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市鑒星師
天墟城的暮色浸在血雨里。
陸昭然蹲在飛檐陰影下，看著巡天鑒的青銅舟掠過鱗次櫛比的屋脊。那些鑲嵌在船首的猩紅瞳孔掃過街道，被注視到的行人突然僵直，體內星脈竟如燭火般透體可見。他鎖骨處的銀色星痕微微發燙——三日前斬殺陸家長老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更致命的是文曲竅上的裂痕，正隨著每一次推演擴大。
「十個時辰。」他摩挲著青玉墜，估算自己還能承受幾次星脈反噬。
巷尾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聲。
五具掛著天墟城守衛腰牌的屍傀破牆而出，關節處噴涌的卻不是腐氣，而是精純的星辰之力。陸昭然瞳孔收縮——這些屍傀的煉製手法，與陸家礦洞裡的一模一樣！
「找到你了。」沙啞的嗓音從屍傀口中傳出，竟是陸家三長老的聲音，「你以為逃到天墟就能活命？」
屍傀掌心亮起幽冥鬼火，地面浮現血色陣圖。陸昭然不退反進，鏽跡斑斑的青銅劍划過詭異弧線，劍鋒未至，那些鬼火已如遇天敵般扭曲潰散。
「你的《幽冥鬼籙》練岔了氣。」少年劍尖輕挑，精準刺入屍傀膻中穴的星脈節點，「用陰傀絲操控星辰屍傀，就像用麻繩拴蛟龍。」
最後一具屍傀炸裂時，暗金色陰傀絲如毒蛇反噬操控者。遠處閣樓傳來悶哼，陸昭然卻已翻過三道院牆，指尖星輝在青磚上烙出誤導陣紋。他需要的是時間，不是糾纏。
戌時三刻，鬼市開鑼。
陸昭然裹著兜帽混入人群時，懷中的青玉墜突然直立如指針。穿過七重幻陣後，眼前豁然出現懸浮在虛空中的黑市——千盞骨燈照亮的青銅長街，兩側攤位掛著星獸顱骨製成的招牌，穿斗篷的商販正用暗語交易禁忌之物。
「新客？」
陰影里伸出枯藤般的手，指甲鑲嵌著星屑的老嫗咧嘴一笑，「黯星閣的接引人收費很貴，小娃娃的命星可不夠亮。」
陸昭然掀開兜帽，主動釋放一縷帝脈威壓。老嫗掌心懸浮的占星盤突然炸裂，她渾濁的眼珠迸出精光：「貪狼吞月，文曲逆宮......你是星隕殘碑選中的人！」
「我要見閣主。」少年將青銅劍拍在案上，劍柄的搖光二字泛起血芒。
老嫗顫抖著捧起塊獸皮卷，星輝自動在其上勾畫符文：「寅時三刻，去『葬星塔』第九層，帶著投名狀——」
她突然暴起，枯爪直掏陸昭然心口：「比如你的心臟！」
青銅劍自行動了。
劍鋒穿透老嫗胸膛時沒有血跡，只有星輝從傷口噴涌而出。陸昭然這才發現，對方根本不是活人，而是用星髓驅動的傀儡。
「考驗合格。」傀儡的頭顱裂開，吐出枚青銅鑰匙，「記住，黯星閣不收廢物。」
子夜，葬星塔
陸昭然踏進第九層時，十八盞人皮燈籠同時亮起。
白玉棋盤前坐著個戴哭笑面具的男人，指尖把玩著三枚染血星核：「陸公子可知，你值多少巡天鑒的功德點？」
棋盤轟然炸裂，三百六十枚棋子化作星宿大陣。
男人聲音忽遠忽近：「接住我三招，你才有資格談合作。」
第一枚棋子落下時，陸昭然眼中世界陡然顛倒。
重力方向瞬間變換七次，但文曲竅早在對方抬手時便推演出軌跡。他故意賣出破綻，在第八次重力反轉時突然擲出青銅劍——劍鋒刺入的並非實體，而是陣眼處漂浮的星髓！
「好一招逆推周天！」男人撫掌大笑，面具浮現貪狼星圖，「第二招，接好了。」
虛空裂開七道縫隙，鑽出刻滿詛咒的鎖鏈。這是巡天鑒懲戒罪裔的「封神鏈」，觸之即焚毀星脈。陸昭然卻笑了，他任由鎖鏈纏身，膻中穴的貪狼星核突然逆轉——
鎖鏈上的詛咒符文竟被他生生吞噬！
「不可能！」男人首次失態，「這是上界神術，下界螻蟻怎能......」
「因為你們篡改的星軌里——」陸昭然震碎鎖鏈，瞳孔化作星河漩渦，「漏掉了人族才是星辰之主！」
第三招未出，塔外突然傳來轟鳴。
巡天鑒的青銅舟撞碎穹頂，艦首女統領的光翼照亮夜空：「罪裔陸昭然，依律當誅九族！」
面具男人嘆息著捏碎星核，葬星塔開始崩塌：「看來今日只能到此為止了。」
他拋來塊玉牌，身形逐漸虛化：「三日後子時，去『往生渡』找擺渡人，那裡有你要的真相。」
陸昭然接住玉牌的瞬間，青銅劍自動斬向女統領。劍光觸及光翼時，他看到了——
那對光翼根部，赫然生著與母親青玉墜上相同的星紋！
「你究竟是誰？」他厲聲喝問。
女統領的黃金面具裂開縫隙，露出下方機械構造的面龐：「吾乃巡天使第七軍團，戍衛長·搖光。」
聽到這名字的剎那，陸昭然體內七枚星竅同時暴走。記憶碎片如洪流衝破封印，他終於看清礦洞殘碑里的畫面——
那位持劍血戰的白髮女子，眉心刻著的正是「搖光」神紋！
