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駱寧下藥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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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蘭的繡活不錯。

  她比不上王府的繡娘,勝在學過一點雙面繡,哪怕拙劣,也能達成駱寧的要求。

  忙活一夜,勉強繡好,秋蘭瞧著十分簡單粗陋,有點內疚:「繡得不太行,王妃。」

  「一夜功夫能繡成這樣,難得了。」駱寧說。

  又道,「不用太好。」

  她吩咐尹嬤嬤等人,給秋蘭兩日的假,叫她好好歇歇。

  此事只秋蘭與駱寧知曉。

  駱寧甚至沒告訴蕭懷灃。

  她知道蕭懷灃忙,外面很多事等著他辦。

  千秋節在即,朝廷也忙碌,他還要做不少籌劃。

  上午忙完了事,駱寧拿著這方被秋蘭改過的巾帕,一個人獨坐。

  「內廷小小地方,爭奪天下人都想要的權勢。永如激流,不得寧靜。」

  鄭皇后應該很想知道駱寧的籌劃。也許不是她的猜疑,而是建寧侯府。她賣人情給建寧侯府,幫襯著試探。

  她還把周婕妤也叫上。

  周婕妤「有孕」。大皇子體弱多病,皇帝身體又欠安,這時候多一個皇嗣,就多一份風險。

  若大皇子是皇后自己生的嫡長子,她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偏偏不是。

  鄭皇后可能是有心讓周婕妤覺得,內廷的妃子們無孕,是她們一個個都不行,唯獨周婕妤可以。

  這份「特殊」,只要不讓新的美人進宮,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甚至得到更多。

  所以,鄭皇后在對駱寧說那番話的時候,把周婕妤叫到了跟前。

  太后選擇周婕妤,無疑是了解此人的愚蠢。她可以被太后利用,也會對鄭皇后的話深信不疑。

  一轉身,周婕妤就把自己的巾帕塞在鄭皇后賞賜給駱寧的綢緞里。

  ——不是駱寧誤猜,詆毀鄭皇后。要是沒有她的默許,周婕妤的巾帕根本到不了雍王府。

  「這麼一件事,就可以看得出,皇后心裡,我膽怯無能、周婕妤愚蠢惡毒。」

  鄭皇后竟想利用駱寧,除掉周婕妤,把隱患解決。

  駱寧收起巾帕,喊了丫鬟桃葉:「給我倒杯茶。」

  喝了茶,她略微躺了躺,下午繼續忙事情。

  翌日,宮裡又傳信。

  「……婕妤娘娘說,她有一塊帕子,可能落在皇后娘娘賞賜給您的綢緞里了。

  當時她摸了那些綢緞。那帕子是她受寵前一晚繡的,很吉利,娘娘想要尋回去。」傳旨的太監說。

  這位不是壽成宮的,也不是坤寧宮的,竟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

  駱寧見狀,便笑了笑:「帕子已經尋到了,我這便送去。」

  她更衣,重新梳頭,又進宮去了。

  越是不想進宮,越是有事得常來,駱寧覺得命運像個調皮的孩子,愛捉弄人。

  她照例先去了壽成宮。

  在壽成宮門口,瞧見一位太醫剛剛出去。

  進去時,太后臉色凝重。

  「阿寧怎來了?」太后問她。

  駱寧:「一點小事。母后臉色不好,是不舒服嗎?」

  太后屏退左右,低聲告訴駱寧,周婕妤見紅了。

  「……太醫說她體格好,藥愣是沒壓住,她月事來了。她與身邊的人不知情,只當是小產之症,請了太醫。」太后說。

  聲音更低,「今日是月事頭一日,還不明顯。等到了明日,可能她自己都會看出不同尋常。」

  駱寧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母后,任何事發生都有利的,無妨。」

  她細聲把巾帕的事,說給太后聽。

  太后臉色幾變。

  婆媳倆交流一番,太后派人去請周婕妤:「安排軟轎,抬了她過來,別動了胎氣。」

  又道,「再去把皇帝和皇后都叫過來,便說哀家有事。」

  宮人應是,下去吩咐。

  很快,周婕妤乘坐一頂小軟轎到了壽成宮門口。從門口走進來,由兩個宮婢攙扶著她,她走得小心翼翼。


  她臉上有忐忑,又有不安。

  「太后娘娘,嬪妾惶恐……」周婕妤進門時,眼中噙淚,便要跪下。

  太后:「賜座吧。你感覺如何?」

  「腹中墜墜,嬪妾十分不安。」周婕妤快要哭了。

  她心中焦灼。

  她本意想要弄出點事,叫雍王妃受罰;她還說動了皇帝,自己的巾帕不小心被送去了雍王府,叫雍王妃送進來。

  有了駱寧的錯處,就找藉口,說駱寧的表妹妨礙了皇嗣,駁回禮部的呈文。

  拿雍王妃的表妹、建寧侯府的義女白姑娘做了筏子,其他人會暫時消停。

  周婕妤囿於內宅,思想比較簡單。她聽鄭皇后提到禮部要送人進來,話里話外對她格外不利,她就害怕了。

  她沒有細想自己害怕的原因、這件事到底對她有怎樣的影響。

  她如今只想獨占皇帝的寵愛,順利誕下皇子。

  皇帝對她也的確很好。

  她說巾帕誤送去了雍王府,皇帝果然派人請雍王妃進宮。

  還不是看重她腹中孩子?

  周婕妤本該無比驕傲的,現在卻添了一層焦灼,因為她見紅了。

  早起見紅,她嚇得半死。

  不過無妨,太醫院有醫術高超的太醫,太后和皇帝比她還要在意孩子,她有依仗。

  她需得專心致志給駱寧下絆子。

  「……動了胎氣。無妨,叫太醫給你開藥,你慢慢養。」太后說。

  周婕妤已經整頓了心緒:「多謝太后娘娘。」

  又看向駱寧,「王妃,巾帕呢?」

  駱寧遞給她。

  巾帕疊得整整齊齊,周婕妤接過來,立馬收在袖中,手慢慢動了動。

  她的手沒從袖中抽出來,眼睛卻抬起看著太后:「嬪妾受寵前一晚,繡了這巾帕,而後就有了皇嗣。巾帕一丟,嬪妾就動了胎氣……」

  說著,她自己也覺得這巾帕很重要了。

  「找回來就好。」太后說。

  周婕妤眼中噙淚:「幸好回來了,否則還要怪雍王妃害得嬪妾動胎氣嗎?」

  駱寧有點惶然:「婕妤娘娘,您這話我當不起。」

  「是我說錯了,王妃勿怪。」周婕妤說著,眼淚簌簌。

  她掏出巾帕擦淚。

  然後突然嗅了嗅,「怎麼沾了味,是什麼味?」

  「什麼味?」

  「像蜂蜜。」周婕妤說,「太后娘娘,您聞聞,是不是王妃沾了蜂蜜給嬪妾?」

  正好太醫進來。

  太后吩咐宮婢,遞給太醫聞聞、

  太醫一拿到手裡,便說,「有些像藏紅花。」

  藏紅花是活血通絡的,孕婦禁用。

  周婕妤表情誇張,似大驚失色:「什麼?」

  皇帝與皇后在這個時候,一齊進了壽成宮。

  周婕妤立馬轉向,跪著朝向了皇帝:「陛下,陛下您救救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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