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諸般因果
海無月嘆息：
「戰後，她告訴所有人，只是魂力消耗過度，休養一段時間就好。她不敢讓幽冥魂國知道，他們千年等待的希望，已經被虛魂族親手扼殺。」
「她更不敢讓虛魂族知道，他們已經得手。」
「因為如果虛魂族知道幽冥魂國唯一的希望已經破滅，他們很可能會再度進攻暗元界，徹底覆滅幽冥魂國。」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帶著那道不斷侵蝕魂體根基的魂噬之蠱，她繼續修煉，繼續戰鬥，甚至……參加了後來的三國大會。」
「三國大會？」王閒一怔。
「沒錯。」海無月緩緩道，「因為外界那個用虛魂族魂體製造的生命未曾在劫咒下死去，那就意味著剩餘的一個權柄還有被掌控的風險。」
「同時，又因為我們暗元界這一代天驕輩出。」
「於是，在那場大戰後不久，三大魂國為了暗元界的未來，決定舉辦一場『三國大會』。」
海無月的語氣變得複雜：
「大會的目標，是選出一位『承繼者』。」
「如果這位承繼者能夠找回幽冥魂國遺失的權柄，就證明她有能力統合三大權柄，讓遊魂族重新凝聚完整的權位之力。」
「那時，她將成為三大魂國共同的領袖，帶領遊魂族…走出暗元界！」
「參會者，自然是三大魂國年輕一代最傑出的魂修，其中天雲魂國的雲漪、魔羅魂國的魔雲、幽冥魂國的代表幽幽，他們三個是代表。」
「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但只有幽幽自己知道…她的魂體，已經撐不住了。」
「大會的最終戰，是幽幽對雲漪。」
海無月的眼神黯淡：
「那一戰，幽幽拼盡了全力。她甚至強行壓制魂體中的存在傷勢，想要證明自己還能戰鬥，還能為幽冥魂國奪回希望。」
「但她低估了那道傷的嚴重性。」
「在施展最強魂律『九幽歸真』的瞬間，被啃噬的幽寰魂體徹底爆發。她的魂體根基劇烈震顫，魂力如決堤般潰散。」
「雲漪抓住了那個破綻，本打算將她擊敗。幸好她們曾是當初並肩作戰的戰友，關鍵時刻，雲漪公主發現了端倪，最後收力了，否則光是那一戰的強度幽幽恐怕都難活到現在。」
「戰後，幽冥魂國的天主檢查幽幽的魂體，這才發現了其魂體中的魂噬之蠱，以及那代表著寄生權柄的可怕氣息。」
「一切…都瞞不住了。」
「幽冥魂國的希望，徹底破滅。」
海無月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遺憾：
「幽幽無法再承載幽冥權柄，幽冥魂國失去了唯一能感應權柄的契合者。」
「國內對她產生了複雜的情緒，有人同情，有人失望，也有人指責她為何要隱瞞傷情，讓幽冥魂國錯失了提前準備的機會。」
「幽幽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她覺得，是自己辜負了整個幽冥魂國的期望。」
「於是，她選擇了離開。」
「化名『魔幽幽』，成為一個黯衛，立志剿滅惡魂，後來流落到暗元界最邊緣的黑石魂城，成為了一個普通的魂修導師。她想用這種方式…逃避一切。」
聽完後，王閒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是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帝蠱魂首，大概率就是池九幽。
若是自己沒有提前殺了他，他未必會成為帝蠱魂首。
更別說，那三國大會還和自己也有著關係了。
三國大會本質上是因為那個用虛魂族魂體造就的生命體沒有死去，暗元界有危機感才有了三國大會，決定選出一位承繼者前往去尋找最後一個權柄。
那估計也是之前雲漪出現在異星戰場的原因，雖然可能是偷偷跑出去不符合暗元界的規矩，但她那時已經是承繼者了，是擁有那個權利的。
可實際上，那個用虛魂族造就的生命體，與小汐一體，若是小汐在那場劫難中死去，遊魂族得知消息後就沒有三國大會了。
現如今…
『那個天玄劍種，竟然是用虛魂族的魂體造就…那如今在藍星的小汐，會安全麼？』
王閒心中喃喃。
海無月看向王閒，發現他在發呆，自以為對方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消化，但依舊眼神鄭重：
「現在你明白了嗎，小光？」
「幽幽的傷，是權柄的力量造就的，想要修復，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找到最後一個權柄，只要能執掌最後一個權柄，就能輕鬆解決。」
「第二，找到那位第六魂首，逼祂收回那道存在侵蝕。」
