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娘不愛吃
秦守業沒有拒絕，起身跟老爸打了個招呼，就跟著大哥出去了。
到了大哥屋門口，秦守業沒急著進去，而是開口問了一句。
「大嫂，孩子睡了沒？」
「沒呢，這小王八羔子正咬我……」
張大霞的話沒說完，秦衛國就急忙開了口。
「那個啥，媳婦，老三給咱兒子想了個名字，我讓他給你說說。」
秦衛國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沒讓媳婦說完。
「咱鋼蛋有大號了？叫啥？」
「秦觀行……」
秦守業把這個名字的說法給大嫂講了一下。
「這個名字好，叫著也順嘴，也有說法！」
「還是老三你腦瓜子好使。」
「你大侄子將來有你一半的腦瓜子，我就不愁了。」
「老三，你回頭把孩子名字寫下來，我瞅瞅，看看是哪倆字。」
「行，我這就回去寫。」
「大哥，你跟我來一趟，我寫好你拿回來。」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帶著秦衛國去了後院。
他進屋拉了一下燈繩。
咔噠！
燈沒有亮，應該是停電了。
秦守業掏出打火機，拿了根蠟燭點著了。
「大哥，你先坐，我進屋拿點東西。」
他說著就去了裡間屋，從系統空間裡，拿了一套筆墨紙硯。
紙是16開的宣紙！
他把東西拿出去，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你這是要寫毛筆字啊？」
「不用這麼講究……」
「大哥，我毛筆字寫得好，等我寫完了，你拿回去給大嫂看看，完事你壓褥子底下。」
秦守業說著就動手磨了墨，毛筆也用水泡了一下。
一切準備就緒，他落筆下了兩個字。
觀行！
「好，老三你這字寫的真漂亮，過年你寫的對聯，都沒這個好。」
「這個名字好，這字看著就順眼。」
秦衛國笑呵呵的誇了兩句。
「大哥，咱娘說了，讓我這兩天抽個空，開車帶著你去一趟大嫂娘家，給他們報個喜。」
秦衛國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該去一趟，你啥時候有空。」
「明後天我有事，大後天吧？」
「到時候我準備點糧食和肉，再弄點布料給他們帶過去。」
「雞蛋也買點，到時候讓他們煮點紅皮雞蛋，給鄉親們分一分。」
秦衛國眉頭皺了皺。
「老三，現在糧食都不好弄，你去哪弄肉和雞蛋。」
「大哥，你忘了我幹啥的了？」
「別人弄不著，我一個採購科長，還弄不著？」
「得花不少錢吧？」
秦守業沖他搖了搖頭。
「大哥，錢的事你不用操心，這趟去月港，我可掙了不少錢。」
「老二跟我說了……可你掙再多，也是你的，我這個當大哥的，咋能花你的錢……」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大哥，咱爹當兵打仗的時候，是你背著我，跟著娘躲日本兵，躲兵匪！」
「要沒你，我早死了！」
「到了劉家村，也是你和大嫂，從嘴裡省糧食給我，要不然我也長不了這麼大的個子。」
「你進鋼廠上班了，工資交給家裡，自己留幾塊錢，一大半都給了我……」
「你說這個幹啥？我是你大哥，這都是我應當做的。」
「大哥，話不是這麼說……天底下沒這麼多應當的事！」
「以前你有本事，你幫我！現在我有本事了，你也得讓我幫你……」
秦衛國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
「我……我最笨，我說不過你！」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說不過我，就聽我的！」
「大哥，東西我準備，錢你掏！」
「大嫂給咱們老秦家生了個男娃，你不得表示表示啊？」
秦衛國咧嘴笑了笑。
「是該表示表示……你說給多少？」
「拿二百塊，我再給你弄點糧票布票，這些他們也都用得上。」
「行，聽你的！」
這會字跡已經幹了，秦守業把紙拿起來，遞給了秦衛國。
「你拿回去給大嫂看看吧。」
「順便問問大嫂，有沒有啥想給娘家送的，我幫著弄。」
秦衛國接過紙，衝著他點了點頭。
「我回去問問！」
秦衛國離開之後，秦守業把筆墨紙硯收了起來。
他坐到椅子上，點上了一根煙，尋思了一下林小小的事情。
「她既然出招了，那我得去看看……」
「明天開表彰大會，下午我去送送禮，後天去一趟！」
秦守業說的送禮，是給李可染他們幾個送點東西，還有榮寶齋的侯明輝，建築公司的石經理，湯二錘的奶奶……
「對了，還有趙紅梅！」
「趙荷花也得去看看，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晚上去……」
秦守業正盤算著呢，李茂才笑呵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三，你忙完了？」