陸昭然蹲在飛檐陰影下，看著巡天鑒的青銅舟掠過鱗次櫛比的屋脊。那些鑲嵌在船首的猩紅瞳孔掃過街道，被注視到的行人突然僵直，體內星脈竟如燭火般透體可見。他鎖骨處的銀色星痕微微發燙——三日前斬殺陸家長老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更致命的是文曲竅上的裂痕，正隨著每一次推演擴大。
「十個時辰。」他摩挲著青玉墜，估算自己還能承受幾次星脈反噬。
巷尾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聲。
五具掛著天墟城守衛腰牌的屍傀破牆而出，關節處噴涌的卻不是腐氣，而是精純的星辰之力。陸昭然瞳孔收縮——這些屍傀的煉製手法，與陸家礦洞裡的一模一樣！
「找到你了。」沙啞的嗓音從屍傀口中傳出，竟是陸家三長老的聲音，「你以為逃到天墟就能活命？」
屍傀掌心亮起幽冥鬼火，地面浮現血色陣圖。陸昭然不退反進，鏽跡斑斑的青銅劍划過詭異弧線，劍鋒未至，那些鬼火已如遇天敵般扭曲潰散。
「你的《幽冥鬼籙》練岔了氣。」少年劍尖輕挑，精準刺入屍傀膻中穴的星脈節點，「用陰傀絲操控星辰屍傀，就像用麻繩拴蛟龍。」
最後一具屍傀炸裂時，暗金色陰傀絲如毒蛇反噬操控者。遠處閣樓傳來悶哼，陸昭然卻已翻過三道院牆，指尖星輝在青磚上烙出誤導陣紋。他需要的是時間，不是糾纏。
戌時三刻，鬼市開鑼。
陸昭然裹著兜帽混入人群時，懷中的青玉墜突然直立如指針。穿過七重幻陣後，眼前豁然出現懸浮在虛空中的黑市——千盞骨燈照亮的青銅長街，兩側攤位掛著星獸顱骨製成的招牌，穿斗篷的商販正用暗語交易禁忌之物。
「新客？」
陰影里伸出枯藤般的手，指甲鑲嵌著星屑的老嫗咧嘴一笑，「黯星閣的接引人收費很貴，小娃娃的命星可不夠亮。」
陸昭然掀開兜帽，主動釋放一縷帝脈威壓。老嫗掌心懸浮的占星盤突然炸裂，她渾濁的眼珠迸出精光：「貪狼吞月，文曲逆宮......你是星隕殘碑選中的人！」
「我要見閣主。」少年將青銅劍拍在案上，劍柄的搖光二字泛起血芒。
老嫗顫抖著捧起塊獸皮卷，星輝自動在其上勾畫符文：「寅時三刻，去『葬星塔』第九層，帶著投名狀——」
她突然暴起，枯爪直掏陸昭然心口：「比如你的心臟！」
青銅劍自行動了。
劍鋒穿透老嫗胸膛時沒有血跡，只有星輝從傷口噴涌而出。陸昭然這才發現，對方根本不是活人，而是用星髓驅動的傀儡。
「考驗合格。」傀儡的頭顱裂開，吐出枚青銅鑰匙，「記住，黯星閣不收廢物。」
子夜，葬星塔
陸昭然踏進第九層時，十八盞人皮燈籠同時亮起。
白玉棋盤前坐著個戴哭笑面具的男人，指尖把玩著三枚染血星核：「陸公子可知，你值多少巡天鑒的功德點？」
棋盤轟然炸裂，三百六十枚棋子化作星宿大陣。
男人聲音忽遠忽近：「接住我三招，你才有資格談合作。」
第一枚棋子落下時，陸昭然眼中世界陡然顛倒。
重力方向瞬間變換七次，但文曲竅早在對方抬手時便推演出軌跡。他故意賣出破綻，在第八次重力反轉時突然擲出青銅劍——劍鋒刺入的並非實體，而是陣眼處漂浮的星髓！
「好一招逆推周天！」男人撫掌大笑，面具浮現貪狼星圖，「第二招，接好了。」
虛空裂開七道縫隙，鑽出刻滿詛咒的鎖鏈。這是巡天鑒懲戒罪裔的「封神鏈」，觸之即焚毀星脈。陸昭然卻笑了，他任由鎖鏈纏身，膻中穴的貪狼星核突然逆轉——
鎖鏈上的詛咒符文竟被他生生吞噬！
「不可能！」男人首次失態，「這是上界神術，下界螻蟻怎能......」
「因為你們篡改的星軌里——」陸昭然震碎鎖鏈，瞳孔化作星河漩渦，「漏掉了人族才是星辰之主！」
第三招未出，塔外突然傳來轟鳴。
巡天鑒的青銅舟撞碎穹頂，艦首女統領的光翼照亮夜空：「罪裔陸昭然，依律當誅九族！」
面具男人嘆息著捏碎星核，葬星塔開始崩塌：「看來今日只能到此為止了。」
他拋來塊玉牌，身形逐漸虛化：「三日後子時，去『往生渡』找擺渡人，那裡有你要的真相。」
陸昭然接住玉牌的瞬間，青銅劍自動斬向女統領。劍光觸及光翼時，他看到了——
那對光翼根部，赫然生著與母親青玉墜上相同的星紋！
「你究竟是誰？」他厲聲喝問。
女統領的黃金面具裂開縫隙，露出下方機械構造的面龐：「吾乃巡天使第七軍團，戍衛長·搖光。」
聽到這名字的剎那，陸昭然體內七枚星竅同時暴走。記憶碎片如洪流衝破封印，他終於看清礦洞殘碑里的畫面——
那位持劍血戰的白髮女子，眉心刻著的正是「搖光」神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