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美人
「嗯？」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要什麼？鋤子？要來何用？種地嗎？」
顧淺毫不在意形象地站起身來夾了塊離她很遠的藕夾肉，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道：「廚子，做飯的，你們叫大廚？膳房的？」
陸池在心底默默記了自家廚房的伙夫一筆，但面上還是溫柔和煦地笑：「這，他父母兒女都是我府上的長工，你只帶走他，恐怕會讓人妻離子散的。」
「哦。」顧淺從末日來，知道妻離子散是怎樣的感覺，她也經歷過家人離去，想了想是有些殘忍，於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那算了，等我再想想再找你吧。」
「咳咳……」陸池又輕輕咳嗽了兩聲：「如果你有需要，還請一定要告知我，讓我盡一些綿力……」
陸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但他就本能的這樣做了，他總覺得這樣做，對面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還有酒窩的姑娘，會做出讓他很喜歡的舉動來。
而顧淺也沒出他所料，畢竟美人病弱的模樣可太動人、太可憐了，她一下子連飯都捨不得吃了，乾脆又攬住陸池，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帶著他進了臥室。
陸池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
好像京城府牢里那些對五石散上癮的癮君子。
他對自己的本能厭棄，對自己的反應厭棄。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
但嘴角勾了起來。
……
操勞整夜。
顧淺覺得那個藥真有用，還是得讓陸池堅持服用，實在不行，她自己也吃一點吧。
只是回到家的顧淺又產生了之前那種虛脫的感覺，她左思右想都覺得是身體太虛弱了，這樣恐怕難讓美人滿意，且美人都說了不會納妾，那她一定要做好一點。
於是開啟了訓練計劃。
每日在簪花院兒中舉舉假山，或者在地面和屋頂之間反覆大跳。
再或者每日夜裡偷偷跑到太子府去，蹲在自己那美貌未婚夫君的屋頂上一邊曬月亮，一邊透過瓦片觀察他雪白的身體。
她發現美人太子確實有些自閉，他似乎除了那些侍衛，幾乎不見任何外人，也不出門，整日就呆在他那府中看書、寫字。
但儘管如此，她仍然很喜歡給她飯吃，還溫溫柔柔的太子美人，也很喜歡這裡的一切。
空氣是沒有化學物的清新，月光也柔和清澈，沒有帶著被核武器席捲過的輻射。
只是，日日這樣折騰，顧淺的飯量也隨之增大。
那夠全府上下吃一個月的食材，在簪花院兒，不到十天就見了底。
「小姐，您別吃了，我看著害怕。」
眼看顧淺又在晚飯中吃了三個整整大的豬前肘，小桃都有些害怕了。
「不行，我還是很餓，再去弄點吃的來。」
小桃搖頭：「沒有了，咱們院裡就剩下一些青菜了，是王大娘留著餵雞的。」
前些日子顧淺去太子府的路上，碰到一個賣雞崽的，她看著好吃，就全都買了回來，養在後院的平地上，廚房王大娘餵得很精心，顧淺每日去看雞崽們的成長，已經有兩個拳頭那麼大了，估計過年就能吃了。
「那就再去庫房裡領一些。」顧淺喝盡最後一口茶水，拎起最初在膳食庫「領」回來的那個大籮筐，帶著小桃去了廚房。
…
然而到了膳食庫，她和小桃發現這裡竟然十分忙碌。
好些人來來回回在挑選著新鮮的菜色，還有一個肥胖的嬸子舉著鍋鏟大聲喊：「怎麼會丟這麼多菜，你們都幹什麼吃的，現在夫人回來了，燕窩找不到了，那可是西海的血燕！是那位大人送來的貢品！若是今天還找不到，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血燕？顧淺仰起頭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沒吃過什麼禽類飛鳥之類的，於是她歪頭問小桃：「這什麼血燕，咱們吃過了嗎？」
小桃笑嘻嘻：「就是小姐您說好吃的那個，用牛乳和紅棗一起煮的甜品。」
顧淺想起來了，但不太明白：「那像粉絲一樣的東西，怎麼叫血燕？」
小桃也不太知道，這種昂貴的東西只有主子配吃，她也是聽別的丫鬟說過：「好像是燕子的口水吧，所以一條一條的，但是很補，趙姨娘每天要吃一碗。」
