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晚宴
「通了，殿下，通了！」
灰頭土臉的宋大象從洞裡鑽了出來，臉上都是喜悅之色。
「通了？」
蕭景明和張旭也很興奮，兩人當即貓著腰，跟著宋大象鑽進了洞裡。
貓腰走了一段，後面的路只能跪著爬行。
兩人也毫不在意，急著去看軍械庫的情況，爬得那就一個快。
地道盡頭。
宋大象指了指上頭的土層，道：「只要把這層土挖掉，上頭，應該就是兵部軍械庫內部。」
接著手中的燭火，張旭和蕭景明對視一眼。
「軍械庫內部大部分情況都不會有人，不如現在就進去看看！」
張旭有點急。
蕭景明點點頭，朝宋大象示意了一下。
宋大象當即讓兩人退後，自己則拿起鏟子，朝頭頂的土層戳了過去。
隨著泥土簇簇掉落，宋大象也閃到一邊，生怕上頭剛好放著什麼兵器，掉下來把他腦袋爆掉。
所幸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土層全部掉落後，地面上失去支撐的青磚也掉了下來，就著這個不大的洞口，宋大象小心地探出了腦袋，手中的燭台舉過頭頂。
軍械庫里果然沒人。
同時，也一件兵器也沒有。
哪怕是一根箭矢、一個矛頭，都沒有！
宋大象輕輕地挪動旁邊的青磚，把洞口稍微擴大一些，等能容納一個人通行後，便率先鑽了上來。
蕭景明和張旭也相繼從裡頭鑽了上來。
「果然，果然啊！」
張旭壓低聲音，卻壓抑不住怒火，「這個呂欽，好大膽子！好大膽子！」
蕭景明也覺得觸目驚心。
但同時卻有些暗喜。
兵部軍械庫尚且空虛至此，大昭的軍隊呢？恐怕早不復往日的驍勇。
此時若起戰事，當年那支戰無不勝之師，恐怕也不復存在。
「老夫明日就向陛下上奏！」
張旭沉聲道。
「不妥。」
蕭景明趕緊道，「若向陛下上奏，呂欽會有時間準備，等陛下派人查看，這軍械庫，只怕早被兵器填滿！」
更糟糕的結果是，女帝也參與其中，若張旭貿然上奏，反倒會被忌憚。
蕭景明心中已有了決斷。
「張大人，明日早朝時，你可這樣上奏陛下。」
「殿下請講。」
「就說戶部帳冊的事情你已查清，涉案金額高達數百萬兩，關鍵證人已被收押刑部天牢，請陛下和百官共同前往，旁觀審訊！」
說到這，蕭景明目光逐漸冷了下來，「到時，我會在文武群臣面前，推開這座軍械庫的大門！」
「這...」
張旭有些為難，「這樣雖然穩妥一些，但當眾揭穿，只怕殿下會遭呂氏的記恨。畢竟除了呂欽，朝中還有不少呂氏族人。」
「張大人就不怕被他們記恨嗎？」
蕭景明笑道。
「老夫一把老骨頭，有何可怕！」
張旭大義凜然，「最多不過人頭落地罷了！」
「但殿下你不同！」
張旭看向蕭景明，「你是蕭氏皇子，年輕有為，日後...日後若得機會，還要光復蕭氏的江山！」
他一向不欲參與朝堂鬥爭，也從未站隊任何一方，但和蕭景明短暫接觸後，就覺得，如果他當了皇帝，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張大人不必再說了，本皇子已經決定，就按我的計劃來辦！」
蕭景明沉聲道。
接著也不等張旭回答，又轉向宋大象，「大象，咱們回去，把這邊恢復原樣，莫要被人看出異常。」
「殿下放心！」
蕭景明率先鑽回了洞裡，張旭嘆口氣，也跟在他身後。
宋大象則找了塊木板，將原本鋪在地面的青磚在上頭仔細碼放好，跟著舉著木板小心鑽回洞中，再把木板嚴絲合縫地蓋在洞口。
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回到刑部天牢，張旭還在勸蕭景明三思，但他一再堅持，張旭最終只能從命。
回到自家府上，蕭景明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自從把帳本交給他之後，張培已經許久沒有露面，就好像遊戲裡的NPC，任務就是把帳冊交給蕭景明。
這時，府上來了位不速之客。
呂欽府上的管家！
聽李然說了來人身份，蕭景明悚然一驚。
莫非呂欽已經得知他和張旭正在密查他的事？
「請他進來。」
不管怎樣，也沒理由把兵部尚書的管家拒之門外，這樣反而顯得可疑。