秦守業抬頭看了他一眼。
「李叔，快坐……」
秦守業把他讓到了椅子上。
李茂才坐下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來。
「老三，叔想求你幫著買點東西……錢我都帶來了。」
他說著就打開了那個布包，裡面是一疊大黑十，看著得有四五百。
「李叔，你想要啥？」
「白面，大米和小米，奶粉紅糖，要是能弄點肉，就更好了。」
「你嬸子肚子裡的娃越來越大了，我尋思著給她吃點好的，讓她補補……」
「還有布料！她肚子大了，原來的衣裳穿著不合身了。」
李茂才邊說邊把錢推了過去。
秦守業抬起手，把錢壓在了下面。
「李叔，你要的東西可都不便宜……」
「我知道，這些東西貴，還很難買到，要不然我也不能過來麻煩你。」
「你看看這些錢，能買多少，要是不夠我再回去拿！」
秦守業把錢拿起來數了一下。
「四百五！」
「嗯，是這個數……」
「李叔，你要的都是細糧，我也不多要你的，白面三毛一斤，大米和小米都算五毛一斤。」
「奶粉一包要你三塊，有外國奶粉，一桶頂八包，三十塊錢一桶。」
「紅糖兩塊錢一斤，豬肉三塊，牛羊肉四塊。」
秦守業說的價格不算高，李茂才心裡也有數。
「老三，你……你怕是要虧錢啊！」
「我前些日子去黑市問過，白面一塊錢一斤都買不著，大米和小米更貴。」
「奶粉一包要十塊錢……」
秦守業抬手打斷了他。
「賣給別人是那個價，賣給你能一樣？」
「我好歹喊您一聲李叔，能掙你的錢？」
李茂才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老三，你……你讓我說啥好啊！」
「以後你遇著啥事，儘管跟我說，叔把命豁出去，也幫你……」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李叔，您盼我點好，我能遇著啥事，還得出人命？」
李茂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瞧我這張嘴……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李叔你尋思尋思，每樣東西要多少，我好給你準備。」
李茂才點點頭，然後就尋思了半天。
「老三，白面我要二百斤，大米二百斤，小米一百斤，外國奶粉給我來五桶！」
「要這麼多？喝得完？」
「這東西也有保質期。」
「啥叫保質期？」
秦守業耐著性子給他解釋了一下。
等他說完，李茂才依舊堅持要五桶。
「你嬸子喝，我也喝，奶粉養人……我歲數比你嬸子大不少，我爭取把身子好好養養，好歹把孩子拉扯大，娶上媳婦，我再走……要不然她一個人拉扯孩子，得多難啊！」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李叔你算是活明白了，身子是自己的！」
「白面六十，大米一百，小米五十，奶粉一百五！」
「一共是三百六，還剩下九十！」
李茂才皺著眉尋思了一下。
「紅糖給我來五斤，還剩八十了吧？」
「老三你能弄著雞蛋不？」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雞蛋這種東西，他系統空間裡一大堆。
系統獎勵了不少，那隻老母雞也產了不少。
「有，兩個雞蛋一毛錢，你要多少？」
「老三，黑市一個雞蛋能賣一毛多，有時候兩三毛一個都有人要！」
「李叔，你別跟我客套了，說要多少！」
「雞蛋放時間長了容易壞！」
秦守業提醒了一下，李茂才就開口報數了。
「我跟你嬸子，一天一個，一個月就是六十個，再給她爹媽一些……我要一百個。」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還剩下三十塊。」
「我要肉！豬肉來十斤就行。」
「老三，這肉……新鮮不？」
「我還能賣你臭肉啊？」
李茂才嘿嘿笑了笑。
「那不能……叔信得過你！」
秦守業接著把他要的東西複述了一下。
「白面二百斤，大米二百斤，小米一百斤，外國奶粉五桶，紅糖五斤，雞蛋一百個，豬肉十斤。」
「是這些吧？」
李茂才掰著手指頭，心裡對了一下帳，然後點了點頭。
「對，就這些……啥時候能給我送啊？」
「明兒夜裡給你送。」
「這麼快啊？」
「就這點東西，你要的也不多，我找朋友打個招呼就行。」
「老三，你是真有本事，叔謝謝你……等你嬸子生了，我讓孩子認你當乾爹。」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李叔，你喝酒了？」
「沒喝。」
「沒喝你說什麼胡話？我喊你叔，你孩子喊我乾爹，這輩分咋論的？」
李茂才表情有些尷尬。
「也是……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問起了秦守業去月港的事情。