「咦。」顧淺噁心的想吐，但很快她又狡黠地笑了：「這麼珍貴的東西被咱們拿走了，咱們還趙姨娘一點人燕。」
「噗——」小桃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被那邊拿著鍋鏟的肥大嬸聽到了，她視線投過來，輕蔑地笑了：「喲，是大小姐呀，怎麼今個還親自來領菜了，沒幾個子兒的東西還怕我們給你吃了不成。」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顧淺卻沒介意，反而笑臉盈盈的實話實說道：「這不是來挑挑都有什麼好的吃嘛。」
胖大嬸笑的聲音更大：「幾根菜葉子有什麼好挑的，來人，把大小姐這個月的份例拿出來！」
很快就有人扛過來一個小筐，裡面裝滿了蔫巴巴的菜葉。
「喏。」胖大嬸踢了踢那筐的邊緣，「大小姐上一邊挑去吧，我們這還忙著呢，今天夫人回來，要置辦席面呢。」
「哦。」顧淺點點頭：「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啊？」
「噗——」小桃又笑出了聲。
那胖大嬸臉上輕蔑的笑終於收了回去，換了付陰沉的面孔：「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是趙姨娘帶著少爺禮佛回來了。」
「哦。」顧淺再次點頭，然後拿起地上那一筐爛菜葉，狠狠地扣在了那胖大嬸的大肥腦袋上：「你也知道她是姨娘啊？」
柳條編得筐，按理說是很結實的。
但顧淺用了兩分力道，柳條筐直接在胖大嬸的腦袋上穿透了，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胖大嬸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搞懵了，直到頭上溫熱的血流在臉上，她抹了一把，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而後爆發出了巨大的尖叫，肥碩的身軀就往顧淺身上撞去：「你這小賤蹄子你敢打我，我是夫人的嬸子！你算哪根蔥！」
顧淺靈活地躲避了一下，隨手撿起地上已經被扔掉的爛蔥段，轉身捏住胖大嬸的衣襟，狠狠地將爛蔥塞入了她口中。
顧淺毫不在意形象地站起身來夾了塊離她很遠的藕夾肉，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道：「廚子，做飯的，你們叫大廚？膳房的？」
陸池在心底默默記了自家廚房的伙夫一筆，但面上還是溫柔和煦地笑：「這，他父母兒女都是我府上的長工，你只帶走他，恐怕會讓人妻離子散的。」
「哦。」顧淺從末日來，知道妻離子散是怎樣的感覺，她也經歷過家人離去，想了想是有些殘忍，於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那算了，等我再想想再找你吧。」
「咳咳……」陸池又輕輕咳嗽了兩聲：「如果你有需要，還請一定要告知我，讓我盡一些綿力……」
陸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但他就本能的這樣做了，他總覺得這樣做，對面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還有酒窩的姑娘，會做出讓他很喜歡的舉動來。
而顧淺也沒出他所料，畢竟美人病弱的模樣可太動人、太可憐了，她一下子連飯都捨不得吃了，乾脆又攬住陸池，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帶著他進了臥室。
陸池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
好像京城府牢里那些對五石散上癮的癮君子。
他對自己的本能厭棄，對自己的反應厭棄。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
但嘴角勾了起來。
……
操勞整夜。
顧淺覺得那個藥真有用，還是得讓陸池堅持服用，實在不行，她自己也吃一點吧。
只是回到家的顧淺又產生了之前那種虛脫的感覺，她左思右想都覺得是身體太虛弱了，這樣恐怕難讓美人滿意，且美人都說了不會納妾，那她一定要做好一點。
於是開啟了訓練計劃。
每日在簪花院兒中舉舉假山，或者在地面和屋頂之間反覆大跳。
