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身相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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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若初讓沈驚瀾待在馬車裡,她走下馬車。

  「說吧,什麼事?」

  溫清柔一改外人面前楚楚可憐模樣,頭上插著白菊,掃了一眼溫若初。

  瑞王殿下從王丞相府邸離開,可是和她說了,溫若初就是悍妒,為了逼迫殿下娶她,故意聯合沈驚瀾唱了這麼一齣戲。

  溫若初若是不低頭認錯,殿下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溫清柔她捋了捋鬢邊頭髮,嘴角勾起幾分譏笑。

  「悍妒無趣,被拋棄是早晚的事,奉勸你一句,別折騰了,今日當著那麼多勛貴的面讓殿下難堪,殿下只會更厭惡你。」

  「啪!」

  溫若初抬手一巴掌招呼在溫清柔臉上。

  「凌玄澈那坨狗屎你自己覺得香,就揣懷裡,別來噁心我。」

  溫清柔臉被打偏,頭上菊花還因這巴掌掉了兩朵,白皙的小臉瞬間浮起五個清晰的紅手印,瞪大眼睛。

  「你打我?」

  溫若初出了一口氣,抱著肩膀看著溫清柔。

  「還不走,那邊臉也給你來一巴掌。」

  「你等著!」

  溫清柔氣得直跺腳,哭得梨花帶雨,捂著臉轉身跑了。

  穿越這麼長時間以來,溫若初心裡從未有過的輕鬆,走在回蒼蘭苑的路上,腳步不覺輕快,哼著小曲。

  甩開凌玄澈那個渣男,又收拾了溫清柔那個賤女,不慶祝一下,都有點辜負今天的良辰美景了。

  「回去告訴小廚房,買頭羊回來,晚上咱們蒼蘭苑吃烤全羊。」

  馮文樂呵呵地答應,「好嘞。」

  溫若初搭著沈驚瀾的肩膀,「給我們沈世子這身子骨好好補補,在外面跟人打架都打不過,以後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沈驚瀾淡淡道:「日後還需仰仗郡主仗義相救,郡主大恩,謹之無以為報。」

  溫若初起了逗弄心思,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脫口而出,「那你以身相許啊。」

  沈驚瀾眸色頓了一下,這個溫若初果然如傳言那般,淫性不改,待他殷勤圖的就是這個,他不過是稍加試探,這才幾日就按耐不住了。

  他看著溫若初,「謹之本就是聖人賞賜給郡主的……郡主待謹之極好,謹之……無怨言。」

  這下輪到溫若初愣了,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沈驚瀾這是當真了。

  沈驚瀾將來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沈驚瀾這模樣萬里挑一,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她就算是有賊心也沒賊膽。

  沈驚瀾這幅委曲求全的樣子,她可不敢強要了他。

  溫若初移開搭在沈驚瀾肩膀上的手臂,還掃了掃手臂搭過的地方,討好地笑了笑。

  「你是我哥,你是我親哥,小妹開玩笑的,千萬別往心裡去。」

  沈驚瀾心底又起疑惑,面上惶恐,「郡主身份尊貴,謹之不敢妄自稱兄。」

  溫若初笑著打哈哈,只要將來不把她做成人彘,讓她叫爺爺都成。

  「我們快回去烤羊吧,我肚子都餓了。」

  蒼蘭苑起鍋的起鍋,燒火的燒火,宰羊的宰羊,滿是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與蒼蘭苑熱鬧融洽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博陽侯府的聽雪苑。

  聽雪苑是白姨娘居所,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窗戶縫傳了出來,丫鬟嬤嬤們守在門口,聞著空氣中飄過來的烤羊味,大氣都不敢喘,只聽白姨娘尖銳的咒罵聲,聲聲不絕。

  白姨娘白了一眼溫清柔,氣不打一處來。

  「我還沒死呢,號的哪門子喪,瞧瞧你,頭上戴的什麼呀,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丫頭?」

  溫清柔趴在床上,眼睛哭腫了,半邊臉本就腫著,這會看上去連帶腫起的眼睛,像個長歪了的水蜜桃。

  「溫若初打我,她打我……」

  「一會兒讓那個小賤人好看。」

  白姨娘罵夠了,坐到床邊安撫,「柔兒,你將來是要做瑞王妃的,要學會忍耐,性子穩重些,抓住男人的心,瑞王早晚都是你的。」

  「我若是不忍,在宥陽老家就抱著你跳枯井了,又怎會有今日,那小賤人不過是仗著聖人的寵愛,等日後聖人……沒人護著她了,你想怎麼磋磨她,不還是你這個瑞王妃說了算。」


  溫清柔的哭聲漸小,母女兩個正說話,下人通傳,「夫人,侯爺回來了。」

  白姨娘起身遞給溫清柔一個眼色,溫清柔也不哭了,習慣性地直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哎呀,我的寶貝女兒啊。」

  白姨娘還沒等看見溫承德,就哀嚎起來。

  博陽侯溫承德回家就聽說寶貝二女兒又暈倒了,面見聖人回來,連官服都沒來得換,就趕過來了。

  「柔兒,柔兒怎麼了?」

  白姨娘撲到溫承德身上,「還不是你那個郡主女兒,柔兒想著能和姐姐多親近親近,陪郡主一起去王丞相家賞花,郡主不理會柔兒也就罷了,誰曾想郡主打了柔兒,柔兒現在還昏迷著。」

  話里話外溫清柔暈倒,是溫若初造成的。

  溫承德年過四十又五,相貌依舊風流不減當年,溫若初的母親去世後,只納了白姨娘,還因為溫清柔體弱,五年前才接來侯府,侯府主母的位置如今還空著,白姨娘只是代為打理府內事務,養育女子。

  外人眼裡溫承德就是一副對髮妻情深義重的好男人形象。

  平常忙於公務,溫若初性子跋扈,父女關係不咸不淡,相比較而言,溫清柔這個二女兒溫柔可人多了,每日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的,做父親的難免偏頗。

  心裡疑惑若初性子雖然跋扈些,到底從小受聖人教誨,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怎麼能直接把柔兒打暈了?

  手上不注意把人打壞了,即便是王公貴族也要受大理寺刑罰。

  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別的隱情?

  溫承德扶著白姨娘,瞅了一眼溫清柔,果然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臉上一大片紅腫,理智瞬間被濃濃父愛衝散。

  「趕緊去請府醫,你這當娘的別光顧著哭啊。」

  溫若初這孩子從小沒了娘,疏於管教,性子野蠻脾氣又暴躁,不尊重長輩,不愛護姐妹,仗著聖人寵愛無法無天,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管教一番了。

  「來人啊,請戒尺,去把溫若初給我叫來!」

  溫若初的羊肉還沒吃到嘴呢,就被便宜老爹的隨從石頭請到聽雪苑,路上石頭悄悄告訴她,溫清柔暈倒了,便宜老爹正在氣頭上,千萬別頂嘴。

  方才進門的時候,溫清柔還是活蹦亂跳跑著回去的,這會暈倒,估摸著白姨娘又要給她扣屎盆子了。

  溫若初性子執拗,脾氣耿直,心裡只有凌玄澈,在白姨娘母女身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暗虧。

  她到底不是從前的溫若初,裝柔弱扮委屈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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