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郡主平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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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若初被叫走後,蒼蘭苑歡樂氣氛瞬間全無,一個個蔫頭耷腦,院子裡的烤全羊,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沈驚瀾坐在旁邊往火爐里剛填了兩塊炭火,馮文就提著一桶水過來,作勢要往炭火上澆。

  秋菊一把攔下馮文,「郡主吩咐了,這烤全羊是給沈世子補身子,你澆滅了幹嘛?」

  馮文放下水桶一臉喪氣地蹲下,白了一眼沈驚瀾。

  「郡主餓肚子跪祠堂,讓他在這吃烤全羊,香味都飄祠堂那邊去了,郡主得多遭罪啊。」

  沈驚瀾疑惑道:「郡主只是被侯爺叫走了,怎麼會跪祠堂。」

  秋菊解釋,「沈世子有所不知,郡主但凡和二小姐同處超過兩個時辰,郡主總會莫名其妙被罰……」

  五年前白姨娘剛接回來沒多久懷了身孕,溫清柔拿了溫若初一隻絨花,溫若初不願意,去要回絨花,小姐倆拌了幾句嘴,溫若初拿著絨花出門的時候,也不知怎麼回事碰到了白姨娘,白姨娘摔倒小產。

  事後博陽侯帶著白姨娘到御前告狀,正趕上雍國滋擾大虞邊境,聖人無暇顧及博陽侯府瑣事,賞賜給博陽侯一把戒尺管教郡主,戒尺請出,如聖人親臨。

  秋菊講述原委,嘆了一口氣,「再然後就是二小姐時常暈倒,郡主隔三岔五遭侯爺訓斥。」

  馮文憤憤地在一邊接話,「若只是訓斥還好了,哪次不是懲罰三件套,先挨打,後斷糧,然後再去跪祠堂。」

  像是有一肚子苦水,拉著沈驚瀾說個沒完沒了,「我跟你說,就是侯爺偏心,白姨娘還在外面污衊郡主行為不檢養男人,不尊重長輩,欺辱兄弟姐妹……」

  沈驚瀾點點頭,和他打聽到的大差不差,「郡主……還養別的男人了?」

  「說什麼呢?郡主愛慘了瑞王,怎麼能養別的男人呢,你是獨一份帶家裡來的。」馮文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郡主養在外面的那些是準備送給聖人的。」

  沈驚瀾瞭然,習慣性專門撿不愛聽的當重點,溫若初還真不止養了他一個。

  馮文說了半天,喪眉喪眼,「郡主就是看著風光,要不是聖人在後面護著,郡主都得被白姨娘啃得骨頭渣都不剩,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好好想想一會怎麼趁侯爺不注意給郡主送點吃的吧。」

  三個腦袋湊到一起密謀半天,最後決定讓秋菊去買酒,馮文負責把看守祠堂的小廝灌趴下,「病秧子」沈驚瀾負責把飯送到,能不能被人發現以及被人發現後如何逃跑,就看沈驚瀾自己的造化了。

  「就這麼決定。」

  「你們幹嘛呢?」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三人一大跳,定睛一看,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居然是溫若初。

  溫若初背著手,回來就看見這三個人湊在一起,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麼,可別是秋菊和馮文被沈驚瀾策反了,特意過來聽聽。

  馮文一臉喜色,「郡主你……怎麼回來了?侯爺沒懲罰你?」

  沈驚瀾也納悶,抬頭看向溫若初。

  按照馮文和秋菊所說,定然是那個溫清柔又在裝暈倒,白姨娘在一邊煽風點火,博陽侯會罰溫若初不友愛兄弟姐妹。

  溫若初逼著凌玄澈打了溫清柔一巴掌,按理說溫若初今天難逃一劫。

  眼下溫若初全須全尾地回來,看樣子心情還不錯,沈驚瀾突然來了興致,好奇她是如何脫身的?

  溫若初一臉神秘,「想知道?倒酒,吃肉。」

  直接坐到沈驚瀾身邊,「大腿留給沈世子。」

  蒼蘭苑眾人圍坐在烤全羊前,一個個支著耳朵,一臉好奇,聽溫若初細數一炷香之前聽雪苑發生的事。

  溫若初跟著石頭到聽雪苑的時候,搭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溫承德,門神一樣板著臉,手裡還拿著那個聖上賞賜給他,專門用來管教溫若初的戒尺。

  白姨娘站在一邊,拿著帕子抹眼淚,偷偷觀察這邊的情況。

  好漢不吃眼前虧,溫若初沒等邁進門檻,高舉雙手攤開手掌,膝蓋跪地。

  「我錯了,求爹爹責罰!」

  「啪!」

  溫承德心疼溫清柔,對溫若初一肚子的氣,以為溫若初又像往常一樣,認罰不認罪,戒尺落下準備打第二下,才反應過來溫若初的這句認錯。

  舉著戒尺愣了半天,「你……你肯認錯?」


  溫若初是萬萬沒想到,她積極認錯,戒尺依然能打在手上,實打實地落在手掌上,感覺骨頭都斷了,疼得她眼淚直流。

  想到沈驚瀾那副委屈求全,可憐巴巴的樣子,值得學習,溫若初瞬間「沈驚瀾」附身,抽泣起來。

  「爹爹訓誡女兒一定有爹爹的理由,雖然女兒並不知道女兒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還請爹爹明示。」

  溫承德居高臨下看著溫若初,她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不似之前他每次責罰,她都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和他對著幹。

  到底是他的閨女,想起若初咿呀學語還是個小奶糰子的時候,他也曾抱過她。

  放下戒尺,「那我問你,你今日為何打暈柔兒,柔兒可是你妹妹,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姐?」

  溫若初紅著眼睛解釋,「是妹妹說我悍妒無趣,還說殿下早晚都要離我而去,最近總有人說瑞王殿下和妹妹不清不楚,我一時氣不過,就……」

  溫承德聽明白了,敢情是這小姐倆拌嘴了,凌玄澈在若初心裡什麼分量他是知道的。

  柔兒也是,提哪壺不好,偏偏提這個,這不是上趕著把臉伸過去讓人打。

  「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聽聽也就算了,你怎麼能真的往心裡去,為難自家姐妹?」

  察覺到溫承德面色緩和,溫若初不搭話茬,自顧保持自己的節奏說道.

  「然後妹妹就哭著跑回來了,爹爹不信可以問門房的人,他們都看見了。」

  溫承德一臉詫異,「你是說柔兒不是你打暈的?」

  白姨娘沒想到溫若初的三言兩語就讓侯爺消了氣,細追究起來,還得說她搬弄是非沒把事情說明白。

  眼珠子一轉,趴到溫清柔床邊,大聲哀嚎。

  「哎呦,我的女兒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打小身子就弱,受人欺凌,這一巴掌挨在兒身,疼在娘心啊……」

  溫承德擰了擰眉,「不管怎麼說,柔兒挨了一巴掌,你打的,念在事出有因,今日的戒尺就免了,直接去跪祠堂吧,晚飯別吃了,好好反省反省,來人啊,把郡主送去祠堂。」

  「等等!」

  溫若初心裡納悶,她到底是不是溫承德親生的,有點父愛,但不多。

  她眼眶泛紅,「我打完那巴掌就後悔了,心裡愧疚,本想來看看妹妹,一時抽不開身,在跪祠堂之前,我想看一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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