「老三，月港那邊咋樣？比咱們這邊好？」
「有比咱好的，也有不如咱們的！」
「在月港，有錢才能過上好日子，沒錢還不如在咱們這呢！」
「你在月港，見著洋妞沒？解放前我在龍城見過，個子比老爺們都高，胸脯愣子還大……奶七八個娃都不是問題。」
李茂才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猥瑣……
「見過，月港那邊老外挺多的。」
「那你沒那啥一個？」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那本事！再說了，她們身上有味兒！熏得慌！」
李茂才點了點頭。
「也是，那些外國娘們，身上有股子怪味。」
「李叔，你咋知道的？」
「我聽別人說的……」
他倆接著聊了十來分鐘，李茂才就站了起來。
「你早點歇著，我回去了！」
「李叔，你等會……我給你拿點東西！」
「給我？啥東西？」
「你等著！」
秦守業邁步去了裡間屋，拿了一些從月港買的東西出來。
兩包點心，兩條萬寶路，一塊機械手錶。
他把東西拿出去，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你這是……」
「月港帶回來的，點心拿回去嘗個新鮮，這是外國煙，你拿著抽。」
「盒子裡還有塊手錶！」
李茂才一聽，眼睛立馬瞪了起來。
「老三，這……這太貴重了！」
「李叔，這是我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以後你也別找我幫忙買東西了！」
「老三，你這……」
「你不收？那你把錢拿回去！」
秦守業一瞪眼，李茂才就鬆了口。
「我收，我收……老三，謝謝你！」
「你這齣去一趟，還想著給我買東西……以後你要是有啥難處，就跟我說！」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行，有事我肯定找你！」
他說著把東西塞進了李茂才手裡，把他送出了屋。
李茂才走了，秦守業回到屋裡也沒閒著。
他進裡間屋，又準備了一些東西。
點心糖果，肉乾，衣服，奶粉，兩塊手錶。
東西裝滿了兩個麻袋！
他直接提著東西去了呂紅那屋。
屋門關著，屋裡亮著燈。
秦守業伸手敲了敲門。
「呂姐，睡了沒？」
屋裡立馬傳出了呂紅的聲音。
「沒睡呢……秦科長，你有事啊？」
「呂姐，我給你送點東西，你開下門。」
屋裡響起腳步聲，然後門就被打開了。
呂紅先看了秦守業一眼，又低頭看了一下他身前的那兩個麻袋。
「秦科長，你這是……」
「呂姐，我從月港帶了點東西，這是給你和德柱哥的。」
「德柱哥上夜班，我就送你這來了。」
「秦科長，我不能要……」
「呂姐，我跟德柱哥說好了，他答應收下了！」
「是他讓我送過來的！」
呂紅眉頭皺了皺，她聽不出來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呂姐，我跟德柱哥啥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也算是我的半個大師兄！」
「也不是多值錢的東西……」
呂紅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那我先收下。」
秦守業伸手抓起麻袋，提著進了屋。
他進屋看了一眼，那仨小傢伙在床上趴著，身上蓋著被子，腦袋在外面露著。
「三叔好。」
「三叔！」
他們跟秦守業打了招呼，秦守業沖他們笑了笑。
他將麻袋靠牆放好，然後沖呂紅開了口。
「呂姐，這裡頭有幾罐子奶粉，你記得給孩子們喝，用熱水沖一下就行。」
「還有點糖果點心，餅乾和肉乾啥的，等會你自己看看。」
呂紅聽他這麼一說就有點後悔了。
這可都是金貴東西！
「秦科長……」
「呂姐，你別這麼見外，喊我守業，或者老三都行！」
「等你和德柱哥結婚了，我還要改口喊你嫂子呢！」
「秦科長……這些東西，你德柱哥真答應收下了？」
「我騙你幹啥，我今天從廠里回來，跟德柱哥聊了一會，跟他提了一嘴，他答應了。」
「你沒說有這麼多東西吧？」
「說了……呂姐，這些東西不值啥錢，我買了不少！」
「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秦守業說完，轉身就跑了。
呂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她了解劉德柱！秦守業要是真說了有這麼多東西，他肯定不會要。
算了，等明天讓德柱把東西退回去吧。
她邁步走過去把門關上，門閂也插上了。
「娘！我想吃糖！」
「娘，餅乾是啥？」
「娘，我想吃肉……」
那仨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呂紅本想拒絕的，可一轉頭對上三個孩子的眼神，她就心軟了。
