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0：盲點
「夠了。」
阿爾文低沉又帶著一絲不爽的意念驟然傳來，打斷了莉莉絲的話。
他龐大的磁場明顯波動起來，他不想再深入討論此事。
「陳年舊事，多說無益。這裡足夠空曠，規則結構也相對死寂，承受力很強。沈奕，戈爾，你們兩個可以放開手腳，不用擔心破壞什麼。」
「正好，我也看看，沈奕你的續炎之火，除了壓制和調和，在正面攻防上，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沈奕和戈爾都聽出了阿爾文語氣中的複雜情緒，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問。
沈奕心中對阿爾文這位也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個秩序者的名號，他的秩序與庇護，背後是種族延續的沉重責任與犧牲，他力量體系也帶著殘酷的共生特性。
沈奕都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權柄能拖著整個族群在界外生存這麼久。
戈爾那邊，沉定的眼眸中滿是純粹的戰鬥欲望。
他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周身空間開始泛起細微的、不穩定的漣漪。
「來吧，沈奕。」
戈爾的聲音低沉。
「讓我看看，能讓阿爾文吃癟，又能引動權柄者之碑異象的續炎之火，到底有多強！」
沈奕面色平靜，周身氣息開始緩緩升騰，深邃的暗影與內蘊的白熾火光在他眼眸深處交織。
遠處，破舊星辰上的一角。
溫妮和一旁的希洛斯很是擔心。
看著沈奕與戈爾對峙，又即將在星屑墳場中交手，希洛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向溫妮。
「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沈奕大人剛剛才在權柄者之碑那裡引發了那麼大的動靜，現在又和戈爾這種老牌權柄者交手，萬一.....」
溫妮金色的眼眸注視著場中氣息升騰的沈奕和戈爾，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冷靜。
「不草率。恰恰相反，沈奕現在所做的，是目前情況下最清晰、也最大膽的選擇。」
「你還沒明白嗎？」溫妮稍稍皺眉。
「從權柄者之碑開始，沈奕、阿爾文、莉莉絲，還有你我，現在這幾個人已經完全綁在一條線上了。」
希洛斯仍然有些不解：「可是，我不太理解，為什麼沈奕大人在權柄者之碑前引發了那麼大的異象，被那位人類權柄者關注後，又額外主動催動續炎之火的氣息暴露，這豈不是更加引人注目？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儘量隱藏嗎？」
溫妮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不遠處同樣神色凝重、氣氛緊繃的阿爾文和莉莉絲，低聲解釋道。
「這才是關鍵所在。這三個人，加上沈奕，看似結盟，實則各懷念想，尤其是莉莉絲，她的目的到現在都模糊不清，阿爾文也有自己的算盤。在這種脆弱的同盟關係下，沈奕每一步都需要為未來著想。」
「你想想看。」溫妮引導道：「在權柄者之碑那裡，他已經因為引動石碑異象，被那位傳奇人類權柄者的目光注視而變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周圍其他權柄者的反應，那動靜顯然誇張到了極點。這種情況下，一個正常的，新晉的權柄者，第一反應肯定是想方設法隱藏自己其他的特殊之處，對吧？」
希洛斯點了點頭：「對。」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但沈奕的選擇恰恰相反。」溫妮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淡笑。
「他當時主動催動了續炎之火的氣息。為什麼？因為權柄這種本質性的東西，尤其是像續炎之火這種根源級的力量，無論他平時怎麼壓制，怎麼隱藏，在界外這種強者雲集，感知敏銳的地方，遲早都會被其他老牌權柄者察覺。 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頓了頓，繼續猜測沈奕的思路。
「所以與其等到不懷好意的權柄者在暗處悄悄發現，然後伺機偷襲或謀劃，還不如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已經被那位大人關注的情況下，自己主動暴露出來。 」
「這樣，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將他引發了石碑異象，被那位大人注視和他身上有罕見的續炎之火這兩件極其特殊、極其罕見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心理上也會產生一種因果關聯的感覺。」
「對他動手，就要掂量沈奕是不是和那位權柄者有著直接的聯繫。」
「兩個人又都是人類，這種事情，會格外明顯。」
希洛斯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明白了什麼。
溫妮點頭。
「沒錯。」
「在那種情景下，很多權柄者的第一反應不會是這個新人有兩個大麻煩，而是會疑惑和猜測他和那位人類權柄者之間的關係。」
「這兩件事相互驗證後，反而會讓他的情況在別人眼中合理一些，至少有了一個看似說得通的理由。」
「但更重要的是，這會引發無數權柄者之間無休止的懷疑和相互揣測，他們會花費大量精力去探究這兩者之間的關係，猜測沈奕的底細和那位大人的意圖，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直接針對沈奕本身的貪婪和敵意。」
希洛斯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那剛才在權柄者之碑那裡，他最後和那三個提出交易的權柄者說會暫時在阿爾文的地盤落腳，這也是出於同樣的考慮嗎？」
「拿阿爾文當擋箭牌？」
溫妮這次的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絲戲謔。
「這個嘛....不好說。」
「我倒是覺得，那句話是沈奕故意的。」
她看了一眼遠處阿爾文那龐大的、微微波動的軀體，輕聲道。
「一方面，當時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回絕那三人的提議。」
「阿爾文是現成的房東，這個理由很自然。」
「另一方面，這也是在強化他和阿爾文之間的關係，向外傳遞一種信息。」
「他這個新晉的權柄者，現在受秩序者阿爾文的庇護。」
「往深了說，這是拉了阿爾文下水，給自己增加底牌。」
「往淺了說。」
「哪怕之前那些事情都坐不住腳，其他人對沈奕生出了異心，也會第一時間往阿爾文身上去想。」
「因為這個邏輯上，有個最本質的盲點。」