管家是個胖子，看到蕭景明趕緊行禮。
「八皇子殿下，我家主人聽聞八皇子殿下以詩文賑災，心裡佩服不已，特邀請殿下到府中共進晚宴，希望殿下賞臉！」
胖子管家恭敬說著，遞上了捧在手中的拜帖。
這是什麼？鴻門宴？
即便是女帝叔叔，也不敢在京城殺皇子吧！
蕭景明不動聲色，示意李然接過拜帖。
「多謝呂尚書盛情，本皇子隨後就去拜訪。」
見蕭景明答應，胖管家連連拜謝，當即告辭離開。
「殿下，聽說呂尚書的宅子是京城裡最大的，奴才能不能跟殿下一塊去看看？」
李然對蕭景明最近忙碌的事一無所知，還想跟他去見見世面。
「你就在家看家吧！讓大象陪我去。」
天知道呂欽叫他去是不是真的要請客，萬一起了衝突，李然完全就是拖累。
「好吧，殿下。」
李然還有點不開心。
蕭景明換了身衣服，在袖裡藏了把匕首，就叫宋大象準備好馬車，向呂府緩緩而行。
路上，蕭景明也遞了把匕首給宋大象。
接過匕首，宋大象有些擔憂。
「殿下，若是擔心此行兇險，不如，不去了吧！」
「要去！」
蕭景明斬釘截鐵，剛好藉此機會，探探呂欽虛實。
呂府。
李然所說果然不假，呂府不但宅院大，就連大門，都比八皇子氣派很多。
胖管家早在門口恭候，見蕭景明到了，趕緊迎他入內。
宋大象把馬車韁繩交給門前的小廝，也緊緊跟在蕭景明身後。
若呂欽真敢對八皇子不利，即便拼了這條命，也要護他周全！
一進府門，蕭景明算是長見識了。
什麼叫「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詩詞的描述在此刻具象化。
呂欽自然不敢在府中布置龍鳳之類的雕刻，但府內的種種陳設完全不輸皇宮。
入門處就是漢白玉屏風，上頭雕刻著張牙舞爪的猛虎。
轉過屏風，除了奇樹異草，中央還有一汪不小的水池。此時正是深秋，池中荷葉都已枯萎，但也能想像夏日時荷花盛開的景象。
再往前走，過了一座石橋，就隱隱能聽到鼓樂聲響。
「殿下，這邊請。」
在胖管家的指引下，蕭景明來到了晚宴所在。
但第一時間並未看到呂欽。
入眼的，是一排背對他的侍女，雪白的後背連城一片！
倒比門口的漢白玉屏風還要震撼！
灰頭土臉的宋大象從洞裡鑽了出來，臉上都是喜悅之色。
「通了？」
蕭景明和張旭也很興奮，兩人當即貓著腰，跟著宋大象鑽進了洞裡。
貓腰走了一段，後面的路只能跪著爬行。
兩人也毫不在意，急著去看軍械庫的情況，爬得那就一個快。
地道盡頭。
宋大象指了指上頭的土層，道：「只要把這層土挖掉，上頭，應該就是兵部軍械庫內部。」
接著手中的燭火，張旭和蕭景明對視一眼。
「軍械庫內部大部分情況都不會有人，不如現在就進去看看！」
張旭有點急。
蕭景明點點頭，朝宋大象示意了一下。
宋大象當即讓兩人退後，自己則拿起鏟子，朝頭頂的土層戳了過去。
隨著泥土簇簇掉落，宋大象也閃到一邊，生怕上頭剛好放著什麼兵器，掉下來把他腦袋爆掉。
所幸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土層全部掉落後，地面上失去支撐的青磚也掉了下來，就著這個不大的洞口，宋大象小心地探出了腦袋，手中的燭台舉過頭頂。
軍械庫里果然沒人。
同時，也一件兵器也沒有。
哪怕是一根箭矢、一個矛頭，都沒有！
宋大象輕輕地挪動旁邊的青磚，把洞口稍微擴大一些，等能容納一個人通行後，便率先鑽了上來。
蕭景明和張旭也相繼從裡頭鑽了上來。
「果然，果然啊！」
張旭壓低聲音，卻壓抑不住怒火，「這個呂欽，好大膽子！好大膽子！」
蕭景明也覺得觸目驚心。
但同時卻有些暗喜。
兵部軍械庫尚且空虛至此，大昭的軍隊呢？恐怕早不復往日的驍勇。
此時若起戰事，當年那支戰無不勝之師，恐怕也不復存在。
「老夫明日就向陛下上奏！」
張旭沉聲道。
「不妥。」
蕭景明趕緊道，「若向陛下上奏，呂欽會有時間準備，等陛下派人查看，這軍械庫，只怕早被兵器填滿！」
更糟糕的結果是，女帝也參與其中，若張旭貿然上奏，反倒會被忌憚。
蕭景明心中已有了決斷。
「張大人，明日早朝時，你可這樣上奏陛下。」
「殿下請講。」
「就說戶部帳冊的事情你已查清，涉案金額高達數百萬兩，關鍵證人已被收押刑部天牢，請陛下和百官共同前往，旁觀審訊！」
