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腳之下
沒有人在意賽里木是如何走出學宮之外，只因全場的焦點已經聚焦在了楊靈均身上。
即使是徐不唯自認穿越後，可當的上見多識廣之人，在第一次目睹這方世家頂尖修行者的風采之後，亦感心神激盪，更別說那些本就嚮往修行一道日久的學子們了。
楊靈均確似毫不在意眾人的注視，在確認賽里木離開學宮之後，再度轉身，面向學宮施禮：
「客人已走，考試正式開始。」
隨著楊靈均的話音落下，學宮正殿之內，湧出十數名小童，這些小童手腳利索，千餘名考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皆是領到了筆墨。
「本次考試考題——」
山腳之下，一輛華貴的馬車車廂內。
「尹良這次可真是下血本，這麼名貴的馬車說送就送了。」杜預拈起一塊冰鎮過的「黃小玉」，放入嘴中。
這黃小玉是京城瓜農特意培育的西瓜品種，鮮紅多汁且無籽，價格也是貴的離譜，只有京中的達官貴人方才有財力購買品嘗。
「比起徐不唯幫他解決的麻煩，區區一輛馬車，算得了什麼！」，董羨春笑著，也往嘴裡扔了一塊西瓜。
「說的也是！」
二人相視一笑，這十日來，杜預早就從董羨春和蘇飲冬口中了解了徐不唯這一路前來的表現，縱是挑剔如他，也對徐不唯在探案時的表現讚不絕口。
「說到徐不唯，老杜，我一向無條件的支持你的決定。但這次，我想問，為什麼這麼做？」，董羨春收起笑意，望著杜預。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徐不唯。」
杜預手上不停，又往嘴裡扔了一塊黃小玉。
董羨春點了點頭：
「自收了飲冬之後，再無一人可入你眼，我也從來沒聽你在這麼短時間內給予一個年輕人這麼多稱讚。更別說，去安盛縣雖明面上是我執意要去，背地裡確是你偷偷塞給我徐不唯這半年來探案的案卷實錄，還給了我直接答應徐不唯入堂的權利。」
董羨春頓了一頓，見杜預不說話，只能繼續說道：
「待我和飲冬一起見證了徐不唯的神奇之處後，我才確定那些案卷上對這年輕人的描述還是太過保守。不誇張地說，徐不唯的智慧遠在我之上。」
「所以我想問，到底為什麼？」
「你的傷怎麼樣了？上次從龍族手中拿到的幻彩龍鱗膏有用嗎？」
杜預突然開口，答的卻是和董羨春的問題毫不相干。
董羨春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黯然，還是開了口：
「沒什麼太大起色。不過這次著急趕去安盛縣，催動神行之術，又是引發了傷勢。」
杜預低頭默然，再抬頭時，眼神更是堅定：
「昨日接到老二來信，說是在厭火國一切順利，不日可以返回，這次……」
不待杜預說完，董羨春重重的一拍桌子：
「這和你對徐不唯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杜預，你到底想說什麼！」
杜預望著眼前罕見發怒的董羨春，心生感慨。在他的認識中，這平素溫和，又不失風趣幽默的大弟子，不但是自己治理緝兇堂最為得力的助手，更是所有緝兇堂中人最為愛戴的大師兄。
沒想到今日竟會為了一個剛剛加入緝兇堂不過十日之人，對自己大動肝火，直呼其名！
杜預知道，若再不向董羨春說出實情，這段亦師亦友，又情同父子的關係，怕是要生出裂痕，只能嘆了一口氣，問道：
「半年之前，你可聽過徐不唯的名字？」
董羨春一愣，這才想到自己看過的案卷無不是半年之內的，半年以上的一份都沒有！
杜預看得董羨春神情，知其已然覺出個中異常：
「如此聰慧之人，半年以前還默默無聞，半年之內卻屢破奇案，聲名鵲起，名聲甚至傳到了天刑司中。你傷勢的情況雖刻意保密，江湖上卻早已多有傳聞。天刑司用人之際，你的傷勢加重，再加上一個突然冒出的探案奇才，很難讓人不多想啊！」
「可若這樣，為何你還允許我前往安盛縣將他帶回堂內？」
「天材地寶之處，常有毒蟲猛獸相伴！我杜預豈是膽小怕事之人！」
杜預哈哈一笑，霍然起身，負手踱步：
「所以才讓你前去安盛縣看看這徐不唯到底是不是言過其實。若他真的天資絕倫，縱是他背後隱情萬千，我杜預也必能護其周全，讓他為我所用！」
兩人眼神相交，董羨春感受著杜預話中無可比擬的霸氣和自信，知道自己這位頂頭上司後面要說的才是重點。
「可就這樣將他招入緝兇堂屬實太過冒險，我這才想到將他送入學宮。以學宮之能，若此人真的在謀求什麼不軌之事，必能發現。退一步說，若徐不唯真是清白，那去學宮長長本事，對緝兇堂也是一件好事。」
「那你還要我們這十日故意疏遠冷落徐不唯，還故意告訴徐不唯錯誤的考題？！」
董羨春越聽越是迷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今日到了赤曉山腳下，杜預主動告知董羨春，他告訴徐不唯的試題是錯誤的之後，董羨春的胸中便似被一塊大石堵住，這兩句話問出後，才感覺那塊石頭略有鬆動，讓自己得以喘息。
杜預重重點了點頭，透過車窗望向山上隱約浮現的學宮一角：
「於心灰意冷或憤怒暴躁之時，方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心志如何。若徐不唯能在發現被我欺騙，被你們冷落之後，仍能保持鎮定，通過考試，才能證明他是我緝兇堂真正需要的人！」