阿爾文低沉又帶著一絲不爽的意念驟然傳來，打斷了莉莉絲的話。
他龐大的磁場明顯波動起來，他不想再深入討論此事。
「陳年舊事，多說無益。這裡足夠空曠，規則結構也相對死寂，承受力很強。沈奕，戈爾，你們兩個可以放開手腳，不用擔心破壞什麼。」
「正好，我也看看，沈奕你的續炎之火，除了壓制和調和，在正面攻防上，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沈奕和戈爾都聽出了阿爾文語氣中的複雜情緒，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問。
沈奕心中對阿爾文這位也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個秩序者的名號，他的秩序與庇護，背後是種族延續的沉重責任與犧牲，他力量體系也帶著殘酷的共生特性。
沈奕都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權柄能拖著整個族群在界外生存這麼久。
戈爾那邊，沉定的眼眸中滿是純粹的戰鬥欲望。
他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周身空間開始泛起細微的、不穩定的漣漪。
「來吧，沈奕。」
戈爾的聲音低沉。
「讓我看看，能讓阿爾文吃癟，又能引動權柄者之碑異象的續炎之火，到底有多強！」
沈奕面色平靜，周身氣息開始緩緩升騰，深邃的暗影與內蘊的白熾火光在他眼眸深處交織。
遠處，破舊星辰上的一角。
溫妮和一旁的希洛斯很是擔心。
看著沈奕與戈爾對峙，又即將在星屑墳場中交手，希洛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向溫妮。
「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沈奕大人剛剛才在權柄者之碑那裡引發了那麼大的動靜，現在又和戈爾這種老牌權柄者交手，萬一.....」
溫妮金色的眼眸注視著場中氣息升騰的沈奕和戈爾，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冷靜。
「不草率。恰恰相反，沈奕現在所做的，是目前情況下最清晰、也最大膽的選擇。」
「你還沒明白嗎？」溫妮稍稍皺眉。
「從權柄者之碑開始，沈奕、阿爾文、莉莉絲，還有你我，現在這幾個人已經完全綁在一條線上了。」
希洛斯仍然有些不解：「可是，我不太理解，為什麼沈奕大人在權柄者之碑前引發了那麼大的異象，被那位人類權柄者關注後，又額外主動催動續炎之火的氣息暴露，這豈不是更加引人注目？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儘量隱藏嗎？」
溫妮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不遠處同樣神色凝重、氣氛緊繃的阿爾文和莉莉絲，低聲解釋道。
「這才是關鍵所在。這三個人，加上沈奕，看似結盟，實則各懷念想，尤其是莉莉絲，她的目的到現在都模糊不清，阿爾文也有自己的算盤。在這種脆弱的同盟關係下，沈奕每一步都需要為未來著想。」
「你想想看。」溫妮引導道：「在權柄者之碑那裡，他已經因為引動石碑異象，被那位傳奇人類權柄者的目光注視而變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周圍其他權柄者的反應，那動靜顯然誇張到了極點。這種情況下，一個正常的，新晉的權柄者，第一反應肯定是想方設法隱藏自己其他的特殊之處，對吧？」
希洛斯點了點頭：「對。」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但沈奕的選擇恰恰相反。」溫妮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淡笑。
「他當時主動催動了續炎之火的氣息。為什麼？因為權柄這種本質性的東西，尤其是像續炎之火這種根源級的力量，無論他平時怎麼壓制，怎麼隱藏，在界外這種強者雲集，感知敏銳的地方，遲早都會被其他老牌權柄者察覺。 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頓了頓，繼續猜測沈奕的思路。
「所以與其等到不懷好意的權柄者在暗處悄悄發現，然後伺機偷襲或謀劃，還不如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已經被那位大人關注的情況下，自己主動暴露出來。 」
「這樣，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將他引發了石碑異象，被那位大人注視和他身上有罕見的續炎之火這兩件極其特殊、極其罕見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心理上也會產生一種因果關聯的感覺。」
「對他動手，就要掂量沈奕是不是和那位權柄者有著直接的聯繫。」
「兩個人又都是人類，這種事情，會格外明顯。」
希洛斯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明白了什麼。
溫妮點頭。
「沒錯。」
「在那種情景下，很多權柄者的第一反應不會是這個新人有兩個大麻煩，而是會疑惑和猜測他和那位人類權柄者之間的關係。」
「這兩件事相互驗證後，反而會讓他的情況在別人眼中合理一些，至少有了一個看似說得通的理由。」
「但更重要的是，這會引發無數權柄者之間無休止的懷疑和相互揣測，他們會花費大量精力去探究這兩者之間的關係，猜測沈奕的底細和那位大人的意圖，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直接針對沈奕本身的貪婪和敵意。」
希洛斯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那剛才在權柄者之碑那裡，他最後和那三個提出交易的權柄者說會暫時在阿爾文的地盤落腳，這也是出於同樣的考慮嗎？」
「拿阿爾文當擋箭牌？」
溫妮這次的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絲戲謔。
「這個嘛....不好說。」
「我倒是覺得，那句話是沈奕故意的。」
她看了一眼遠處阿爾文那龐大的、微微波動的軀體，輕聲道。
「一方面，當時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回絕那三人的提議。」
「阿爾文是現成的房東，這個理由很自然。」
「另一方面，這也是在強化他和阿爾文之間的關係，向外傳遞一種信息。」
「他這個新晉的權柄者，現在受秩序者阿爾文的庇護。」
「往深了說，這是拉了阿爾文下水，給自己增加底牌。」
「往淺了說。」
「哪怕之前那些事情都坐不住腳，其他人對沈奕生出了異心，也會第一時間往阿爾文身上去想。」
「因為這個邏輯上，有個最本質的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