秦守業送的東西有些多，到時候也不能全退回去……給孩子吃點也沒啥。
呂紅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打開了袋子，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她越往外掏東西，心裡就越緊張。
那些東西一看就特別貴……特別是那兩塊手錶，比百貨大樓里賣的都要好！
「這些東西要是都收下，那人情就欠大了！」
「本來就欠秦科長不少……」
呂紅小聲嘟囔了兩句，然後拿了一盒餅乾和一些肉乾。
她走到床邊，給孩子們分了一下。
「一人兩塊餅乾，一塊肉乾，吃完了要漱口！」
那仨孩子高興地把東西接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餅乾放到了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娘！這個好吃！」
「有奶粉味兒！」
之前劉德柱受傷，秦守業送過一些奶粉，這仨孩子跟著喝過幾次。
「娘，你也吃！」
她大兒子洪軍把手裡另一塊餅乾遞了過去。
「我不愛吃，你吃吧！」
「娘，你嘗嘗！」
「我不愛吃！」
呂紅笑著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洪軍猶豫了一下，將那塊餅乾掰成了兩半，分給洪兵和洪紅。
呂紅看他這麼懂事，心裡有些不落忍，伸手又拿了一塊，遞給了洪軍。
「別給他倆了，你自己吃！」
洪軍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
呂紅把餅乾盒子和紙包里的肉乾放了回去，心裡尋思著，留下點什麼合適。
她在這為難的時候，秦守業已經回屋餵了狗躺下了。
他躺在床上，心裡想著之前沒想完的事。
「給趙荷花送點衣服和鞋子，手錶送一塊，再給她送一些吃的。」
「等從大嫂娘家回來，再去學校看看二錘！」
「忙活完這一陣子，就能清閒下來了。」
「獎勵蓄力到時候也開上半年的……」
秦守業想到這，眉頭皺了皺。
「半年……要不開一年的？」
「一年有點久……」
「我過些日子，要找機會去一趟鷹醬。」
「把系統獎勵的儲存隨從送過去幾個。」
「順便再收割鷹醬一波……從鷹醬去一趟日本。」
「小八嘎，你們的報應快來了！」
秦守業心裡嘀咕了半天，困意來襲，他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他被林春燕喊了起來。
他起床穿衣服，出去洗漱了一下，然後鎖好門就去前面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大哥又誇了一下秦守業取的名字。
「大哥你和大嫂喜歡就行！」
「哪能不喜歡！秦觀行，比鋼蛋強多了！」
秦守業笑了笑……這還用比較嗎？
接著他轉頭看向了劉三旺。
「三舅，昨晚上東西送過去，你師父說啥沒？」
「他說東西太多了，他不想收，我和你三舅媽勸了半天，他才收下。」
「我還跟他說了一下，我做菜的事……」
「月港的事，你也提了？」
劉三旺心虛的點了點頭。
「提了……我跟他說，在月港大酒樓里上班，一個月能掙好幾百。」
「我沒提我掙錢的事……」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就行，有些事別往外說！」
「嗯，我知道……對了老三，咱啥時候去銀行啊？」
「就這幾天，等我拿到證明，就帶你去。」
劉三旺點點頭，繼續啃起了饅頭。
「守業，我和呂紅換房子的事，我等會去廠里找德柱說一下，明天學校放假，正好把家搬了。」
「李叔，我明天有事……」
「不用你，到時候讓德柱從廠里喊幾個人就行。」
「我東西也不多，一會就能搬完！」
秦大山抬頭把話接了過去。
「衛國，你明天給你李叔搭把手。」
「行！」
秦衛國笑著應了下來。
吃過早飯，秦守業騎車子跟著秦大山和二哥去上班了，李厚澤也騎車子跟在後頭。
他們進了廠大門就分開了，李厚澤去找劉德柱了。
秦大山去了車間，二哥奔著勞務公司的辦公樓去了。
秦守業則是去找杜廠長了。
他上樓的時候，還以為杜廠長沒來呢。
結果到了辦公室門口，他發現門開著，杜廠長和顧書記，余副廠長都在裡面。
余副廠長正好朝著門外看，一下子就瞅見了他。
「小秦！快進來！」
余副廠長笑呵呵的跟秦守業打了招呼。
秦守業邁步走了進去，笑著跟三位領導打了招呼。
「小秦，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說表彰大會的事呢！」
「你坐下也聽聽。」
秦守業點點頭，一屁股坐到了靠牆的一把椅子上。
他剛坐好，腦袋裡就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拒絕成功……」
