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白氏與白慈容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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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寅被送離了侯府,去了十里莊「養病」。

  十里莊是駱家祭田最好的莊子,還蓋了一座三進院落的宅子,偶爾鎮南侯與老夫人去避暑。

  即將盛夏,駱寅去莊子上休養,對他沒有壞處。

  那晚鬧騰後,侯夫人請了大夫給駱寅看病。

  大夫也說駱寅「痰迷心竅」、「神志不清」。

  侯府眾人議論紛紛。

  大少奶奶溫氏看著下人打點好了駱寅的衣裳鞋襪與書籍,明早叫小廝再送去莊子上。

  她面色平和。

  她的心腹大丫鬟,低聲和她說話:「大少奶奶,府里這幾天都在議論大少爺。」

  溫氏毫無情緒:「我知曉。」

  「那些爛嘴的下人,說大少爺失心瘋,往後做不成世子,侯爺未必肯替他請封。」大丫鬟焦急。

  溫氏應了聲,聲氣平和:「這也正常。」

  「您不急嗎?」

  「他做了世子,將來承爵,對我和阿欽有什麼好處嗎?」大少奶奶淡淡說。

  大丫鬟錯愕。

  一個是駱寅的正妻、一個是嫡長子,怎麼會沒好處?

  溫氏可以被請封誥命,阿欽小少爺可以做世子、鎮南侯。

  「大少奶奶,您……」

  「薄涼寡情的人,是捂不熱的。除了他自己,無人重要。在這樣的人身上投注幾十年,除了折磨得我與阿欽面目全非,再無好處。」溫氏道。

  大丫鬟:「您太灰心了,大少爺他只是年輕不懂事。」

  「我見過這樣的人。三歲看到老,何況他都二十好幾了。他本性如此,難以更改。」溫氏說。

  她可以預見,駱寅承爵後會多張狂。

  公婆在世,勉強壓制他一二;等他們都去了,駱寅就會肆無忌憚。

  家裡的丫鬟僕婦,稍有姿色他都會沾手;妾室、庶出子女,會不計其數,他們會蠢蠢欲動爭搶。

  溫氏不迎合駱寅、不奉承他,他會使盡渾身解數打壓她。

  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這不是溫氏想要的生活,她看不到希望。

  相反,要是駱寅倒霉,小叔子駱宥承爵,駱宥肯定會把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駱宥性格穩,小小年紀知道刻苦讀書,他與二老爺的性格,都有點像老夫人。

  只要侯府繁榮,溫氏與駱立欽就可以在侯府安穩生活下去。

  駱立欽也可以更加安心讀書、上進,不用成天被家務事煩心。

  溫氏不願將來自己總哭哭啼啼,叫兒子牽掛她,分了心神。

  府里對駱寅「發瘋」討論不息,溫氏絲毫不受影響。

  她幫駱寧這次,駱寧贏了,溫氏未來更添一層保障。

  她心情不錯。

  駱寧也聽到了很多流言蜚語。

  討論一個人「發瘋」的說辭,就那麼幾種,前世她都經歷過了。今生,換到了駱寅身上。

  「大小姐,咱們真的輕易放過駱寅和白慈容嗎?」秋華問她。

  駱寧、秋華、秋蘭和孔媽媽四個人一條心,關起門說了這次的事。

  「太后娘娘的言外之意,咱們家的事別連累了雍王。」駱寧道。

  秋華臉色一白:「咱們鬧這麼大,真會影響雍王殿下?」

  「只會損我聲望,不損王爺。」駱寧說,「我未嫁時,因身份太低被指婚,本就受盡了詬病。

  虱子多了不癢,不如趁現在最壞局面的時候,把這些事都鬧出來。」

  等她真的大婚了,就不能再出差池。

  「他們可是想要燒死您。綢緞鋪子澆了火油,起火才那麼快。這麼便宜了他們?」孔媽媽心驚。

  駱寅出獄、白慈容毫髮無損,孔媽媽後怕。

  駱寧:「駱寅丟了官,又發了瘋,前途與聲譽全毀,他付出了代價,往後有機會收拾他。」

  這次的事,對侯夫人白氏打擊很大,是一次痛徹心扉的折磨;等下次駱寅死,她可以再受一次。


  駱寧還是挺滿意的。

  「白慈容呢?她全然置身事外。」秋華不甘心。

  駱寧笑起來:「你當侯夫人是傻子?且看她們離心吧。」

  又道,「她綢緞鋪子『火藥』,官府沒查,留了案底。她毀了一間鋪子,損失慘重;火藥一事,又埋下隱患。且等等她的報應,要有耐心。」

  秋華被說服了。

  其實,白慈容的鋪子,並沒有火藥。

  駱寧叫秋華裝了一種衝天炮,放在食盒裡。

  這種炮過年時候放,很嚇人,聲音巨大。

  而食盒又是很常見的,有時候客人拎著去買綢緞,不小心遺忘在角落,被什麼遮擋一下,都看不見。

  駱寧料定駱寅和白慈容會造成失火假象,害死她,鋪子裡的火會燒得很旺盛。

  食盒裡的幾個衝天炮,會造成極大的動靜,每個人都會聽到那聲響;在派人去引導,「瑞錦閣私藏火藥」,就順理成章。

  私藏火藥是重罪。

  駱寧先埋下這個隱患,將來她要用此事收拾白家和邱士東。

  她的每件事都很順利。

  東正院內,侯夫人著人送了東西給駱寅,剛剛坐下喝一口茶,白慈容來了。

  白慈容小意殷勤。

  侯夫人白氏想著兒子的事,怒急攻心,對白慈容道:「你跪下!」

  白慈容一愣,眼淚奪眶而出:「姑姑,我……」

  「你敢狡辯?你敢說,這件事跟你毫無關係?」侯夫人怒指她。

  甄媽媽急忙勸:「夫人,彆氣壞了身子。」

  「她害得阿寅好苦!」侯夫人的話,脫口而出。

  白慈容似驚呆了,眼淚簌簌滾落:「姑姑,是駱寧害了大哥,不是我。」

  侯夫人痛苦閉了閉眼睛,也流淌了眼淚:「你真是毫不知悔改。」

  白慈容:「姑姑既然怪我,還是送我走吧。」

  侯夫人的心口,再次被鈍器划過,又悶又疼。

  她捨不得。

  「你還不跟我說實話?」侯夫人哭著指向她,「你要把娘的心都揉碎了才甘心?你得告訴我,我替你們分析,免得重蹈覆轍。」

  白慈容哭得更厲害,撲到白氏懷裡。

  她簡單說了。

  她把所有事都推給駱寅。

  是駱寅不滿駱寧,想要她死,叫白慈容配合。

  「我幾次警告你們,不許再和駱寧爭。」侯夫人哽咽,「你們這次是折她手裡了。」

  白慈容:「可是娘,大哥說得對。等駱寧做了雍王妃,她會報復咱們的。」

  「哪怕她想,太后和王爺也不准。這次你大哥能出來,就是貴人保了他。皇族也要顏面。」侯夫人道。

  白慈容:「娘,我錯了,我不該輕信大哥的話。」

  兩人哭了半晌,侯夫人叫她回去休息。

  她一走,侯夫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她精疲力竭問甄媽媽:「阿容她怎會這樣?我叫她承認,她還是不肯認,全怪到她大哥頭上。」

  甄媽媽只得道:「阿容小姐年紀輕,她害怕才會出錯。您慢慢教她。」

  「她害了我兒子。」侯夫人心口劇痛,「阿寅才是我們的希望,她不該拖阿寅下水。」

  放在心上的白慈容,此刻在侯夫人眼裡,似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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