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誰也沒資格做王爺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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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寧姊妹倆隨雍王走了。

  很快,駱宛遇到了熟人陳小姐,同陳小姐去遊玩。

  駱寧跟在雍王等人身邊。

  「……鄭三方才怎麼向你下跪?」崔正卿故意問。

  駱寧想要回答,雍王看了眼她。

  不准她多提。

  她只得支吾:「一點小事。」

  雍王不耐煩看崔正卿:「你去走走。手裡這支花,趕緊散出去。」

  崔正卿:「我不送。」

  「留著自己戴?」

  崔正卿:「……」

  辰王有了四五分醉意,一邊漫步一邊走神。聞言回神,對雍王說:「三月三的花,是求娶之意。正卿房內有三美妾,逍遙快活,不肯娶妻。」

  崔正卿連連點頭:「正是這話。」

  又說,「送了花,便是承諾求娶。我這樣的家世才貌,誰家姑娘會拒絕我?豈不是叫人空期待?」

  雍王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芍藥。

  駱寧也順著他視線看。

  粉色芍藥,花瓣層層疊疊打開,淡香縈繞。他肌膚深,手背青筋隆結,捏住花莖的動作,對比太鮮明,莫名綺麗。

  她想到此處,快速挪開了視線。

  「送花就求娶,三媒六聘不用給?」雍王冷淡說,「這不是偷奸耍滑?」

  「送花,是中意她,心上有了她,且不會辜負,會同她結良緣。」崔正卿解釋,「當然,也有登徒子把這花卉當風流趣事。」

  又催促雍王,「你這支芍藥,實在太美,快送給你王妃。」

  駱寧聽到這話,又看一眼雍王。

  見他愣了下,駱寧懷疑他不好意思,很自然把花籃往前伸了點。

  雍王卻接過了她花籃。

  花籃扔河裡;芍藥隨意折了,也扔河裡。

  駱寧:「……」

  崔正卿和辰王都看向他。

  蕭懷灃表情寡淡:「吃飽撐的,一朵花搞這些名堂。何人有資格上本王的心?」

  辰王看一眼駱寧,輕咳:「懷灃,這話有點無禮了。」

  「駱小姐聽得懂。」蕭懷灃說。

  駱寧:「是。」

  她當然聽得懂。

  她賣身契還在他手裡。聖旨賜婚,也只是做他的奴婢。要是妄想更多,他會發怒。

  而駱寧,既然賣身契都給了他,自然是非嫁他不可,也不可能收旁人的花,這花籃拎著也是白搭。

  故而她說:「扔了挺好,拎著費勁。」

  辰王:「……」

  崔正卿笑起來,當著駱寧的面,再次對蕭懷灃說:「你這個王妃,真是大方。」

  還問,「何時賜婚?」

  辰王便說:「是我府上的事,耽誤了你們賜婚。」

  又說,「我已無礙。死人不擋活人的路,早日請皇兄替你們聖旨賜婚吧。」

  雍王:「我正有此意。」

  駱寧沒什麼表示。

  早一日、晚一日,影響不大。她手頭有錢、身邊有人,日子過得還可以。

  蕭懷灃從懷裡拿出令牌,遞給駱寧:「上次你婢女送去王府的。你收好。」

  駱寧已經知曉了這令牌的重量,不像上次那樣輕飄飄接過來,而是慎重用雙手捧了:「多謝王爺。」

  雍王點點頭。

  他這次來找駱寧,就是有幾句話跟她說。

  ——既然駱寧求他辦事,跟她母親有關,她在侯府應該日子艱難。雍王想再早一點指婚,告訴她一聲,讓她有個準備。

  不會拖延百日。

  不過,方才辰王兄說了,雍王不需要再贅述一遍。此話打住,只是還了令牌。

  午時剛過,駱家女眷便要先回城。

  早點走,免得城門口馬車擁堵,進不去。

  回到鎮南侯府,日影西斜,庭院樹木沐浴暖陽,新葉嫩綠,百花繁茂。


  駱寧等人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得了幾支花?」老夫人笑問駱寧和駱宛。

  駱宛面頰一紅:「三支。」

  駱寧:「我沒有。」

  幾個人看向她,包括老夫人。

  她解釋:「我的花籃落河裡了,懶得去撈。太后娘娘說過了,會請聖旨給我指婚,不能收其他人的花卉。」

  祖母:「上次你就提了此事,一個多月過去了……」

  「原本說,要等辰王妃百日的。這次遇到了辰王,他便說不想去世的王妃擋了別人的喜事。估計快了。」駱寧說。

  她沒有說更多。

  駱寧牢記「事成於密」。賣身契是她與雍王私下約定,明面上她會被指給京城最有權勢的王爺,必然勾得人心浮動。

  她要等聖旨。

  聖旨不落定,駱寧一個字也不會泄露。

  祖母沒有再多問。

  轉而問駱宛,誰家公子給了她花卉。

  駱宛一一說給祖母聽。

  兩位的父親與駱家二老爺身份地位相當,是從四品的武將;另一位,則是忠誠伯府的五少爺。

  「都還可以。」老夫人對二夫人道,「你幫襯看看。阿宛已及笄,婚事要及早定下。」

  二夫人應是。

  大嫂溫氏先回去,二嬸也遣了駱宛回去,留下來跟老夫人和駱寧說說話。

  二嬸把今日白慈容出的丑,說給老夫人聽:「……從此恐怕斷了在盛京高嫁這條路了。」

  老夫人聽了,氣得哼了聲:「她名聲壞了不要緊,別連累侯府的姑娘。侯府從上到下,五位姑娘全部未出閣。」

  駱寧有兩位庶妹;堂妹駱宛;三房還有一位庶女,今年三歲。

  二嬸試探著問:「娘,需要把此事告知侯爺嗎?」

  「我會告訴他。」祖母道。

  二嬸這是怕白慈容的壞名聲,牽扯到了堂妹駱宛身上。駱宛正是說親的關鍵時刻。

  她坐了坐,起身走了。

  駱寧陪老夫人用晚膳。

  老夫人總感覺此事還有蹊蹺,細問駱寧。

  駱寧不瞞她,一一說了。

  老夫人方才只是惱火,這會兒氣得手發抖,不停哆嗦。

  駱寧替她順氣,柔聲勸她:「您這麼大的年紀,動怒危險。您要是病倒了,誰替我撐腰?」

  侯夫人為了拔高白慈容,會故意毀掉駱寧的。

  一次次失敗,他們的手段只會加劇,越發喪心病狂。

  鎮南侯是個武將,成天鑽營權勢,實則腦子與本事都很一般;他對白氏,又始終有些情誼,很容易被白氏說動。

  「她這樣待你,她居然這樣待親生骨肉。」老夫人半晌喘上一口氣,「你是她生的,那個白慈容……」

  說到這裡,老夫人表情一頓。

  老人家見過世面。很多時候燈下黑,也低估了人性的厚顏無恥,才沒有這樣想。

  這次的事,老夫人一瞬間摸到了關鍵。

  駱寧卻沒有繼續說什麼。

  猜疑放在心裡,慢慢發酵,才可以衝破屏障,叫祖母看清事實。

  祖母肯定不敢置信。

  誰能想到,白氏有這麼大的膽子!

  「……你先回去吧,今天忙了一天。」老夫人說。

  駱寧應是。

  她一走,老夫人叫了心腹管事媽媽。

  「查一查這個白慈容,派個人去趟餘杭。」老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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