到了大哥屋門口，秦守業沒急著進去，而是開口問了一句。
「大嫂，孩子睡了沒？」
「沒呢，這小王八羔子正咬我……」
張大霞的話沒說完，秦衛國就急忙開了口。
「那個啥，媳婦，老三給咱兒子想了個名字，我讓他給你說說。」
秦衛國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沒讓媳婦說完。
「咱鋼蛋有大號了？叫啥？」
「秦觀行……」
秦守業把這個名字的說法給大嫂講了一下。
「這個名字好，叫著也順嘴，也有說法！」
「還是老三你腦瓜子好使。」
「你大侄子將來有你一半的腦瓜子，我就不愁了。」
「老三，你回頭把孩子名字寫下來，我瞅瞅，看看是哪倆字。」
「行，我這就回去寫。」
「大哥，你跟我來一趟，我寫好你拿回來。」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帶著秦衛國去了後院。
他進屋拉了一下燈繩。
咔噠！
燈沒有亮，應該是停電了。
秦守業掏出打火機，拿了根蠟燭點著了。
「大哥，你先坐，我進屋拿點東西。」
他說著就去了裡間屋，從系統空間裡，拿了一套筆墨紙硯。
紙是16開的宣紙！
他把東西拿出去，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你這是要寫毛筆字啊？」
「不用這麼講究……」
「大哥，我毛筆字寫得好，等我寫完了，你拿回去給大嫂看看，完事你壓褥子底下。」
秦守業說著就動手磨了墨，毛筆也用水泡了一下。
一切準備就緒，他落筆下了兩個字。
觀行！
「好，老三你這字寫的真漂亮，過年你寫的對聯，都沒這個好。」
「這個名字好，這字看著就順眼。」
秦衛國笑呵呵的誇了兩句。
「大哥，咱娘說了，讓我這兩天抽個空，開車帶著你去一趟大嫂娘家，給他們報個喜。」
秦衛國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是該去一趟，你啥時候有空。」
「明後天我有事，大後天吧？」
「到時候我準備點糧食和肉，再弄點布料給他們帶過去。」
「雞蛋也買點，到時候讓他們煮點紅皮雞蛋，給鄉親們分一分。」
秦衛國眉頭皺了皺。
「老三，現在糧食都不好弄，你去哪弄肉和雞蛋。」
「大哥，你忘了我幹啥的了？」
「別人弄不著，我一個採購科長，還弄不著？」
「得花不少錢吧？」
秦守業沖他搖了搖頭。
「大哥，錢的事你不用操心，這趟去月港，我可掙了不少錢。」
「老二跟我說了……可你掙再多，也是你的，我這個當大哥的，咋能花你的錢……」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大哥，咱爹當兵打仗的時候，是你背著我，跟著娘躲日本兵，躲兵匪！」
「要沒你，我早死了！」
「到了劉家村，也是你和大嫂，從嘴裡省糧食給我，要不然我也長不了這麼大的個子。」
「你進鋼廠上班了，工資交給家裡，自己留幾塊錢，一大半都給了我……」
「你說這個幹啥？我是你大哥，這都是我應當做的。」
「大哥，話不是這麼說……天底下沒這麼多應當的事！」
「以前你有本事，你幫我！現在我有本事了，你也得讓我幫你……」
秦衛國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了。
「我……我最笨，我說不過你！」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說不過我，就聽我的！」
「大哥，東西我準備，錢你掏！」
「大嫂給咱們老秦家生了個男娃，你不得表示表示啊？」
秦衛國咧嘴笑了笑。
「是該表示表示……你說給多少？」
「拿二百塊，我再給你弄點糧票布票，這些他們也都用得上。」
「行，聽你的！」
這會字跡已經幹了，秦守業把紙拿起來，遞給了秦衛國。
「你拿回去給大嫂看看吧。」
「順便問問大嫂，有沒有啥想給娘家送的，我幫著弄。」
秦衛國接過紙，衝著他點了點頭。
「我回去問問！」
秦衛國離開之後，秦守業把筆墨紙硯收了起來。
他坐到椅子上，點上了一根煙，尋思了一下林小小的事情。
「她既然出招了，那我得去看看……」
「明天開表彰大會，下午我去送送禮，後天去一趟！」
秦守業說的送禮，是給李可染他們幾個送點東西，還有榮寶齋的侯明輝，建築公司的石經理，湯二錘的奶奶……
「對了，還有趙紅梅！」
「趙荷花也得去看看，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晚上去……」
秦守業正盤算著呢，李茂才笑呵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三，你忙完了？」
秦守業抬頭看了他一眼。
「李叔，快坐……」
秦守業把他讓到了椅子上。