「但第二種…幾乎不可能。那位帝蠱魂首十分狡猾，現如今暗元界惡魂數量眾多，滲入暗元界便是祂的手筆。」
「所以，只剩下第一種可能。」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而如今，唯一有可能找到最後一個權柄的…只有承繼者雲漪。」
「雲漪公主執掌巡遊權柄，可以監察暗元界絕大部分區域。她也有權力調動三大魂國的所有資源，進行大規模搜索。」
海無月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你真的想救幽幽，就必須參加萬魂聖典，成為天雲魂國的魂婿，與雲漪合作。」
「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讓你成為天雲公主的魂婿，而是天雲魂國的魂婿。此次萬魂聖典因為有雲漪公主的魂婿這一虛名加持，必定是歷史之最，會吸引暗元界無數的強者。」
「你想要成為她的伴侶，幾乎不可能。」
「但以你的天資，成為天雲魂國的魂婿卻有希望，畢竟天雲魂國的王族還是有不少的。再藉此接近雲漪公主，助她找到最後一個權柄，以此為契機，或有幾分可能讓幽幽的魂體恢復。」
「只是其過程，倒是難如登天。」
閣樓內，時間仿佛凝固。
魂茶的香氣早已散盡，窗外的水面映照著幽藍的魂光，一切安靜得可怕。
王閒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頷首道：
「我知道了。」
說罷，便平靜轉身離開。
只是心中，諸般思緒如涓涓細流般，更為清晰明了。
雲漪真是好算計。
就算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記憶，但性格影響下，自己未必去萬魂聖典找什麼王族魂力來驅動海魂族的拘魂譴靈神力。
但如果是因為…其他的，就未必了。
不管自己有沒有生前的記憶，自己都未必會因為需要王族魂力去參加萬魂聖典。
但一定會因為要幫助幽導師恢復魂體而去萬魂聖典，甚至去找她幫忙！
既然非去不可。
那去也無妨。
當然了，去的前提是，自己需要先對海無月說的所有消息驗證真假。
而看著王閒離開的背影，海無月先是輕輕一嘆，然後嘴角若有若無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戰後，她告訴所有人，只是魂力消耗過度，休養一段時間就好。她不敢讓幽冥魂國知道，他們千年等待的希望，已經被虛魂族親手扼殺。」
「她更不敢讓虛魂族知道，他們已經得手。」
「因為如果虛魂族知道幽冥魂國唯一的希望已經破滅，他們很可能會再度進攻暗元界，徹底覆滅幽冥魂國。」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帶著那道不斷侵蝕魂體根基的魂噬之蠱，她繼續修煉，繼續戰鬥，甚至……參加了後來的三國大會。」
「三國大會？」王閒一怔。
「沒錯。」海無月緩緩道，「因為外界那個用虛魂族魂體製造的生命未曾在劫咒下死去，那就意味著剩餘的一個權柄還有被掌控的風險。」
「同時，又因為我們暗元界這一代天驕輩出。」
「於是，在那場大戰後不久，三大魂國為了暗元界的未來，決定舉辦一場『三國大會』。」
海無月的語氣變得複雜：
「大會的目標，是選出一位『承繼者』。」
「如果這位承繼者能夠找回幽冥魂國遺失的權柄，就證明她有能力統合三大權柄，讓遊魂族重新凝聚完整的權位之力。」
「那時，她將成為三大魂國共同的領袖，帶領遊魂族…走出暗元界！」
「參會者，自然是三大魂國年輕一代最傑出的魂修，其中天雲魂國的雲漪、魔羅魂國的魔雲、幽冥魂國的代表幽幽，他們三個是代表。」
「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但只有幽幽自己知道…她的魂體，已經撐不住了。」
「大會的最終戰，是幽幽對雲漪。」
海無月的眼神黯淡：
「那一戰，幽幽拼盡了全力。她甚至強行壓制魂體中的存在傷勢，想要證明自己還能戰鬥，還能為幽冥魂國奪回希望。」
「但她低估了那道傷的嚴重性。」
「在施展最強魂律『九幽歸真』的瞬間，被啃噬的幽寰魂體徹底爆發。她的魂體根基劇烈震顫，魂力如決堤般潰散。」
「雲漪抓住了那個破綻，本打算將她擊敗。幸好她們曾是當初並肩作戰的戰友，關鍵時刻，雲漪公主發現了端倪，最後收力了，否則光是那一戰的強度幽幽恐怕都難活到現在。」
「戰後，幽冥魂國的天主檢查幽幽的魂體，這才發現了其魂體中的魂噬之蠱，以及那代表著寄生權柄的可怕氣息。」
「一切…都瞞不住了。」
「幽冥魂國的希望，徹底破滅。」