再或者每日夜裡偷偷跑到太子府去，蹲在自己那美貌未婚夫君的屋頂上一邊曬月亮，一邊透過瓦片觀察他雪白的身體。
她發現美人太子確實有些自閉，他似乎除了那些侍衛，幾乎不見任何外人，也不出門，整日就呆在他那府中看書、寫字。
但儘管如此，她仍然很喜歡給她飯吃，還溫溫柔柔的太子美人，也很喜歡這裡的一切。
空氣是沒有化學物的清新，月光也柔和清澈，沒有帶著被核武器席捲過的輻射。
只是，日日這樣折騰，顧淺的飯量也隨之增大。
那夠全府上下吃一個月的食材，在簪花院兒，不到十天就見了底。
「小姐，您別吃了，我看著害怕。」
眼看顧淺又在晚飯中吃了三個整整大的豬前肘，小桃都有些害怕了。
「不行，我還是很餓，再去弄點吃的來。」
小桃搖頭：「沒有了，咱們院裡就剩下一些青菜了，是王大娘留著餵雞的。」
前些日子顧淺去太子府的路上，碰到一個賣雞崽的，她看著好吃，就全都買了回來，養在後院的平地上，廚房王大娘餵得很精心，顧淺每日去看雞崽們的成長，已經有兩個拳頭那麼大了，估計過年就能吃了。
「那就再去庫房裡領一些。」顧淺喝盡最後一口茶水，拎起最初在膳食庫「領」回來的那個大籮筐，帶著小桃去了廚房。
…
然而到了膳食庫，她和小桃發現這裡竟然十分忙碌。
好些人來來回回在挑選著新鮮的菜色，還有一個肥胖的嬸子舉著鍋鏟大聲喊：「怎麼會丟這麼多菜，你們都幹什麼吃的，現在夫人回來了，燕窩找不到了，那可是西海的血燕！是那位大人送來的貢品！若是今天還找不到，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血燕？顧淺仰起頭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沒吃過什麼禽類飛鳥之類的，於是她歪頭問小桃：「這什麼血燕，咱們吃過了嗎？」
小桃笑嘻嘻：「就是小姐您說好吃的那個，用牛乳和紅棗一起煮的甜品。」
顧淺想起來了，但不太明白：「那像粉絲一樣的東西，怎麼叫血燕？」
小桃也不太知道，這種昂貴的東西只有主子配吃，她也是聽別的丫鬟說過：「好像是燕子的口水吧，所以一條一條的，但是很補，趙姨娘每天要吃一碗。」
「咦。」顧淺噁心的想吐，但很快她又狡黠地笑了：「這麼珍貴的東西被咱們拿走了，咱們還趙姨娘一點人燕。」
「噗——」小桃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被那邊拿著鍋鏟的肥大嬸聽到了，她視線投過來，輕蔑地笑了：「喲，是大小姐呀，怎麼今個還親自來領菜了，沒幾個子兒的東西還怕我們給你吃了不成。」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顧淺卻沒介意，反而笑臉盈盈的實話實說道：「這不是來挑挑都有什麼好的吃嘛。」
胖大嬸笑的聲音更大：「幾根菜葉子有什麼好挑的，來人，把大小姐這個月的份例拿出來！」
很快就有人扛過來一個小筐，裡面裝滿了蔫巴巴的菜葉。
「喏。」胖大嬸踢了踢那筐的邊緣，「大小姐上一邊挑去吧，我們這還忙著呢，今天夫人回來，要置辦席面呢。」
「哦。」顧淺點點頭：「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啊？」
「噗——」小桃又笑出了聲。
那胖大嬸臉上輕蔑的笑終於收了回去，換了付陰沉的面孔：「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是趙姨娘帶著少爺禮佛回來了。」
「哦。」顧淺再次點頭，然後拿起地上那一筐爛菜葉，狠狠地扣在了那胖大嬸的大肥腦袋上：「你也知道她是姨娘啊？」
柳條編得筐，按理說是很結實的。
但顧淺用了兩分力道，柳條筐直接在胖大嬸的腦袋上穿透了，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胖大嬸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搞懵了，直到頭上溫熱的血流在臉上，她抹了一把，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而後爆發出了巨大的尖叫，肥碩的身軀就往顧淺身上撞去：「你這小賤蹄子你敢打我，我是夫人的嬸子！你算哪根蔥！」
顧淺靈活地躲避了一下，隨手撿起地上已經被扔掉的爛蔥段，轉身捏住胖大嬸的衣襟，狠狠地將爛蔥塞入了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