李茂才坐下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來。
「老三，叔想求你幫著買點東西……錢我都帶來了。」
他說著就打開了那個布包，裡面是一疊大黑十，看著得有四五百。
「李叔，你想要啥？」
「白面，大米和小米，奶粉紅糖，要是能弄點肉，就更好了。」
「你嬸子肚子裡的娃越來越大了，我尋思著給她吃點好的，讓她補補……」
「還有布料！她肚子大了，原來的衣裳穿著不合身了。」
李茂才邊說邊把錢推了過去。
秦守業抬起手，把錢壓在了下面。
「李叔，你要的東西可都不便宜……」
「我知道，這些東西貴，還很難買到，要不然我也不能過來麻煩你。」
「你看看這些錢，能買多少，要是不夠我再回去拿！」
秦守業把錢拿起來數了一下。
「四百五！」
「嗯，是這個數……」
「李叔，你要的都是細糧，我也不多要你的，白面三毛一斤，大米和小米都算五毛一斤。」
「奶粉一包要你三塊，有外國奶粉，一桶頂八包，三十塊錢一桶。」
「紅糖兩塊錢一斤，豬肉三塊，牛羊肉四塊。」
秦守業說的價格不算高，李茂才心裡也有數。
「老三，你……你怕是要虧錢啊！」
「我前些日子去黑市問過，白面一塊錢一斤都買不著，大米和小米更貴。」
「奶粉一包要十塊錢……」
秦守業抬手打斷了他。
「賣給別人是那個價，賣給你能一樣？」
「我好歹喊您一聲李叔，能掙你的錢？」
李茂才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老三，你……你讓我說啥好啊！」
「以後你遇著啥事，儘管跟我說，叔把命豁出去，也幫你……」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李叔，您盼我點好，我能遇著啥事，還得出人命？」
李茂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瞧我這張嘴……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李叔你尋思尋思，每樣東西要多少，我好給你準備。」
李茂才點點頭，然後就尋思了半天。
「老三，白面我要二百斤，大米二百斤，小米一百斤，外國奶粉給我來五桶！」
「要這麼多？喝得完？」
「這東西也有保質期。」
「啥叫保質期？」
秦守業耐著性子給他解釋了一下。
等他說完，李茂才依舊堅持要五桶。
「你嬸子喝，我也喝，奶粉養人……我歲數比你嬸子大不少，我爭取把身子好好養養，好歹把孩子拉扯大，娶上媳婦，我再走……要不然她一個人拉扯孩子，得多難啊！」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李叔你算是活明白了，身子是自己的！」
「白面六十，大米一百，小米五十，奶粉一百五！」
「一共是三百六，還剩下九十！」
李茂才皺著眉尋思了一下。
「紅糖給我來五斤，還剩八十了吧？」
「老三你能弄著雞蛋不？」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雞蛋這種東西，他系統空間裡一大堆。
系統獎勵了不少，那隻老母雞也產了不少。
「有，兩個雞蛋一毛錢，你要多少？」
「老三，黑市一個雞蛋能賣一毛多，有時候兩三毛一個都有人要！」
「李叔，你別跟我客套了，說要多少！」
「雞蛋放時間長了容易壞！」
秦守業提醒了一下，李茂才就開口報數了。
「我跟你嬸子，一天一個，一個月就是六十個，再給她爹媽一些……我要一百個。」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還剩下三十塊。」
「我要肉！豬肉來十斤就行。」
「老三，這肉……新鮮不？」
「我還能賣你臭肉啊？」
李茂才嘿嘿笑了笑。
「那不能……叔信得過你！」
秦守業接著把他要的東西複述了一下。
「白面二百斤，大米二百斤，小米一百斤，外國奶粉五桶，紅糖五斤，雞蛋一百個，豬肉十斤。」
「是這些吧？」
李茂才掰著手指頭，心裡對了一下帳，然後點了點頭。
「對，就這些……啥時候能給我送啊？」
「明兒夜裡給你送。」
「這麼快啊？」
「就這點東西，你要的也不多，我找朋友打個招呼就行。」
「老三，你是真有本事，叔謝謝你……等你嬸子生了，我讓孩子認你當乾爹。」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李叔，你喝酒了？」
「沒喝。」
「沒喝你說什麼胡話？我喊你叔，你孩子喊我乾爹，這輩分咋論的？」
李茂才表情有些尷尬。
「也是……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問起了秦守業去月港的事情。
「老三，月港那邊咋樣？比咱們這邊好？」
「有比咱好的，也有不如咱們的！」
「在月港，有錢才能過上好日子，沒錢還不如在咱們這呢！」