海無月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遺憾：
「幽幽無法再承載幽冥權柄，幽冥魂國失去了唯一能感應權柄的契合者。」
「國內對她產生了複雜的情緒，有人同情，有人失望，也有人指責她為何要隱瞞傷情，讓幽冥魂國錯失了提前準備的機會。」
「幽幽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她覺得，是自己辜負了整個幽冥魂國的期望。」
「於是，她選擇了離開。」
「化名『魔幽幽』，成為一個黯衛，立志剿滅惡魂，後來流落到暗元界最邊緣的黑石魂城，成為了一個普通的魂修導師。她想用這種方式…逃避一切。」
聽完後，王閒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是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帝蠱魂首，大概率就是池九幽。
若是自己沒有提前殺了他，他未必會成為帝蠱魂首。
更別說，那三國大會還和自己也有著關係了。
三國大會本質上是因為那個用虛魂族魂體造就的生命體沒有死去，暗元界有危機感才有了三國大會，決定選出一位承繼者前往去尋找最後一個權柄。
那估計也是之前雲漪出現在異星戰場的原因，雖然可能是偷偷跑出去不符合暗元界的規矩，但她那時已經是承繼者了，是擁有那個權利的。
可實際上，那個用虛魂族造就的生命體，與小汐一體，若是小汐在那場劫難中死去，遊魂族得知消息後就沒有三國大會了。
現如今…
『那個天玄劍種，竟然是用虛魂族的魂體造就…那如今在藍星的小汐，會安全麼？』
王閒心中喃喃。
海無月看向王閒，發現他在發呆，自以為對方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消化，但依舊眼神鄭重：
「現在你明白了嗎，小光？」
「幽幽的傷，是權柄的力量造就的，想要修復，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找到最後一個權柄，只要能執掌最後一個權柄，就能輕鬆解決。」
「第二，找到那位第六魂首，逼祂收回那道存在侵蝕。」
「但第二種…幾乎不可能。那位帝蠱魂首十分狡猾，現如今暗元界惡魂數量眾多，滲入暗元界便是祂的手筆。」
「所以，只剩下第一種可能。」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而如今，唯一有可能找到最後一個權柄的…只有承繼者雲漪。」
「雲漪公主執掌巡遊權柄，可以監察暗元界絕大部分區域。她也有權力調動三大魂國的所有資源，進行大規模搜索。」
海無月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你真的想救幽幽，就必須參加萬魂聖典，成為天雲魂國的魂婿，與雲漪合作。」
「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讓你成為天雲公主的魂婿，而是天雲魂國的魂婿。此次萬魂聖典因為有雲漪公主的魂婿這一虛名加持，必定是歷史之最，會吸引暗元界無數的強者。」
「你想要成為她的伴侶，幾乎不可能。」
「但以你的天資，成為天雲魂國的魂婿卻有希望，畢竟天雲魂國的王族還是有不少的。再藉此接近雲漪公主，助她找到最後一個權柄，以此為契機，或有幾分可能讓幽幽的魂體恢復。」
「只是其過程，倒是難如登天。」
閣樓內，時間仿佛凝固。
魂茶的香氣早已散盡，窗外的水面映照著幽藍的魂光，一切安靜得可怕。
王閒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頷首道：
「我知道了。」
說罷，便平靜轉身離開。
只是心中，諸般思緒如涓涓細流般，更為清晰明了。
雲漪真是好算計。
就算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記憶，但性格影響下，自己未必去萬魂聖典找什麼王族魂力來驅動海魂族的拘魂譴靈神力。
但如果是因為…其他的，就未必了。
不管自己有沒有生前的記憶，自己都未必會因為需要王族魂力去參加萬魂聖典。
但一定會因為要幫助幽導師恢復魂體而去萬魂聖典，甚至去找她幫忙！
既然非去不可。
那去也無妨。
當然了，去的前提是，自己需要先對海無月說的所有消息驗證真假。
而看著王閒離開的背影，海無月先是輕輕一嘆，然後嘴角若有若無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