，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普及完界滅的規則和風險後，莉莉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我同意啟動『界滅』程序。」
這話一出，除了流爍本人，另外兩位聞訊趕來的陌生權柄者身上的氣息明顯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莉莉絲如此乾脆的表態。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也傳遞出一絲不悅和疑惑。
「莉莉絲，你甚至都沒有通過界碑去查看界內世界的具體情況，怎麼就能判斷已經到了需要全部殲滅的程度？」
「界滅是最後手段，意味著一個世界的徹底消亡，以及其中所有尚未逃離生靈的終結。這要慎之又慎。」
面對阿爾文的質疑，莉莉絲眼眸平靜無波。
「我尊重從此界超脫而出的權柄者，也就是這個叫流爍的權柄者的意願。」
「他作為該世界登記的守護者，最了解內部情況。他既然發出了最高級別的召集令，並陳述了界碑失效、黑霧失控的事實，我覺得這就已經構成了啟動『界滅』的初步理由，足夠了。」
她目光掃過另外兩位權柄者，又看了看沈奕和溫妮他們。
「至於其他幾個，包括我在內，都和流爍沒有任何直接關聯，不是那種會為了榨世界最後價值而聯手推動『界滅』的人。我們的投票，很客觀了。」
這時，流爍的意念帶著苦澀和疲憊響起。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所在的世界，我不會花費這麼漫長的時間，持續將自己的力量注入界碑來維持封鎖和淨化。」
「這幾百個界外年，我幾乎將所有精力都耗在了這上面，我的力量很久沒有增長，甚至比剛出現在界外時還弱了很多。如果我只是想掠奪世界的最後價值，我早就該放棄維持，任由黑霧侵蝕到臨界點，然後找人施行『界滅』了。」
他的意念中透著一種心力交瘁的無奈，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阿爾文看了流爍一眼，磁場波動緩和了一些。
「此事關係重大，不會這麼簡單。等我親自通過界碑確認過內部世界的真實情況後，再作最終決定。」
說著，阿爾文再次將感知沉入那座微縮界碑。這一次，他似乎調動了更強大的力量，界碑表面的銀白色光芒微微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不斷變化的虛影，那是界碑掃描到的世界內部景象片段，破碎的星辰，被黑色霧氣籠罩的星域，死寂的星球表面.....
一切的一切，觸目驚心。
片刻後，阿爾文收回感知，沉默了一會兒，顯然確認了流爍的話不是編造。
他轉向沈奕，說道：「沈奕，試著把你的力量注入這座界碑。」
沈奕聞言，眉頭微挑。
「我也要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