「你在月港，見著洋妞沒？解放前我在龍城見過，個子比老爺們都高，胸脯愣子還大……奶七八個娃都不是問題。」
李茂才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猥瑣……
「見過，月港那邊老外挺多的。」
「那你沒那啥一個？」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那本事！再說了，她們身上有味兒！熏得慌！」
李茂才點了點頭。
「也是，那些外國娘們，身上有股子怪味。」
「李叔，你咋知道的？」
「我聽別人說的……」
他倆接著聊了十來分鐘，李茂才就站了起來。
「你早點歇著，我回去了！」
「李叔，你等會……我給你拿點東西！」
「給我？啥東西？」
「你等著！」
秦守業邁步去了裡間屋，拿了一些從月港買的東西出來。
兩包點心，兩條萬寶路，一塊機械手錶。
他把東西拿出去，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你這是……」
「月港帶回來的，點心拿回去嘗個新鮮，這是外國煙，你拿著抽。」
「盒子裡還有塊手錶！」
李茂才一聽，眼睛立馬瞪了起來。
「老三，這……這太貴重了！」
「李叔，這是我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以後你也別找我幫忙買東西了！」
「老三，你這……」
「你不收？那你把錢拿回去！」
秦守業一瞪眼，李茂才就鬆了口。
「我收，我收……老三，謝謝你！」
「你這齣去一趟，還想著給我買東西……以後你要是有啥難處，就跟我說！」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行，有事我肯定找你！」
他說著把東西塞進了李茂才手裡，把他送出了屋。
李茂才走了，秦守業回到屋裡也沒閒著。
他進裡間屋，又準備了一些東西。
點心糖果，肉乾，衣服，奶粉，兩塊手錶。
東西裝滿了兩個麻袋！
他直接提著東西去了呂紅那屋。
屋門關著，屋裡亮著燈。
秦守業伸手敲了敲門。
「呂姐，睡了沒？」
屋裡立馬傳出了呂紅的聲音。
「沒睡呢……秦科長，你有事啊？」
「呂姐，我給你送點東西，你開下門。」
屋裡響起腳步聲，然後門就被打開了。
呂紅先看了秦守業一眼，又低頭看了一下他身前的那兩個麻袋。
「秦科長，你這是……」
「呂姐，我從月港帶了點東西，這是給你和德柱哥的。」
「德柱哥上夜班，我就送你這來了。」
「秦科長，我不能要……」
「呂姐，我跟德柱哥說好了，他答應收下了！」
「是他讓我送過來的！」
呂紅眉頭皺了皺，她聽不出來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呂姐，我跟德柱哥啥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也算是我的半個大師兄！」
「也不是多值錢的東西……」
呂紅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那我先收下。」
秦守業伸手抓起麻袋，提著進了屋。
他進屋看了一眼，那仨小傢伙在床上趴著，身上蓋著被子，腦袋在外面露著。
「三叔好。」
「三叔！」
他們跟秦守業打了招呼，秦守業沖他們笑了笑。
他將麻袋靠牆放好，然後沖呂紅開了口。
「呂姐，這裡頭有幾罐子奶粉，你記得給孩子們喝，用熱水沖一下就行。」
「還有點糖果點心，餅乾和肉乾啥的，等會你自己看看。」
呂紅聽他這麼一說就有點後悔了。
這可都是金貴東西！
「秦科長……」
「呂姐，你別這麼見外，喊我守業，或者老三都行！」
「等你和德柱哥結婚了，我還要改口喊你嫂子呢！」
「秦科長……這些東西，你德柱哥真答應收下了？」
「我騙你幹啥，我今天從廠里回來，跟德柱哥聊了一會，跟他提了一嘴，他答應了。」
「你沒說有這麼多東西吧？」
「說了……呂姐，這些東西不值啥錢，我買了不少！」
「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秦守業說完，轉身就跑了。
呂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她了解劉德柱！秦守業要是真說了有這麼多東西，他肯定不會要。
算了，等明天讓德柱把東西退回去吧。
她邁步走過去把門關上，門閂也插上了。
「娘！我想吃糖！」
「娘，餅乾是啥？」
「娘，我想吃肉……」
那仨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呂紅本想拒絕的，可一轉頭對上三個孩子的眼神，她就心軟了。
秦守業送的東西有些多，到時候也不能全退回去……給孩子吃點也沒啥。
