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以心為鞘，以念為刀
靜海區的邊緣，水波不興。
王閒站在那棟熟悉的閣樓前，魂體表面的光芒比以往更加內斂。
「幽導師。」
王閒輕聲開口，聲音透過魂力傳入閣樓。
片刻後，門開了。
魔幽幽站在門口，依舊是那身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王閒突破後的魂識感知已經今非昔比。
他能清晰看到，魔幽幽魂體內部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那些被魂噬之蠱啃噬出的空洞，那些正在緩慢但堅定地蔓延的腐朽氣息。
比初見時更糟糕。
「進來吧。」魔幽幽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閣樓內，魂茶已經備好。
魂體對坐，沉默持續了數十息。
「海無月都告訴你了？」魔幽幽先開口，她沒有抬頭，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魂茶葉。
「嗯。」王閒點頭，「從權柄的歷史，到你的身份，再到三國大會和魂噬之蠱。」
王閒簡單將事情經過說完。
想要驗證海無月說的是否是真的，無需其他動作，直接問幽導師即可。
在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事情的全貌下，她也很難再掩掩藏藏。
魔幽幽端起茶杯，手很穩，但王閒能感知到她魂體深處傳來的細微震顫。
「她說的大部分是真的。」聽完後，魔幽幽抿了一口茶，仿佛已經知道小光來找自己的目的，「我是幽寰，幽冥魂國第九殿下。三年前的惡魂潮之戰，我被帝蠱魂首偷襲，魂體中了寄生權柄的魂噬之蠱。」
「三國大會上，我傷情爆發，敗給雲漪。」
「後來離開幽冥魂國，化名魔幽幽，加入黯衛，最後流落到黑石魂城。」
她頓了頓，終於抬起頭。
兜帽下，那雙眼睛依舊深邃，但王閒看到了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只是…」
「她所說的，我有一件事無法確認。」魔幽幽緩緩道，「權柄之力能否治癒我的傷，只是推測。原因很簡單，因為幽冥魂國遺失的權柄未曾找到過，既然沒有找到，那是否能治癒就是未知數。」
「雲漪是承繼者，她確實在尋找權柄。如果她能找到，或許可以試試。」
「但……」魔幽幽的語氣變得很輕，「也可能沒用。」
「所以，你大可不必相信。」
王閒沒有說話。
他知道魔幽幽在說什麼，只是如果權柄之力也救不了她，那她就真的沒希望了。
魂噬之蠱會一直啃噬她的魂體，直到七魄消亡，魂飛魄散。
這個過程需要不了多久。
尤其是對於一個曾經站在暗元界巔峰的天才來說，每一天都是凌遲。
「海無月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去萬魂聖典，成為天雲魂國的魂婿，加深海魂族和天雲魂國的關係。甚至也可能另有圖謀，至於能否救我……」
「退一步說，雲漪是承繼者，她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權柄，統合三大魂國，帶領遊魂族走出暗元界。救我只是順便，如果會干擾她的計劃，她不會優先考慮。」
「更別說，能否找到權柄都是未知數，你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去萬魂聖典，必定會失望而歸。我想讓你去參加萬魂聖典，是想讓你和那位天雲公主合作，或者尋找其他適合的王族成員，去以此掌握王族魂力。」
「不要帶著覬覦權柄的目的去參加萬魂聖典。」
「在暗元界，那等力量，對現在的你而言是災難。」
魔幽幽深深看著王閒，「答應導師，哪怕你在萬魂聖典最後能走到那位天雲公主身邊，也不要提及任何有關『權柄』的字眼。」
魔幽幽太清楚權柄對於暗元界意味著什麼。
你如果是抱著這種想法去萬魂聖典，只會觸碰其餘兩大魂國的禁忌。
作為曾經的天驕，魔幽幽也十分清楚海無月和小光說這些的目的。
王閒久久無言，最後只是微微點頭。
