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時硯,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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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姜姚的房間的。

  她也沒回房。

  一個人穿著單薄的家居服,輕步走出了別墅。

  入冬的夜裡寒風刺骨。

  像是鋒利的刀片,呼呼地割著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受傷的耳朵嗡嗡地響著,仿佛有無數的巴掌在不斷朝她臉上打。

  她好疼啊。

  不論是臉,還是心。

  而姜姚的話,更像是一記重磅炸彈,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阮凝從來不知道,姜時硯跟姜姚,竟不是親兄妹。

  所以他們倆,誰不是姜家親生的?

  阮凝無暇顧及他們的身世,想到自己的丈夫,此刻在姜姚的床上。

  想到姜時硯娶她的目的。

  想到姜時硯心裡有的,或許只有姜姚。

  阮凝終是沒忍住,眼淚如注。

  她走到花園的角落,蜷縮地抱住自己蹲下,再也抑制不住情緒的哭出聲。

  不知多久,身上忽然多了一件保暖的外套。

  阮凝努力穩住情緒,抬頭。

  姜策蹲下身,拍著她安慰:

  「你還不知道吧,大哥並不是我爸媽親生的,所以小五喜歡他,無可厚非。」

  姜策像是知道什麼。

  看著阮凝的目光。

  沒有同情,有的卻是黯然跟神傷。

  阮凝很震驚。

  她眼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時辰集團總裁,居然不是姜家親生的兒子?

  姜時硯,居然是姜家收養的?

  姜策又道:

  「這件事你媽應該知道,為了不讓外人說閒話,我爸媽從來不准任何人提這件事。」

  阮凝低下頭,還是忍不住眼淚一直流。

  怪不得她來姜家十幾年,卻不知道這件事。

  原來他們有意隱瞞。

  想到之前姜策勸她離婚,離開姜家。

  阮凝知道,或許姜策才是真正的為她好。

  努力讓自己冷靜,抹掉臉上的淚。

  阮凝看向姜策,請求道:

  「阿策,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姜策給她裹好外套,扶著她起身。

  「我們進屋說,外面冷。」

  阮凝跟著姜策去了他的房間。

  起居室的沙發上。

  阮凝剛坐下,姜策給她倒來一杯熱水,坐在旁邊問: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阮凝喝了一口熱水,聲音啞得不行。

  「我之前跟姜時硯提過離婚,他沒同意。」

  「我出去工作,他也不允許。」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當初姜時硯娶她,真的只是想要她感恩從而心甘情願替姜姚坐牢。

  那麼現在姜時硯也會為了姜姚,讓她留下,從而取她的腎。

  姜時硯肯定不會跟她離婚放她走。

  留在姜家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姜策沉默半許,出聲道:

  「你去找大哥,說你知道他跟小五的關係了,看看他會不會跟你離。」

  「他要是還不跟你離,我幫你安排工作,到時候你離開姜家。」

  阮凝覺得可以。

  反正她再也不相信姜時硯說的話了。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愛她。

  同她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他心裡或許是厭惡的吧。

  不然她都回來這麼些天了,他怎麼會不碰她。

  阮凝死心了,起身離開。

  姜策喊住她,「但是你別出賣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我。」

  阮凝點頭。


  忍著心裡的疼痛,回了她跟姜時硯的房間。

  過來的時候,姜時硯已經回來了。

  他一身黑色睡衣,正坐在床上發呆。

  看到阮凝時,神色變了下,出聲問:

  「大晚上的,你去哪兒了?」

  阮凝沒吭聲,走過去在床的另一邊坐下。

  想起前一刻看到的畫面,姜姚說的那些話,她又差點沒忍住自己的情緒。

  她以為她可以振作,讓自己不要去在意的。

  但再面對姜時硯的時候,還是不爭氣地紅了眼。

  望著姜時硯,阮凝一鼓作氣,啞著嗓音道:

  「姜時硯,我們還是把婚離了吧!」

  姜時硯本來心情就煩。

  此刻聽到阮凝這樣說,沒由來發了火。

  「你到底又在鬧什麼?」

  「阮凝你22歲了,不是小孩子,難道不知道婚姻不是兒戲嗎?」

  阮凝低下頭,控制不住淚如雨下。

  她沒哭出聲。

  咬緊牙關克制住近似乎崩潰的情緒,淡淡道:

  「你跟姜姚不是親兄妹,姜姚喜歡你,你為了姜姚娶我,一定很不情願吧?」

  「我們把婚離了,你就能永遠跟姜姚在一起了。」

  她從小到大一直羨慕姜姚。

  有那麼好的父母,那麼多的哥哥。

  每個哥哥都對她那樣好。

  尤其姜時硯,對姜姚的好,幾乎是捧在手裡怕碎掉,含在嘴裡怕化掉。

  阮凝一直以為,他們兄妹之間的這份情,難能可貴。

  沒想到……

  沒想到他們那不是親情,而是愛情。

  而她這個被蒙在鼓裡,天真地以為姜時硯愛的人是她,歡天喜地跟著姜時硯領證結婚的人。

  多可笑啊。

  「你說什麼?」

  姜時硯俊臉冷沉,不悅地提高嗓音。

  「阮凝你能別無理取鬧嗎?小五是我妹妹。」

  「你們倆是親兄妹嗎?」

  阮凝迎著他的目光質問。

  姜時硯盯著她,回得坦然:

  「雖不是親的,但在我眼裡,她跟親的沒任何區別。」

  「沒區別那你上她的床,跟她接吻。」

  一句話,讓姜時硯啞語。

  所以前一刻他在房間跟小五的事,被阮凝看到了?

  想到可能是這樣,姜時硯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離婚吧!」

  阮凝不想聽他解釋,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男人又不愛她,不過只是想要她的腎,才勉強跟她在一起。

  為了保住自己的腎,讓自己活得有點尊嚴,她必須離婚。

  姜時硯不想再爭辯,他心情煩得很,直接睡下。

  「我不會跟你離,你死了這條心吧!」

  阮凝起身去抱毯子。

  離開房間時丟下話,「這婚我必須離,明天我就搬出去。」

  還不等她走到起居室,整個人就被騰空抱了起來。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丟在了大床上。

  阮凝吃痛地皺起眉頭。

  看著朝他靠近而來的丈夫,她只感覺心如刀絞,厭惡至極。

  「姜時硯,你要幹什麼?」

  姜時硯俊容冷沉,眉如寒冰。

  與生俱來強大的氣場,瞬間將阮凝整個瘦弱的身子籠罩。

  他壓制住她想要起身的動作,眼眸里慾火熱烈。

  「你不就是覺得我不碰你,心裡委屈嗎?」

  「我現在就給你。」

  帶著從姜姚那兒來的煩躁,姜時硯俯身含上阮凝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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