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你的王妃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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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嘉兒屢次與駱寧打交道,都沒占到便宜。

  偏又湊上來。

  不是記吃不記打,而是高傲自負,始終沒把駱寧放在眼裡,認定每次她都只是藉助了雍王。

  第一次,動手的是雍王;第二次,動嘴的是雍王的狗。

  沒有雍王撐腰,駱寧一個寒門女,鄭嘉兒無法高看她一眼。

  「就會拿王爺說事!」鄭嘉兒很不屑,「聖旨指婚,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又道,「你家沒見過聖旨吧?怪不得總要掛在嘴邊。」

  嘲諷她沒見過世面。

  「我當然要掛在嘴邊。聖旨乃陛下隆恩,光耀門楣。鄭小姐,你既然瞧不起聖旨,那我回稟陛下,治你一個大不敬。」

  「你敢!」鄭嘉兒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駱寧絲毫不接招,還敢反擊她。

  駱寧淡笑:「有何不敢?」

  鄭嘉兒:「你威脅不了我,我姐姐乃……」

  「皇后娘娘知曉你如此目下無塵,攻訐聖旨,先不饒你。」駱寧道,「你敢現在同我折返坤寧宮,去見見皇后娘娘嗎?」

  鄭嘉兒噎住。

  駱寧乘勝追擊:「不敢?不敢就滾遠點,好狗不擋道。」

  鄭嘉兒怒到了極致:「好,你竟羞辱我。你這是羞辱皇后娘娘、羞辱嚴國公府,你有幾個腦袋?」

  駱寧:「我坐在馬車裡,我的馬車在正道;你站在我車前,你的馬車在道旁。金水橋那邊的侍衛,都可作證,你找茬在前。」

  不再看鄭嘉兒,而是對自己的車夫道,「她再不讓開,直接撞過去。」

  車夫應是。

  揮動馬鞭,馬抬起了前蹄。

  眼瞧著就要踢到了鄭嘉兒,鄭嘉兒的婢女眼疾手快,將她拉扯到了一旁。

  鄭嘉兒扭了下腳。

  她沒想到,駱寧絲毫不畏懼她,前幾次見面,她態度還有拘謹的。如今只是聖旨封了個准妃,就這樣張狂,對鄭嘉兒惡聲惡氣。

  鄭嘉兒顏面掃地,又被婢女拉得踉蹌,髮釵歪了。

  她大怒,揚手扇了婢女一個耳光。

  遠處,有人騎馬而來,在鄭嘉兒身邊下馬。

  來人生得英俊,一雙含情眼,看誰都帶著三分笑意。

  「鄭四小姐,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來人笑道。

  鄭嘉兒正惱火,抬眸一瞧是崔正卿,更是煩躁。

  她冷哼一聲:「輪得到你管?」

  她快步走到了馬車前。車夫來不及放下馬凳,跪伏在地,鄭嘉兒踩著他脊背上了馬車。

  馬車快速離去。

  崔正卿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進宮去了。

  他給太后送東西。

  沒耽誤多少時間,他出宮回了家。

  他妹妹崔正瀾還在禁足,崔正卿拿了些糕點與小玩意兒,送去給她打發時間。

  「……你用不著灰心。懷灃那個正妃,厲害得很。今天在宮門口,她都敢收拾鄭嘉兒。鄭嘉兒灰頭土臉,給她讓道。」崔正卿笑道。

  崔小姐心情低落:「我灰心,是家裡要把我關在內宅。誰在乎那些女人爭鬥、誰輸誰贏。」

  「懷灃不會虧待你的。」崔正卿道。

  「要不這樣,你扮作女人嫁給他,我去北疆。」崔小姐打起幾分精神,「他更加不會虧待你。」

  崔正卿:「……」

  他伸手,在胞妹頭上狠狠敲了一個爆栗。

  崔小姐挨了一下,又蔫了,唉聲嘆氣。

  「我三歲習武,長槍能跟王爺過二十招。我逃去北疆那三年,差點混了個校尉將軍。

  如今卻要捆住我,要我嫁去做側妃。跟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們一起,永遠囚禁在不見天日的後宅。」崔正瀾又嘆氣。