見此，魔幽幽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這樣導師能安心離開了。」
——
接下來的幾天，王閒泡在了地海神府的藏書閣中。
海魂族作為天雲魂國的附屬大族，擁有關於萬魂聖典的詳細記載。
雖然核心機密接觸不到，但流程、規則、歷史典故等信息都很齊全。
王閒藉此尋找有關萬魂聖典的詳細信息。
其過程十分繁複，分為數個階段。
從第一階段的魂印認證，到天雲九試，然後魂海虛境，以及最後的王座挑戰。
再到最後的天雲招婿，可謂困難重重。
實際上，招婿並非萬魂聖典的主旋律，只是這一屆有了這麼一個環節罷了。
哪怕完成了王座挑戰，走到了天雲招婿，還需要通過那位天雲公主的幾道考驗。
要面對不知道多少強敵。
甚至可能會面對真主級別的對手。
簡而言之，想要雲漪都很難。
尤其是，去了萬魂聖典，那麼聖魂體必定無法掩蓋。
最後怎麼都會暴露。
那麼。
他需要一張真正能逆轉局勢的底牌。
一張…屬於他自己，而非暗元界賦予的底牌。
第七天深夜，藏書閣頂層。
王閒站在窗邊，望著地海神府上空幽藍的魂海天幕。
魂體不需要睡眠，但他依然感到一種深層的疲憊，那是長時間高強度的思考推演帶來的靈魂倦怠。
「聖魂體再強，終究是暗元界賦予的力量…」
王閒喃喃自語。
「我真正的依仗，應該是那些屬於『王閒』這個存在本身的東西。」
他想起了藍星。
想起了十世輪迴中，自己創造的鎮國武學《王道槍法》。
王道四式，足以匹敵霸主強者。
在藍星眾多鎮國武學中，也絕對是頂級中的頂級。
但在這個只有魂體的暗元界。
任何武學，要麼需要武道天賦配合肉身開啟基因鎖，即便是舊武也需要肉身經脈，魂體無法施展。
武學無用，自己生前好不容易成就的武神經歷，在此刻也幫不了自己分毫。
直到——
王閒的魂識深處，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划過。
斬仙飛刀訣。
這門自己因此而亡的古老武學。
它總綱的第一句，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以心為鞘，以念為刀，斬因果，斷輪迴。】
心。
念。
不是肉身，不是經脈，不是宇宙能量。
而是心念。
王閒站在那棟熟悉的閣樓前，魂體表面的光芒比以往更加內斂。
「幽導師。」
王閒輕聲開口，聲音透過魂力傳入閣樓。
片刻後，門開了。
魔幽幽站在門口，依舊是那身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王閒突破後的魂識感知已經今非昔比。
他能清晰看到，魔幽幽魂體內部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那些被魂噬之蠱啃噬出的空洞，那些正在緩慢但堅定地蔓延的腐朽氣息。
比初見時更糟糕。
「進來吧。」魔幽幽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閣樓內，魂茶已經備好。
魂體對坐，沉默持續了數十息。
「海無月都告訴你了？」魔幽幽先開口，她沒有抬頭，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魂茶葉。
「嗯。」王閒點頭，「從權柄的歷史，到你的身份，再到三國大會和魂噬之蠱。」
王閒簡單將事情經過說完。
想要驗證海無月說的是否是真的，無需其他動作，直接問幽導師即可。
在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事情的全貌下，她也很難再掩掩藏藏。
魔幽幽端起茶杯，手很穩，但王閒能感知到她魂體深處傳來的細微震顫。
「她說的大部分是真的。」聽完後，魔幽幽抿了一口茶，仿佛已經知道小光來找自己的目的，「我是幽寰，幽冥魂國第九殿下。三年前的惡魂潮之戰，我被帝蠱魂首偷襲，魂體中了寄生權柄的魂噬之蠱。」
「三國大會上，我傷情爆發，敗給雲漪。」
「後來離開幽冥魂國，化名魔幽幽，加入黯衛，最後流落到黑石魂城。」
她頓了頓，終於抬起頭。
兜帽下，那雙眼睛依舊深邃，但王閒看到了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只是…」