說到這，蕭景明目光逐漸冷了下來，「到時，我會在文武群臣面前，推開這座軍械庫的大門！」
「這...」
張旭有些為難，「這樣雖然穩妥一些，但當眾揭穿，只怕殿下會遭呂氏的記恨。畢竟除了呂欽，朝中還有不少呂氏族人。」
「張大人就不怕被他們記恨嗎？」
蕭景明笑道。
「老夫一把老骨頭，有何可怕！」
張旭大義凜然，「最多不過人頭落地罷了！」
「但殿下你不同！」
張旭看向蕭景明，「你是蕭氏皇子，年輕有為，日後...日後若得機會，還要光復蕭氏的江山！」
他一向不欲參與朝堂鬥爭，也從未站隊任何一方，但和蕭景明短暫接觸後，就覺得，如果他當了皇帝，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張大人不必再說了，本皇子已經決定，就按我的計劃來辦！」
蕭景明沉聲道。
接著也不等張旭回答，又轉向宋大象，「大象，咱們回去，把這邊恢復原樣，莫要被人看出異常。」
「殿下放心！」
蕭景明率先鑽回了洞裡，張旭嘆口氣，也跟在他身後。
宋大象則找了塊木板，將原本鋪在地面的青磚在上頭仔細碼放好，跟著舉著木板小心鑽回洞中，再把木板嚴絲合縫地蓋在洞口。
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回到刑部天牢，張旭還在勸蕭景明三思，但他一再堅持，張旭最終只能從命。
回到自家府上，蕭景明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自從把帳本交給他之後，張培已經許久沒有露面，就好像遊戲裡的NPC，任務就是把帳冊交給蕭景明。
這時，府上來了位不速之客。
呂欽府上的管家！
聽李然說了來人身份，蕭景明悚然一驚。
莫非呂欽已經得知他和張旭正在密查他的事？
「請他進來。」
不管怎樣，也沒理由把兵部尚書的管家拒之門外，這樣反而顯得可疑。
管家是個胖子，看到蕭景明趕緊行禮。
「八皇子殿下，我家主人聽聞八皇子殿下以詩文賑災，心裡佩服不已，特邀請殿下到府中共進晚宴，希望殿下賞臉！」
胖子管家恭敬說著，遞上了捧在手中的拜帖。
這是什麼？鴻門宴？
即便是女帝叔叔，也不敢在京城殺皇子吧！
蕭景明不動聲色，示意李然接過拜帖。
「多謝呂尚書盛情，本皇子隨後就去拜訪。」
見蕭景明答應，胖管家連連拜謝，當即告辭離開。
「殿下，聽說呂尚書的宅子是京城裡最大的，奴才能不能跟殿下一塊去看看？」
李然對蕭景明最近忙碌的事一無所知，還想跟他去見見世面。
「你就在家看家吧！讓大象陪我去。」
天知道呂欽叫他去是不是真的要請客，萬一起了衝突，李然完全就是拖累。
「好吧，殿下。」
李然還有點不開心。
蕭景明換了身衣服，在袖裡藏了把匕首，就叫宋大象準備好馬車，向呂府緩緩而行。
路上，蕭景明也遞了把匕首給宋大象。
接過匕首，宋大象有些擔憂。
「殿下，若是擔心此行兇險，不如，不去了吧！」
「要去！」
蕭景明斬釘截鐵，剛好藉此機會，探探呂欽虛實。
呂府。
李然所說果然不假，呂府不但宅院大，就連大門，都比八皇子氣派很多。
胖管家早在門口恭候，見蕭景明到了，趕緊迎他入內。
宋大象把馬車韁繩交給門前的小廝，也緊緊跟在蕭景明身後。
若呂欽真敢對八皇子不利，即便拼了這條命，也要護他周全！
一進府門，蕭景明算是長見識了。
什麼叫「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詩詞的描述在此刻具象化。
呂欽自然不敢在府中布置龍鳳之類的雕刻，但府內的種種陳設完全不輸皇宮。
入門處就是漢白玉屏風，上頭雕刻著張牙舞爪的猛虎。
轉過屏風，除了奇樹異草，中央還有一汪不小的水池。此時正是深秋，池中荷葉都已枯萎，但也能想像夏日時荷花盛開的景象。
再往前走，過了一座石橋，就隱隱能聽到鼓樂聲響。
「殿下，這邊請。」
在胖管家的指引下，蕭景明來到了晚宴所在。
但第一時間並未看到呂欽。
入眼的，是一排背對他的侍女，雪白的後背連城一片！
倒比門口的漢白玉屏風還要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