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卦與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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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瞞著了。」已經吃飽到打嗝的牛爺慢慢品著自己的湯麵,半攤在椅子上,「人家小廚師是新來的。我也是溜達到這,看到開門,才進來看看徐經理回來沒有。正好撞上了。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範金有那鱉獨子玩意兒已經不再是小酒館的公方經理。新的經理是這位新來的廚師。

  咱們啊。以後有口福了。」

  說完,牛爺打了個長嗝。

  「那感情好。以後這小酒館也能常來。」

  片兒爺嘗了口自己的面,滿面的喜色,同樣是忍不住的酷酷狂炫。口貧的本性也硬生生壓制了下來。很是理解牛爺方才酷酷狂炫的原因。

  這才是吃食。

  「這倒是真的。」牛爺又喝了口湯,「沒有這小酒館,每天都不知道到哪裡呆著。」

  這是牛爺的真心話,也是許多人的現實。沒有娛樂的年代,大茶樓、小酒館,一壺茶,一盅酒便是一天。

  所以範金有這貨酒摻水,他們可以忍。不讓賒帳,也可以改。可這貨趕人,不讓他們呆,最是惹人恨。

  「呆?最近這外面可不安全。」

  片兒爺小聲說了一句,又能讓牛爺聽見。

  「你這是又得了什麼信了?」牛爺問道。

  「我這拉洋片的,走街竄巷,知道的確實多一些。」

  片兒爺有些自嘲,又有些得意。

  「這倒是真的。

  徐經理,給片兒爺上好酒,今個兒我請了。」

  牛爺捧了一句,立即便大氣的請酒。

  「得咧,今個兒多謝牛爺了。」聽到有酒,片兒爺這酒膩子雙目放光。

  「行。我這就去供電銷社買酒。」徐慧真也很大方,起身便去供銷社。

  「喲!勞煩徐經理了。」片兒爺打了個千。

  「好了,說說。」

  牛爺有些等不及。

  小酒館本就是他們八卦娛樂的地方,但是自從範金有來了後,愣是連這樂子都被剝奪了。

  每日只能在家中溜達的牛爺,早饞八卦久矣。

  「牛爺,咱們四九城最近可死了不少人。」牛爺動問,片兒爺也不瞞著,開口便說死人。聲音能讓你聽見,神情有若接頭的地下黨。

  「嗨!我當是什麼事。這四九城,哪年冬天不都是有不少老人熬不過去。」

  老人熬不過去不算什麼新聞,是老生長談。牛爺顯的不是那麼急切。

  這話題也可以聊,但也就是沒有話題下的再回口,感慨一二老人冬季難過。八卦性不強。

  「牛爺,這回死的可不是老人。」

  片兒爺看了看四周,見沒外人在,神神秘秘道。

  「不是?怎麼個章程?」牛爺來了興趣。

  這時候徐慧真已經從對門拿了瓶二鍋頭過來。

  一瓶瓶裝酒差不多3、4塊錢,還要酒票。以張友仁現在的工資,一個月都買不起十瓶。徐慧真給牛爺這臉面足足的。

  看到徐慧真拿來這樣的好酒,牛爺自然是面色大好,更加不會再計較先前酒水的假,心中滿意的很。而片兒爺這酒膩子當場便直吞口水,手中的湯麵也不是那麼香了。

  牛爺大氣地接過酒,開瓶,給片兒爺滿上。

  「好好!謝牛爺。」

  片兒爺低頭就著酒盅吸溜一口,沒敢拿起來,唯恐酒灑了可惜。

  片兒爺一口酒入肚:「好酒!」

  分外的滿足。簡直比吃到張友仁的面還要滿足。

  這無關口感,而是酒膩子就是這麼饞酒。

  事實上你就是給他一杯摻水的酒,他也會這麼滿足。

  片兒爺喝到了酒,自然要說些牛爺感興趣,想知道的。

  「四九城,375號公交上的人全死了。」片兒爺說。

  「怎麼回事?」牛爺低呼一聲。

  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百善之地,還有人敢殺人不成?還是死的一車人。建國也十年了,何人這麼兇殘?」

  不說牛爺,就是徐慧真、陳雪茹與張友仁也聚精會神地聽著。


  「唉!誰說不是呢?也不知是什麼人這麼膽大,敢殺一車人。」片兒爺唏噓不已。

  隨著片兒爺的八卦小道消息。張友仁算是明白齊局長的黑眼圈是怎麼來的了。

  這樣的大案,絕對是限期破案。不破案都不讓你回家那種。

  這樣的氛圍下,搞得張友仁都想說一下自己上輩子聽說的神秘的四九城330路公交車的事了。那也是一車人沒了,最後發現時,車上的人都已經成為了乾屍。

  張友仁穿越那會兒也沒破案,沒人知道為什麼好好的人失蹤兩日就變成了乾屍。四九城又不是大沙漠。

  只是想了想,這事具體是哪年發生的不記得了,張了張嘴,也就沒有出聲。

  萬一這事還沒發生,自己卻提前泄露天機,他可不想成為749所被研究人員。

  「是了,今天我看到執法局與王主任來咱們這了。」陳雪茹提了一句。

  早上開店,她看到不少執法局的人。不過這年代大家還是挺怕大檐帽的。陳雪茹看見後,並沒有過去強勢圍觀,自然不知道出了命案。

  「這事我知道。」

  片兒爺不愧是溜街串巷的專業戶,他又接上話了。

  「咱們這街道也死了不少人。聽說是殺人劫財,劫了好幾萬了。」

  「這世道……」牛爺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又似乎是什麼都說了。

  而片兒爺,二兩馬尿下肚,話就貧了。

  「我聽說街道辦主任要倒霉了。」

  「這倒也是。擱過去那會兒。百善之地的命案,當地的官肯定是要摘帽子的。」

  牛爺指點江山,認可了片兒爺的判斷。

  「牛爺說的是。」片兒爺捧了一句,又說,「我聽說死的這些人都是清退的工人,有工資,有清退費,手上大把的錢。這才讓人盯上。」

  片兒爺又說出一個消息靈通。

  牛爺的面色很嚴肅。作為這一片的有錢人,他正考慮以後是不是少出兩趟門。

  這時候。

  「好香啊!」

  一個不速之客走了進來。

  牛爺與片兒爺見是陌生人,立即閉口不談。

  張友仁看了一眼:得!這不是95號院的賈張氏嗎?

  賈張氏極少出院。

  家中的活,兒媳婦干。外出買東西,兒媳婦干。她只負責縫她的鞋底。

  但凡賈張氏出了院兒,目的只有一個,她又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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