  「總有轉機。」崔正卿說,「正妃、側妃,都是皇帝與懷灃的較量,你知他也無奈。不消三年,懷灃定能給你自由。」

  「三年?我與那些內宅女子,一日也過不下去。」


  「駱小姐就很不錯,你與她也許談得來。」崔正卿說,「她罵鄭嘉兒,爽利極了,性格也好。」

  「她會騎馬,還是會耍槍?」

  「額……」

  「都不會,我與她聊什麼?聊時新的綢緞還是首飾?聊怎麼對付鄭嘉兒?實在很低劣,非我意願。

  十一妹要嫁的,她一直仰慕王爺。偏不選她。這是要逼死我。」崔小姐繼續嘆氣。

  崔正卿:「……」

  他覺得,改日有機會,要帶妹妹去見見駱寧。

  幾次與駱寧打照面,崔正卿對她觀感極好。

  他總覺得,駱寧與崔正瀾肯定聊得來。駱寧對雍王也無綺思,光這一點,她與崔正瀾就有話題。

  崔正卿安慰完了妹妹,又去了趟雍王府。

  「東西送給了太后。」他對雍王說。

  雍王頷首:「有勞。」

  崔正卿忍不住又提了駱寧在宮門口收拾鄭嘉兒的事。

  「……她們倆八字不合,一見面就要掐。不過,你的王妃好像從未吃虧。這次沒人幫襯她。」崔正卿道。

  蕭懷灃很煩躁瞥一眼他:「你可以走了。」

  「幹嘛突然翻臉?」

  「你一外男,成天惦記本王的王妃?」蕭懷灃冷冷說。

  崔正卿:「……」

  一個個都蹶他。

  這些人,沒一個對這場婚姻上心嗎?

  有個厲害的正妃,不管是王爺還是側妃,多省心。

  崔正卿白替他們操心。吃力不討好,他找地方聽曲喝酒去了。

  駱寧回到家,換了家常衣衫,坐在臨窗大炕上,等著何嬤嬤講課。

  「崔氏與鄭氏,關係也不算密切。」駱寧對何嬤嬤說。

  何嬤嬤便告訴她,兩家交情不錯的。

  只是皆為後族,自然有利益衝突的時間,這兩年不像往年那般親密了。

  「鄭家很縱容四小姐。為何這樣?不管管她嗎?」駱寧又道。

  何嬤嬤忍不住笑了笑。

  「我說得不妥嗎?」

  「不,王妃,是您這個人很有志氣。一般人見到了鄭四小姐,都會匍匐跪地。無人覺得四小姐驕縱。

  這盛京城裡,不會有閨秀自負能比肩鄭家四小姐。每個人都矮她一頭,她性格傲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何嬤嬤說。

  駱寧:「……」

  「鄭家三座國公府、百年望族,又與滿盛京的貴胄有姻親。老奴跟您說過的。」何嬤嬤又道。

  換句話講,像駱家這樣的身份地位,連仰望鄭家的資格都沒有。

  鄭氏不覺得四小姐驕縱。

  她只是有世家女該有的驕傲;而像駱寧這等出身,還不跪拜鄭四小姐,是她粗魯無禮。

  駱寧聽懂了。

  將來世家傾覆,崔氏與鄭氏也會被削弱大半。

  不過,鄭氏會成為新的後族。

  這麼說來,鄭嘉兒也許一輩子都可以如此囂張。

  「……她命還挺好。」駱寧嘟囔。

  要不,還是別跟她爭了。

  得罪狠了鄭嘉兒,連帶著得罪鄭皇后,對駱寧沒什麼好處。

  鄭皇后註定是天之驕女,無人能出其右,她會富貴一輩子的,蕭懷灃也是她裙下臣。

  駱寧的「郡主」,全靠蕭懷灃。

  她一邊想著「識時務為俊傑,保住我的郡主」,一邊又想著「她不惹我我不惹她,她犯賤我必定要抽她」。

  故而她走了好一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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