「這，才是對徐不唯真正的考驗。」
即使是徐不唯自認穿越後，可當的上見多識廣之人，在第一次目睹這方世家頂尖修行者的風采之後，亦感心神激盪，更別說那些本就嚮往修行一道日久的學子們了。
楊靈均確似毫不在意眾人的注視，在確認賽里木離開學宮之後，再度轉身，面向學宮施禮：
「客人已走，考試正式開始。」
隨著楊靈均的話音落下，學宮正殿之內，湧出十數名小童，這些小童手腳利索，千餘名考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皆是領到了筆墨。
「本次考試考題——」
山腳之下，一輛華貴的馬車車廂內。
「尹良這次可真是下血本，這麼名貴的馬車說送就送了。」杜預拈起一塊冰鎮過的「黃小玉」，放入嘴中。
這黃小玉是京城瓜農特意培育的西瓜品種，鮮紅多汁且無籽，價格也是貴的離譜，只有京中的達官貴人方才有財力購買品嘗。
「比起徐不唯幫他解決的麻煩，區區一輛馬車，算得了什麼！」，董羨春笑著，也往嘴裡扔了一塊西瓜。
「說的也是！」
二人相視一笑，這十日來，杜預早就從董羨春和蘇飲冬口中了解了徐不唯這一路前來的表現，縱是挑剔如他，也對徐不唯在探案時的表現讚不絕口。
「說到徐不唯，老杜，我一向無條件的支持你的決定。但這次，我想問，為什麼這麼做？」，董羨春收起笑意，望著杜預。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徐不唯。」
杜預手上不停，又往嘴裡扔了一塊黃小玉。
董羨春點了點頭：
「自收了飲冬之後，再無一人可入你眼，我也從來沒聽你在這麼短時間內給予一個年輕人這麼多稱讚。更別說，去安盛縣雖明面上是我執意要去，背地裡確是你偷偷塞給我徐不唯這半年來探案的案卷實錄，還給了我直接答應徐不唯入堂的權利。」
董羨春頓了一頓，見杜預不說話，只能繼續說道：
「待我和飲冬一起見證了徐不唯的神奇之處後，我才確定那些案卷上對這年輕人的描述還是太過保守。不誇張地說，徐不唯的智慧遠在我之上。」
「所以我想問，到底為什麼？」
「你的傷怎麼樣了？上次從龍族手中拿到的幻彩龍鱗膏有用嗎？」
杜預突然開口，答的卻是和董羨春的問題毫不相干。
董羨春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黯然，還是開了口：
「沒什麼太大起色。不過這次著急趕去安盛縣，催動神行之術，又是引發了傷勢。」
杜預低頭默然，再抬頭時，眼神更是堅定：
「昨日接到老二來信，說是在厭火國一切順利，不日可以返回，這次……」
不待杜預說完，董羨春重重的一拍桌子：
「這和你對徐不唯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杜預，你到底想說什麼！」
杜預望著眼前罕見發怒的董羨春，心生感慨。在他的認識中，這平素溫和，又不失風趣幽默的大弟子，不但是自己治理緝兇堂最為得力的助手，更是所有緝兇堂中人最為愛戴的大師兄。
沒想到今日竟會為了一個剛剛加入緝兇堂不過十日之人，對自己大動肝火，直呼其名！
杜預知道，若再不向董羨春說出實情，這段亦師亦友，又情同父子的關係，怕是要生出裂痕，只能嘆了一口氣，問道：
「半年之前，你可聽過徐不唯的名字？」
董羨春一愣，這才想到自己看過的案卷無不是半年之內的，半年以上的一份都沒有！
杜預看得董羨春神情，知其已然覺出個中異常：
「如此聰慧之人，半年以前還默默無聞，半年之內卻屢破奇案，聲名鵲起，名聲甚至傳到了天刑司中。你傷勢的情況雖刻意保密，江湖上卻早已多有傳聞。天刑司用人之際，你的傷勢加重，再加上一個突然冒出的探案奇才，很難讓人不多想啊！」
「可若這樣，為何你還允許我前往安盛縣將他帶回堂內？」
「天材地寶之處，常有毒蟲猛獸相伴！我杜預豈是膽小怕事之人！」
杜預哈哈一笑，霍然起身，負手踱步：
「所以才讓你前去安盛縣看看這徐不唯到底是不是言過其實。若他真的天資絕倫，縱是他背後隱情萬千，我杜預也必能護其周全，讓他為我所用！」
兩人眼神相交，董羨春感受著杜預話中無可比擬的霸氣和自信，知道自己這位頂頭上司後面要說的才是重點。
「可就這樣將他招入緝兇堂屬實太過冒險，我這才想到將他送入學宮。以學宮之能，若此人真的在謀求什麼不軌之事，必能發現。退一步說，若徐不唯真是清白，那去學宮長長本事，對緝兇堂也是一件好事。」
「那你還要我們這十日故意疏遠冷落徐不唯，還故意告訴徐不唯錯誤的考題？！」
董羨春越聽越是迷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今日到了赤曉山腳下，杜預主動告知董羨春，他告訴徐不唯的試題是錯誤的之後，董羨春的胸中便似被一塊大石堵住，這兩句話問出後，才感覺那塊石頭略有鬆動，讓自己得以喘息。
杜預重重點了點頭，透過車窗望向山上隱約浮現的學宮一角：
「於心灰意冷或憤怒暴躁之時，方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心志如何。若徐不唯能在發現被我欺騙，被你們冷落之後，仍能保持鎮定，通過考試，才能證明他是我緝兇堂真正需要的人！」
「這，才是對徐不唯真正的考驗。」