呂紅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打開了袋子，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她越往外掏東西，心裡就越緊張。
那些東西一看就特別貴……特別是那兩塊手錶，比百貨大樓里賣的都要好！
「這些東西要是都收下，那人情就欠大了！」
「本來就欠秦科長不少……」
呂紅小聲嘟囔了兩句，然後拿了一盒餅乾和一些肉乾。
她走到床邊，給孩子們分了一下。
「一人兩塊餅乾，一塊肉乾，吃完了要漱口！」
那仨孩子高興地把東西接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餅乾放到了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娘！這個好吃！」
「有奶粉味兒！」
之前劉德柱受傷，秦守業送過一些奶粉，這仨孩子跟著喝過幾次。
「娘，你也吃！」
她大兒子洪軍把手裡另一塊餅乾遞了過去。
「我不愛吃，你吃吧！」
「娘，你嘗嘗！」
「我不愛吃！」
呂紅笑著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洪軍猶豫了一下，將那塊餅乾掰成了兩半，分給洪兵和洪紅。
呂紅看他這麼懂事，心裡有些不落忍，伸手又拿了一塊，遞給了洪軍。
「別給他倆了，你自己吃！」
洪軍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
呂紅把餅乾盒子和紙包里的肉乾放了回去，心裡尋思著，留下點什麼合適。
她在這為難的時候，秦守業已經回屋餵了狗躺下了。
他躺在床上，心裡想著之前沒想完的事。
「給趙荷花送點衣服和鞋子，手錶送一塊，再給她送一些吃的。」
「等從大嫂娘家回來，再去學校看看二錘！」
「忙活完這一陣子，就能清閒下來了。」
「獎勵蓄力到時候也開上半年的……」
秦守業想到這，眉頭皺了皺。
「半年……要不開一年的？」
「一年有點久……」
「我過些日子，要找機會去一趟鷹醬。」
「把系統獎勵的儲存隨從送過去幾個。」
「順便再收割鷹醬一波……從鷹醬去一趟日本。」
「小八嘎，你們的報應快來了！」
秦守業心裡嘀咕了半天，困意來襲，他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他被林春燕喊了起來。
他起床穿衣服，出去洗漱了一下，然後鎖好門就去前面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大哥又誇了一下秦守業取的名字。
「大哥你和大嫂喜歡就行！」
「哪能不喜歡！秦觀行，比鋼蛋強多了！」
秦守業笑了笑……這還用比較嗎？
接著他轉頭看向了劉三旺。
「三舅，昨晚上東西送過去，你師父說啥沒？」
「他說東西太多了，他不想收，我和你三舅媽勸了半天，他才收下。」
「我還跟他說了一下，我做菜的事……」
「月港的事，你也提了？」
劉三旺心虛的點了點頭。
「提了……我跟他說，在月港大酒樓里上班，一個月能掙好幾百。」
「我沒提我掙錢的事……」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就行，有些事別往外說！」
「嗯，我知道……對了老三，咱啥時候去銀行啊？」
「就這幾天，等我拿到證明，就帶你去。」
劉三旺點點頭，繼續啃起了饅頭。
「守業，我和呂紅換房子的事，我等會去廠里找德柱說一下，明天學校放假，正好把家搬了。」
「李叔，我明天有事……」
「不用你，到時候讓德柱從廠里喊幾個人就行。」
「我東西也不多，一會就能搬完！」
秦大山抬頭把話接了過去。
「衛國，你明天給你李叔搭把手。」
「行！」
秦衛國笑著應了下來。
吃過早飯，秦守業騎車子跟著秦大山和二哥去上班了，李厚澤也騎車子跟在後頭。
他們進了廠大門就分開了，李厚澤去找劉德柱了。
秦大山去了車間，二哥奔著勞務公司的辦公樓去了。
秦守業則是去找杜廠長了。
他上樓的時候，還以為杜廠長沒來呢。
結果到了辦公室門口，他發現門開著，杜廠長和顧書記，余副廠長都在裡面。
余副廠長正好朝著門外看，一下子就瞅見了他。
「小秦！快進來！」
余副廠長笑呵呵的跟秦守業打了招呼。
秦守業邁步走了進去，笑著跟三位領導打了招呼。
「小秦，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說表彰大會的事呢！」
「你坐下也聽聽。」
秦守業點點頭，一屁股坐到了靠牆的一把椅子上。
他剛坐好，腦袋裡就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拒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