「她所說的，我有一件事無法確認。」魔幽幽緩緩道，「權柄之力能否治癒我的傷，只是推測。原因很簡單，因為幽冥魂國遺失的權柄未曾找到過，既然沒有找到，那是否能治癒就是未知數。」
「雲漪是承繼者，她確實在尋找權柄。如果她能找到，或許可以試試。」
「但……」魔幽幽的語氣變得很輕，「也可能沒用。」
「所以，你大可不必相信。」
王閒沒有說話。
他知道魔幽幽在說什麼，只是如果權柄之力也救不了她，那她就真的沒希望了。
魂噬之蠱會一直啃噬她的魂體，直到七魄消亡，魂飛魄散。
這個過程需要不了多久。
尤其是對於一個曾經站在暗元界巔峰的天才來說，每一天都是凌遲。
「海無月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去萬魂聖典，成為天雲魂國的魂婿，加深海魂族和天雲魂國的關係。甚至也可能另有圖謀，至於能否救我……」
「退一步說，雲漪是承繼者，她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權柄，統合三大魂國，帶領遊魂族走出暗元界。救我只是順便，如果會干擾她的計劃，她不會優先考慮。」
「更別說，能否找到權柄都是未知數，你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去萬魂聖典，必定會失望而歸。我想讓你去參加萬魂聖典，是想讓你和那位天雲公主合作，或者尋找其他適合的王族成員，去以此掌握王族魂力。」
「不要帶著覬覦權柄的目的去參加萬魂聖典。」
「在暗元界，那等力量，對現在的你而言是災難。」
魔幽幽深深看著王閒，「答應導師，哪怕你在萬魂聖典最後能走到那位天雲公主身邊，也不要提及任何有關『權柄』的字眼。」
魔幽幽太清楚權柄對於暗元界意味著什麼。
你如果是抱著這種想法去萬魂聖典，只會觸碰其餘兩大魂國的禁忌。
作為曾經的天驕，魔幽幽也十分清楚海無月和小光說這些的目的。
王閒久久無言，最後只是微微點頭。
見此，魔幽幽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這樣導師能安心離開了。」
——
接下來的幾天，王閒泡在了地海神府的藏書閣中。
海魂族作為天雲魂國的附屬大族，擁有關於萬魂聖典的詳細記載。
雖然核心機密接觸不到，但流程、規則、歷史典故等信息都很齊全。
王閒藉此尋找有關萬魂聖典的詳細信息。
其過程十分繁複，分為數個階段。
從第一階段的魂印認證，到天雲九試，然後魂海虛境，以及最後的王座挑戰。
再到最後的天雲招婿，可謂困難重重。
實際上，招婿並非萬魂聖典的主旋律，只是這一屆有了這麼一個環節罷了。
哪怕完成了王座挑戰，走到了天雲招婿，還需要通過那位天雲公主的幾道考驗。
要面對不知道多少強敵。
甚至可能會面對真主級別的對手。
簡而言之，想要雲漪都很難。
尤其是，去了萬魂聖典，那麼聖魂體必定無法掩蓋。
最後怎麼都會暴露。
那麼。
他需要一張真正能逆轉局勢的底牌。
一張…屬於他自己，而非暗元界賦予的底牌。
第七天深夜，藏書閣頂層。
王閒站在窗邊，望著地海神府上空幽藍的魂海天幕。
魂體不需要睡眠，但他依然感到一種深層的疲憊，那是長時間高強度的思考推演帶來的靈魂倦怠。
「聖魂體再強，終究是暗元界賦予的力量…」
王閒喃喃自語。
「我真正的依仗，應該是那些屬於『王閒』這個存在本身的東西。」
他想起了藍星。
想起了十世輪迴中，自己創造的鎮國武學《王道槍法》。
王道四式，足以匹敵霸主強者。
在藍星眾多鎮國武學中，也絕對是頂級中的頂級。
但在這個只有魂體的暗元界。
任何武學，要麼需要武道天賦配合肉身開啟基因鎖，即便是舊武也需要肉身經脈，魂體無法施展。
武學無用，自己生前好不容易成就的武神經歷，在此刻也幫不了自己分毫。
直到——
王閒的魂識深處，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划過。
斬仙飛刀訣。
這門自己因此而亡的古老武學。
它總綱的第一句，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以心為鞘，以念為刀，斬因果，斷輪迴。】
心。
念。
不是肉身，不是經脈，不是宇宙能量。
而是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